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知道她為甚麼過來……不是,你還講理不講理,當初她男朋友過來試鏡的時候你不是知道嗎,這會兒又開始翻舊賬……”
周遊半躺在房間的沙發上面和劉一菲通著影片,影片裡面劉一菲正坐在自己家的飛機上面,表情不僅冷若冰霜,還帶著對周遊的一萬分不信任。
沒錯,她已經踏上來阿美莉卡的飛機了,明天這邊的中午就能出現在周遊面前。
“我是因為她嗎?我告訴你周遊,你是不是想不老實了?”
“我怎麼不老實?你聽我的趕緊老老實實在家陪爸媽過年吧,你把孩子扔給他們……”
“扔給他們怎麼了?咱爸媽高興的很,巴不得咱倆趕緊從眼前消失,他們帶著孩子過。”
很明顯,就像是周擁軍嫌棄周遊那樣,在家時間久了,劉曉麗也開始嫌棄劉一菲了。
甭管是不是有了外孫子都是這樣,從一開始得知女兒在家陪著過年的噓寒問暖,恨不得每天三頓問你想吃甚麼,點甚麼就給做甚麼,
再到劉一菲睡懶覺,被劉曉麗拿著拖把哐哐哐的撞門聲吵醒……可能每個人都得經歷這麼一遍。
問題是劉曉麗平時除了對孫子簡直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早上是拖哪門子地?
前幾天劉一菲就已經有些受不了了,可是她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個理由現在終於出現了。
“我是因為她嗎?我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
聽見劉一菲的話周遊嘴唇動動,最終甚麼也沒敢說出來,他就坐在那裡瞧著影片畫面裡面的劉一菲繼續冷笑著說道:
“安妮海瑟薇來客串是怎麼回事?”
“甚麼安妮海瑟薇?”
周遊一臉茫然的問道,可劉一菲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只聽她繼續道:
“周遊你知道嗎,從咱倆認識開始你撒謊的時候就愛挑眉,你一挑眉還有抬頭紋,特別明顯,我就是不愛拆穿你。”
“誰挑眉了?我挑眉了嗎?不知道,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行,不做虧心事不怕女鬼叫門,你就在那邊等著我吧,我跟你說老美那邊的鬼可兇了,你還記得咱倆看的那個溫子仁的電影嗎?叫甚麼來著……對,叫招魂。”
劉一菲開始了自己的輸出:“我看你那邊的公寓怎麼跟人家電影裡面的那個那麼像?”
“劉一菲,你要是這樣我生氣了啊。”
周遊忽然從半躺著的姿勢做起來,一臉嚴肅的對影片裡面的劉一菲說道。
“誒我沒騙你,你回頭看看,就從你這個沙發往後看……好像那電影裡面角落的衣櫃上面就有一個……”
“你閉嘴行嗎?”
“你看你咋還急了呢?你窗戶關好了沒?晚上是不是一個人睡啊?要不要叫圓圓過來客廳睡?”
“我跟你說我根本不怕,我早就不怕了,你現在半夜看鬼片都嚇不到我我,就這麼說兩句以為我會怕你嗎?”
周遊色厲內荏的表情完全落在了劉一菲眼裡,只見剛才還冷若冰霜的劉一菲忽然笑了起來。
她知道周遊吃甚麼。
“哎呀老公我逗你玩的,不怕,剛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快點睡吧,沒事……我掛了啊,明天見。”
“不是,再聊會唄……你別掛,不行咱們聊聊安妮海瑟薇……”
周遊急了,開始求著劉一菲別掛電話,可這會的劉一菲就只是微笑,靜靜的看著影片裡面的周遊,一言不發。
“姐姐……媽媽!你別掛,我求你了,不行再聊聊鍾楚希……我跟你坦白,你別掛電話!我對鍾楚希餘情未了!我夢見過她!”
“你踏馬說話啊劉一菲!安妮海瑟薇是我夢中情人!你那次考斯普雷貓女就是照著她的造型弄的!你說句話……”
“嘟嘟嘟。”
面對周遊的逐漸瘋狂,劉一菲只是輕笑著結束通話電話,等周遊氣急敗壞怪的再把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對面響起了關機的提示音。
周遊忽然覺得周圍冷颼颼的。
窗戶……窗戶是不是沒關啊?
周遊回頭看看沒開燈的臥室,又看看自己躺著的沙發……
按理說,自己只要跑到臥室上了床,按照江湖規矩自己蓋上被子就完全安全了。
可這一路上怎麼辦?
這一路上還要路過狗娘們說的那個衣櫃……
壞了!
周遊琢磨了半天,默默拿起手機給圓圓撥去了電話。
“那甚麼圓圓,你在幹甚麼?”
“在吃火鍋呀!哥你不是嫌味道大不吃嗎?我和小田在這邊吃……”
“正好,我餓了,你給我送點。”
“火鍋啊?這怎麼送?”
“隨便……我是說你隨便送點就行,快點啊,我快餓死了。”
電話結束通話,圓圓看著手機,又看看對面的小田。
“抽甚麼瘋……”
同一時間,酒店另外的房間。
“你怎麼還另開房間了?”
侯文元幫鍾楚希拿著行李送她回房間,不解的問道。
鍾楚希面色如常對著她笑道:“我又不是你們劇組的人,沒法走你們劇組的房間報賬。”
說著她自然的轉過身,打斷了侯文元想要說的話:“住在你那裡也不方便,人家其他演員又不是沒物件沒家人的,人家都沒人來,偏偏我來了,再說也影響你休息不是?”
聽著鍾楚希的話侯文元並沒有起疑心,反而心裡還挺感動的,只覺得自己女友全部都是在為自己著想。
只是,畢竟是男人,還正值壯年,也不知道甚麼開始,好像就是從確定過來試鏡……兩個人就沒那個甚麼過了。
要麼就是鍾楚希忙,要麼湊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方便或者同樣是以不想影響他為理由。
於是這會兒的侯文元見女友過來了,心頭火熱,上前一步伸手放在她的耳垂邊。
這動作算是觸發動作了,有的情侶是一個眼神,有的則是甚麼小動作,反正只要是關係正常的,雙方都能懂對方的心思。
但就當侯文元伸出手的時候,鍾楚希再次很自然的偏頭躲過:
“明天你不是還有戲嗎?今天大家都看見我來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定去,要不我可成了罪人了。”
侯文元的手僵在那裡,忽然皺眉道:“你……”
他似乎察覺了甚麼,可剛開了個頭,對上鍾楚希那雙認真的眸子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