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又不吃虧。”
劉一菲抿了口咖啡,臉上依舊掛著無所謂的笑意,可如果是周遊在旁邊,一定能看出那笑意背後藏著的一抹狡黠和惡趣味。
蘇晚被這話震的不輕,原本同樣已經端起來的咖啡杯停滯在半空,她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以往讓她有些嫉妒的女人說不出半句話來。
“甚麼?”
她下意識反問,可劉一菲繼續道:“那我有甚麼辦法嘛?”
劉一菲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周遊已經這樣了,本身還是導演,一些個不要臉的人硬要往人家身上湊,我能怎麼辦?我還能和潑婦一樣和人家打一架不成?”
“可...”
“反正我也想開了,無非就是幾個小賤人小婊子,反正周遊人在我這,心也在我這,算下來還是我老公佔便宜,我說句難聽的,出去嫖還得給人家錢呢....”
莫名其妙的,蘇晚心底有些無地自容,同時她的第六感總覺得劉一菲那笑意盈盈的眸子裡帶著一點玩味。
蘇晚收回了目光,不敢和劉一菲繼續對視,更不敢再有甚麼其他想法。
但劉一菲卻不依不饒了起來:“你怎麼不說話啦?我說的不對嗎?”
“呃...你能這麼想其實挺好的,心在你這就行...感情嘛,總會有點波折...”
“是吧?誒?別光說我了,你怎麼樣?最近有沒有勾引...有沒有找別的小哥哥?”
蘇晚的笑容愈發僵硬起來,只能裝作很忙的翻白,而後用她那一眼看上去就很蒼白的演技帶著歉意對劉一菲道:
“你看我,那邊還有個採訪要準備,跟你一聊就忘了正事...”
“快去快去,別耽誤了你的事。”
“行,那改天咱們再聚。”
劉一菲笑著說道。
蘇晚兩天落荒而逃了兩次,本來是信心滿滿的想看劉一菲事態,最好再找周遊鬧上一通,最後落個不歡而散。
感情嘛,都是這樣一點點變淡的,只要鬧了總歸是要有一個人低頭的,劉一菲的性子不可能低頭,周遊那邊據蘇晚自己觀察更不可能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蘇晚自己能不能趁虛而入不好說,但心裡還挺爽的。
可今天來見了劉一菲,看到了她的從容不迫以及歲月逐漸養出的那一抹雍容之後,她只覺得自己自慚形穢,覺得自己像是在她面前被扒光了衣服一樣。
蘇晚的身影消失在了轉角,一直坐在不遠處的沫沫來到了劉一菲旁邊。
劉一菲依舊喝著咖啡,只是臉上的笑意淡了很多,沫沫見狀開口道:
“姐,他們那邊的合作和採訪都給停了?”
“停是肯定要停的,不過不要弄的滿城風雨,還要講究方式方法,懂我意思嗎?”
沫沫略微思索一下笑道:“明白,取消合作的原因要想辦法歸咎到蘇晚頭上。”
“真聰明,辦好了獎勵你個大紅包。”
劉一菲拍拍沫沫的胳膊,沫沫也笑的燦爛。
想做到這些可太簡單了,只要弄出蘇晚身上的一些醜聞就好了,到時候眾人皆知,自己這邊擔心影響取消合作很正常。
要是沒有醜聞...
那就創造醜聞嘛,反正是在國外,很多事情反而方便了許多。
沫沫應下了之後好似又想起了甚麼,猶豫一下對著劉一菲道:“國內張導那邊主持的試鏡就要開始了,那個....”
“不一樣。”
劉一菲搖搖頭,“人家也沒做甚麼,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可能這次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讓我幫忙我做不到,但給一個公平的機會還是可以的。”
她知道沫沫說的是國內鍾楚希男友試鏡的那件事,也很坦然了告訴了沫沫自己的真實想法。
倒不是她非要說的這麼清楚,連沫沫都有些誤會她的意思,更別說其他人了,到時候本來是好心如果弄成了仇家反而不美。
沫沫聞言豎起一根大拇指:“姐,格局真大!”
“沒你哥大。”
沫沫:“.....”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呢?
...
...
國內,群星在京都的辦事處門口。
辦事處一年來總歸會熱鬧忙碌個幾次,大多都是周導過來,要麼就是周導的戲要試鏡,每次門口都是車水馬龍的。
國內影視劇的資源大多集中在魔都和京都,慢慢的明星也就大多定居在這兩個地方,明星越多,合作方也就會再聚攏,所以群星為了方便也在這邊弄了個辦事處。
一輛GL8後座上,沒化妝頂著一張素顏的鐘楚希和男友侯文原坐在後座,看著外面一排排的商務車和許多在一些頒獎典禮上才能見到的面孔。
那些面孔不一定是明星,但也都是在業內拿出去有名有姓的人物。
鍾楚希這些年大概也能想象到這邊會是這幅光景,但是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熱鬧。
看見這種情況,她心裡不免也會生出幾分後悔,後悔之後,就是...如果。
如果當初...
在她思緒翻湧的時候,旁邊的男友緊張開口:“我這身還行吧?”
鍾楚希回頭,察覺到了男友的緊張。
他知道自己女友到底是給自己爭取來了一個多麼好的機會,所以格外珍惜。
簡單的西裝襯衣是試了有試,按理說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可依舊跟個生瓜蛋子似的。
“沒關係,挺帥的。”
鍾楚希朝他笑笑,接著手中捏著的手機振動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微信,看完後抬頭對男友道:
“進去吧,接我們的人下來了。”
聞言侯文原點了點頭,跟隨自己女友下車,自己拉上車門之後又看了一眼院子中熱鬧的景象,這才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到底找的誰啊?聽說那邊截止之後好多人都託不上...”
他說的也是實情,畢竟這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自己女友過了時間反而還能讓自己過來,一時間他也有點拿不準是甚麼情況。
“就是一個老朋友...”
“周導身邊的人?”
侯文原繼續道,鍾楚希剛剛想要糊弄過去,就瞧見一個年齡不大,脖子上面沒跟其他工作人員一樣掛著工作證的姑娘走了過來。
“鍾老師和侯老師吧?”
“呃...”
鍾楚希不認識這個姑娘,以為是那邊給安排了個糊弄,心底正說不出是失望還是甚麼情緒,可馬上就聽見那姑娘自我介紹道:
“老師們好,我是周導的助理,你們叫我芳芳就好啦,是圓圓姐讓我來接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