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要表達的東西有很多,比如最表層的就是那邊教育系統的功能性失敗,又批判了官僚化功利化的教育體制。
當學校不再是啟迪思想的場所,而是成為社會忽視,家庭失能問題的“垃圾場”時,一切就會變得如此可怕。
在這個時候,教師們不再是甚麼希望辛勤的園丁,而會成為目睹面對這一切,卻無能為力,甚麼也改變不了的看守。
看守這座巨大監牢墳墓中的一切,看著一個個年輕人慢慢腐朽的走入墳墓當中。
另外,影片的核心主題則是普片的情感疏離。
這種疏離體現在了很多層面。
從職業上來說,主角亨利本身的代課身份就已經讓人感到足夠的不確定性和不安了,這個身份本身就不能給到很多人安全感。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教室裡面他給上課的學生們。
而從情感上來看,幾乎故事裡面的所有角色,包括主角學校的同事、校長,包括家人,包括他的學生們,都無法建立真正意義上的親密關係,都被困在各自逃不開的孤獨當中。
至於說存在上,這些東西不過就是主角亨利的一種對生活、對他人、對自我的抽離與冷漠,這些是作為對痛苦和恐懼的心理防禦機制罷了。
在這種足夠絕望的環境下,語言和溝通在深刻隔閡的面前總是會失效的。
所有人的痛苦無法被傾聽和理解,比如梅瑞狄斯自己的藝術表達...或者只是單純的興趣和表達,總是被父親無視,看作是一文不值,看做是不務正業,看做是逃避的方法。
而亨利的童年創傷也始終如幽靈一般在他身邊如影隨形,他做不了任何人的救世主,比如阻止不了梅瑞狄斯的自殺,這也讓他在那個時刻相信,自己改變不了收留的那個女孩。
痛苦只會在沉默中不斷傳遞,比病毒還要可怕。
故事的基調雖然足夠灰暗,但周遊仍舊想要捕捉一些微光,不然那也太先鋒派了。
有張肯定就要有弛。
就像是亨利對艾瑞卡的短暫收留和光環,又比如他作為老師對梅瑞狄斯作品的肯定,但這些連線脆弱又短暫,根本不堪一擊,結局就是...
他甚麼也改變不了。
總而言之,周遊希望拍一個充滿了焦慮的電影,他希望用自己的方法冷淡的講述和構建一個溝通斷裂,系統失靈,個體身陷囹圄充滿孤獨的環境。
這也正是為甚麼之前劉一菲會和李海峰他們開玩笑似的吐槽感覺自己老公越來越變態了。
起碼在以前的時候周遊的很多電影都不是這種風格的。
周遊簡單在紙上又寫下了對幾個角色的要求,打算明天讓圓圓交給公司,讓公司去物色演員。
其中一些角色周遊在弄故事的時候已經有了人選,這些人選直接拿給公司去邀請就好了。
只要不是檔期實在挪不開或者被甚麼事情給牽絆住了,很少有他邀請不過來的演員。
至於剩下的無非就是一個胖女孩一個失足少女,失足少女周遊之前有在《流浪地球》選人的時候見過的李一桐,當然也不是現在就能直接確定她,還要看她自己,跟表演和上了妝穿上衣服之後的感覺也有關係。
另外把角色放出去多找一些人過來試試也是好的。
胖女孩的道理也同樣如此,只是在圈子裡這個環境下,女明星一個個自覺或者被經紀公司強制要求瘦的跟白骨精的情況下,這個角色的人選也不好找。
要麼就是天生條件符合,要麼女演員就去自己增肥。
除了這些之後,周遊還專門給李海鋒他們預留了一些“大餅”。
有時候電影不單單是電影,想要在拍攝的時候心無旁騖的拍,那開拍之前就要做一些準備或者妥協。
周遊的聰明之處就在於,把學校裡面的幾個學生,都是有臺詞學生的角色給放出去。
留幾個名額給外國的演員,也加一兩個咱們這邊的面孔,然後讓他們自己去爭搶去。
如果《流浪地球2》是已經成功了的火熱的大IP,是票房和質量的保障,那這部戲的訊息只要放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這肯定是周遊的又一個衝獎之作。
這些東西對那些公司來說足夠誘惑了。
把這些東西弄好,周遊把明天需要圓圓做的事情寫在一張紙上面放在書桌旁邊的顯眼位置。
他的書房沫沫都不會輕易主動進來,就只有劉一菲和圓圓會進來。
她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在這邊忙活,明天自然而然會過來收拾東西。
做完了這一切,周遊伸了個懶腰,起身扶著腰扭了幾圈又轉了轉脖子,興許是因為剛才靈感來了寫的有些興奮,他這會兒依舊沒甚麼睏意。
推開書房的窗戶,也沒甚麼月光下的悟道,雖然自家院子裡面有燈,可大部分地方還是黑黢黢的,沒啥看頭。
見下頭是這麼個場景,周遊也就失去了下去溜達一圈的興致。
只見周遊關上了窗戶,低頭看了看手錶,先是躡手躡腳的走出書房來到自己的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周遊輕輕拉開一點,屏氣凝神站在門口聽了一會...
劉一菲已經是睡著了。
確認了這點之後,周遊繼續輕手輕腳的帶上房門,他沒有進屋睡覺,也沒有選擇下樓,而是一臉興奮的回到了書房。
他把那些手稿之類的抱起來放在一邊,開啟了自己的電腦。
“嘿嘿嘿.....”
周遊坐在電腦跟前笑著。
人嘛,特別是男人,總歸是需要一些空間來...施展自己小癖好的。
他一臉興奮的開機,又拿出自己的手機。
“睡沒有?”
“拜託,已經三點多了誒。”
“所以才沒跟你打電話,打遊戲不?”
“你玩兒一兩盤就走的話我就不下床了...”
“到天亮!”
“等我,我打電話把彈殼他們叫醒!”
你瞧,有時候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周遊心滿意足的往自己椅子靠背上面一靠,愜意的重新開始抽菸。
周杰輪那邊的速度很快,跟特麼古惑仔似的,不到十分鐘人都已經碼齊了。
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周遊都自覺自己沒怎麼發揮呢,天已經亮了。
等又一局遊戲結束,周遊覺得狗女人肯定沒有這麼早起床,打算說服那邊的周杰輪他們幾個再來一把的時候,自己的遊戲好友列表中的一個...藍色憨厚牛頭人的頭像亮了起來。
思南17號劉一菲:
【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