空念寺,後山別院。
少女從菩提樹下睜開眼眸的第二日,便是收拾著行李,將一件件衣物放入包袱之中。
這是少女的習慣。
哪怕少女有一個儲物袋,但她依舊用包袱裝著衣服,如同小時候那般。
「小咪咕,你有什麼要收拾的嗎?」
忘心問向床邊的小混沌。
這些年來,忘心給小混沌暫時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咪咕」。
名字緣由於它總是「咪咕咪咕」地叫著。
而之所以是「暫時」的名字。
是因為這名字是忘心單方面取的,還沒有問過蕭墨的意見。
若是蕭墨不喜歡,那忘心就聽蕭墨的,將小混沌的名字換一個。
「咪咕咪咕......」小混沌搖了搖肥嘟嘟的身子,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
「那我們走吧,下山去找蕭墨了。」忘心背起了包袱。
「咪咕..
,聽到要去找自家的便宜男主人,小混沌開心地飛到忘心的肩頭趴好。
「阿彌陀佛...忘,你要去哪呢?」
但就當忘心剛剛走出院落的時候,住持虛靜的聲音傳來。
見到住持爺爺,忘心嚇了一跳,有些緊張:「住持爺爺......我.....我......
「唉....」看著家的弟,虛靜搖了搖頭,「你想要下去找蕭施主?」
「嗯唔..」既然事情已經敗露,忘心便是抬起頭,認真地說道,「還望住持爺爺肯許。」
「忘心,若是以前,住持爺爺不會攔你,但是現在不同......你還是不要去找蕭墨的好.·.
3
對於忘心昨日想通心中疑惑,破鏡入仙人。
虛靜自然很開心。
除了蕭墨之外,忘心是整個西域的歷史上最年輕的仙人境修土,這是佛門之幸。
但現在,佛魔之戰,忘心真不是去找蕭墨的時候。
「住持爺爺?蕭墨他......做了什麼事嗎?」
忘心疑惑地看著住持爺爺。
昨日開始,忘心就感覺到住持爺爺就一直剋制心中所想,似乎想避免讓自己看到什麼C
但在以前,住持爺爺都是非常坦然的,從來不怕自己看到心中所想。
忘心猜測,住持爺爺之所以這麼做,很可能就是因為蕭墨。
「唉..
,虛靜搖了搖頭,也不瞞著忘心了。
「罷了,就告訴你吧。
在這幾年,發生了很多大事,蕭墨已經是萬道宗的宗主,更是成為了西域的魔主。
甚至蕭墨帶著數萬魔宗修士,已經跨過了佛魔山。
佛和魔宗的大戰,真正開始了。
聽著住持爺爺的話語,忘心眼眸閃過一抹錯愕。
但很快,忘心抬起頭,認真道:「那住持爺爺,我更要去找他蕭墨了,我想阻止他....
「沒用的。」
虛靜平靜地說道。
「這一場大戰已經席捲整個西域,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住持爺爺我雖然與蕭施主不過幾面之緣,但也稍微知道他些許性格。
蕭施主之所以這麼做,定是想清楚了,下定了決心,他是不會回頭的。「
「哪怕是如此,我也要去!」忘心眼眸堅定道。
「忘,你現在去,會很危險。」
虛靜依舊搖頭。
對於虛靜來說,忘心不只是他的弟子,更像是他的孫女。
此時的蕭墨傳聞已經殺紅了眼。
哪怕他們感情很深,但忘心此時若是出現在他的身邊,觸碰他的逆鱗,一切皆不好說。
看著住持爺爺怎麼都不讓自己去,忘心也不再多言,她抱著小混沌立刻往著另一邊飛去。
而就當虛靜想要出手阻攔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刀氣破空而來,正中忘心的後背。
忘心失去意識,從空中墜下。
「咪咕?」
小混沌嚇了一跳,連忙朝著女主人飛去。
但此時,一個男子已經踏空而來,伸出手抱住了忘心。
「咪咕!」
看著這個男人,小混沌用翅膀擦了擦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蕭墨抱著忘心落地,再一步步走進院落,走進少女的閨房,將她放在床榻之上。
等蕭墨走出院落,他祭出一張陣圖。
陣圖中的法陣迅速剝離,將整個院落覆蓋。
小混沌嚇了一跳,連忙朝著院落外飛去,結果撞在結界之上,不得而出。
「咪咕咪咕!」
小混沌在結界內生氣地揮著翅膀,彷彿在控訴蕭墨。
但蕭墨當沒看見,轉身對著虛靜了禮:「虛靜師,好久不見了。」
「阿彌陀佛。」虛靜誦唸一聲佛號,雙手合十回禮,「蕭施主,好久不見了。」
看著面前的男子,虛靜也沒想到,蕭墨來空念寺,如入無人之境,寺內法陣竟然沒有一點感應。
當初的那個小男孩,競然成長到如此地步。
「虛靜大師可要一起走走?」蕭墨問道。
「請。」虛靜伸出手。
蕭墨點了點頭,與虛靜一起往著山下走去。
二人一起走在山林之間,蕭墨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歉意:
「晚輩佈置的這個法陣,乃是天陣宗的傳宗之寶,三年之內,任何人不得進也不得出,晚輩擅自行事,還望大師見諒了。「
「蕭施主哪裡的話。」虛靜搖了搖頭,「對於忘心來說,這樣或許最好,不過,不知蕭施主怎麼會來訪空念寺?」
「無他,只是想來勸降大師,順便看一看忘。」蕭墨如實說道。
「勸降?」
蕭墨點了點頭:「虛靜大師德高望重,乃是真正的高僧,就連我師父都稱讚有加,說世上真正僧人,唯有虛靜大師一人而已。」
「令尊過譽了。」
「過不過譽,晚輩心中自然清楚。」蕭墨停下腳步,看向虛靜大師,「所以,晚輩也不想將空念寺夷為平地,若是大師願降我,尊我為主,空念寺以前如何,今後也是如何。」
「多謝蕭施主的好意了。」虛靜微微一笑,「但蕭施主,哪怕就算是老衲同意,可是其他人也不會同意,老衲沒有辦法看著他們與魔道拼殺,自己卻袖手旁觀,還請蕭公子見諒。」
「晚輩知道了。」蕭墨點了點頭,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那日後戰場再見了,晚輩就先行告辭了。「
蕭墨作揖行了一禮,轉身往著山下走去。
「蕭施主....
,就當蕭墨走出幾步之時,虛靜喊道。
「蕭施主並非魔頭,也不是那種貪圖西域氣運之,為何蕭公子要如此做呢?」
蕭墨轉過身,看著虛靜:「當時忘心給晚輩講解佛法的時候,曾經說過虛靜大師有一句話—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座佛。」
「正是。」虛靜點了點頭。
蕭墨看向空念寺大殿的方向:「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燒香祈福,他們的佛,就在那大殿中坐著。「」但.....那不是我的佛。」
蕭墨轉過身,微笑地看著虛靜。
「所以我想看看,我的佛,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