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瑩的心一沉，她當然知道經紀人說的是甚麼。
那些照片。
雖然向太拿走了照片，但這種事在圈子裡根本瞞不住。
訊息傳得比甚麼都快。
“你最好祈禱那組照片不要流出來。”
經紀人的聲音很低。
“如果流出來，你連回國都不用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楊瑩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板上，手機掉在旁邊，螢幕還亮著。
微博上的熱搜已經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楊瑩xx秀#
#楊瑩多個代言被終止#
#楊瑩發宣告被群嘲#
她伸手想去撿手機，手抖得厲害，好幾次才抓住。
開啟微博首頁全是關於她的訊息。
那些曾經誇她漂亮誇她時尚誇她有品位的營銷號，現在全部調轉了槍口。
而她的粉絲，那些曾經說永遠支援她的人，評論區裡已經開始出現脫粉兩個字了。
楊瑩盯著螢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不是心疼那些代言。
她是害怕。
她忽然意識到，從她在戛納酒店走廊布那個局的那一刻起，她就走向了深淵，只不過自己還沒意識到。
她把手伸向了不該碰的人。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楊瑩擦了一把眼淚看了一眼。
是克里斯發來的訊息。
“親愛的楊，很遺憾，由於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我們之前談的合作需要重新評估。祝好。”
楊瑩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克里斯。
就是這個人把她帶進了那個坑裡。
現在連這個人都跑了。
楊瑩把手機狠狠摔在了床上。
與此同時，周遊正在酒店裡面發呆。
金棕櫚拿了之後事情反而少了，周遊推掉了一些採訪，只想待兩天之後趕緊回國。
這時候圓圓推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杯可樂和一盤水果。
“哥，喝點可樂。”
“外面甚麼情況？”
“甚麼甚麼情況？”
圓圓眨眨眼。
“我說採訪那邊。”
“哦，按你的意思都推了，除了央視的和騰訊那邊的採訪。”
“嗯。”
周遊拿起手機，他的微博上，圓圓幫他發了幾條關於金棕櫚的官方內容，評論區一片歡騰。
至於熱搜上楊瑩的事情，周遊根本就沒注意到。
他壓根就沒往下翻。
金棕櫚三個字直接霸佔了熱搜前三，楊瑩的事情排在後面，對周遊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哥，你今天還出去嗎？”
圓圓問。
“晚會我去海邊溜達溜達，你去嗎？”
“我跟你一起！”
“你去幹嘛？”
“我保護你啊！”
圓圓一臉理所當然，但心裡卻在想……
上次的事已經發生了， 要是回去在讓一菲姐知道我放你一個人去海邊看比基尼大長腿……
吾命休矣！
圓圓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確認群裡的訊息都回完了，這才把手機重新塞回去。
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這時熱芭走了進來，問的同樣是周遊幹嘛，聽說去海邊，熱芭也來了興致。
“那我叫上小田一起。”
熱芭說了一聲，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跟圓圓擦肩而過。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匯了一下。
圓圓微微點了一下頭。
熱芭眨了一下眼。
然後兩個人各走各的，甚麼都沒說。
周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海，甚麼都沒察覺。
他不知道楊瑩正在酒店房間裡崩潰。
她會不會後悔？
大概會吧。
但後悔也來不及了。
在這個圈子裡，你可以爭資源，可以搶代言，可以勾心鬥角，但有的事絕對不能碰。
楊瑩在酒店房間裡拿起了電話。
她決定求求人。
第一個打給的是她前夫的朋友，一個在影視圈有些人脈的投資人。
電話接通了。
“喂，王哥，我是楊瑩。”
“哦，楊瑩啊。”
“王哥，我現在遇到點事，想請您幫忙看看能不能……”
“這個忙我幫不了。”
對方直接打斷了她。
“你現在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我建議你別四處打電話了，越打越難看。
安靜待著，等過去了再說。”
楊瑩咬著嘴唇，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是一個關係還不錯的經紀人。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過了一分鐘，對方發來一條微信。
“不好意思，在開會，回頭聯絡。”
楊瑩知道，不會有回頭了。
她又打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有的沒接，有的接了但拒絕得很乾脆，有的一聽是她的聲音就找藉口掛了。
楊瑩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手機裡又彈出一條訊息。
是那個品牌方的正式宣告。
“鑑於合作藝人近期的個人行為與我品牌價值觀不符，經公司慎重研究決定，即日起終止與楊瑩女士的一切合作關係。”
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幾個了。
她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絕望過。
不是因為丟了代言。
不是因為上了熱搜。
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圈子裡，她一個真正能幫她的人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忽然……她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好久都沒撥透過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小明哥。”
楊瑩對黃曉明的稱呼也隨著她口音的變化而變化，這倒不是甚麼新鮮事，早期內地好多女明星說話都會刻意夾著點帶著點香江那邊的口音。
而楊瑩呢，香江市場好的時候講粵語，香江演員導演資本集體北上的時候說自己是魔都人講普通話，對黃曉明也是如此。
從一開始談朋友時候的小明哥，到後面的老公，再到後面黃先生，到最後的黃小明。
變化真挺大的。
“有事啊？”
黃小明的聲音傳來，倒是沒想象中的那麼冷漠，他這人是這樣，是缺點也是優點，少有跟人撕破臉的情況。
“孩子怎麼樣？”
楊瑩想了想，還是沒直接說自己的事。
孩子就是兩人關係的紐帶，斷不了的紐帶，也是她如今最後的資本。
“挺好的啊。”
“嗯。”
楊瑩說完沉默下來，還是黃小明那邊主動道：“你那邊情況……”
沒等黃小明說完，楊瑩就主動打斷道：
“小明哥， 我錯了， 我想你了。”
黃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