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酒三個人喝,哪怕是弗蘭克喝的少另外的劉一菲和黃小明也不至於說喝醉。
微醺之後的劉一菲讓周遊意外的晚上沒有作妖,好像有啥事一樣回了酒店的時候就神神秘秘的,周遊洗澡的時候就聽見她在打電話,洗完澡出來之後還在打電話。
哪怕是周遊主動試探,劉一菲也無動於衷,反而還有些嫌棄的推開了周遊。
周遊也沒打聽她神神秘秘的幹嘛,第二天還要去劇組拍戲,他老老實實的上床睡覺,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的拍攝。
白鹿那邊的鏡頭就剩一個,是等後面換景的時候再拍,她也心安理得的留在了劇組,跟著這邊繼續學習。
用於正的話來說,哪怕就是在那邊搬磚打雜當個劇務也要留下,能學到的東西有很多。
他還拿了當初第一次跟周遊合作的張松文舉例子,張松文就很珍惜那次的機會,自己就是個配角,可等自己的戲份三四天拍完之後還想方設法的留在劇組裡面賴著不走,就為了多待一段時間。
對於這種情況周遊也不會攆人,對於這麼大一個劇組來說要支出的東西無非就是兩間房間費和幾個盒飯罷了。
人家樂意留下看那就看唄。
在白鹿的戲之後緊跟著是圖恆宇,也就是劉德華的戲。
這個人物是周遊在這部電影裡面最喜歡的,也是他認為表演難度最高的。
因為這個人物是全片情感最複雜,層次最豐富的角色。
劉德華也是因為這個角色的挑戰性才接了這個戲,他自己自然也有意打破身上的一些標籤。
其實大眾或者影迷對劉德華演技的詬病,主要都集中在表演風格的長期怪的那化,角色適配度的侷限性以及早期偶像身份帶來的表演慣性上面。
這些東西也不能全部都歸咎到劉德華個人身上,那時候香江娛樂圈的環境就是如此,你有戲演就不錯了,哪有甚麼資格挑三揀四。
而且劉德華的敬業或者說性格也不會讓他拒絕太多的工作和劇本,等到了後來有選擇權的時候發現大家找他的都是同型別的戲和劇本。
這種事情很正常,你演某一類角色火了的時候後面就會發現好多找你的都是同型別的。
因為人家片方覺得保險嘛,其實內地也有很多都是這樣,比如孫紅雷,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找他的戲都是黑幫大哥,反派壞人,他自己都快演吐了。
但是對於劉德華的這些詬病或者說批評,也並非是否定他的努力和後期尋求突破所付出的東西哦,而是針對他演藝生涯前中期時候存在的普遍問題。
主要還是因為他的咖位和勞模的標籤,被觀眾一些影評人有意放大了而已。
就比如說的最多的表演模式化,表情和動作有他的固定模板,缺乏靈動感。
這是對劉德華演技最核心,最持久的詬病,也是他和梁朝偉、梁家輝甚至張國榮等香江那邊實力派男演員放在一起做對比的時候的核心差距。
他的表演有很明顯是的自我印記,一些個經典表情和集體動作會在不同的角色當中重複出現,比如...
他表演沈青的時候眉眼低垂,抿嘴。需要角色隱忍的時候咬緊牙關,眼神凝視,爆發時候的握拳皺眉,哭戲時候的眼眶泛紅又有意收住眼淚,看上去很刻意的剋制式的哭泣...
其實這種模板在一個演員的生涯當中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說是短板,這模板在警匪片,都市愛情片等等電影當中的同類角色完全可以適配,
可等演員有了一定地位想要去追逐獎項,突破演技的時候,那往往就需要打破自我,完全融入角色,這時候這種模板的表演就會開始拖累演員。
在他演繹一些個複雜形象的時候,會讓觀眾明顯感受到劉德華就是在表演自己,而不是角色本身。
比如早些年的《天若有情》和爾冬升拍的那個,周遊特別喜歡的《旺角卡門》裡面的那個人街頭混混。
雖然角色都很經典,但是細心的人肯定就能發現,這些角色裡面的表演邏輯其實都是相似的,沒甚麼突破,甚至在他中期一部分警匪片當中的依稀色警察角色,也能看到以前角色的影子。
有人總結過,在劉德華長達數十年的演技生涯中,劉德華的所謂“表演安全區”其實是很集中的。
這個安全區就類似於之前說的孫紅雷的壞人反派,一些女演員的受苦難的母親等等...
而他的表演安全區,則集中在熱血警察,江湖大哥,深情浪子當中。
他自己可能都拍吐了,但因為這類角色實在是貼合他的外形氣質和大眾認知,別看觀眾影迷們有時候罵的很兇,但等劉德華真的去演這一型別角色的時候,他們會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他。
但這次的圖恆宇就不同了,這個角色不但是個偏執的科學家,同樣也是一位失去了女兒的悲情父親。
圖恆宇時刻掙扎在倫理的邊緣,最終選擇為愛奮不顧身,他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而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灰色人物。
圖恆宇對數字生命的執念,完全錨定在了對女兒丫丫的父愛當中。
“華哥。”
片場當中的周遊開始跟劉德華溝通。
“我要的東西很簡單,面對同時和規則的時候,你得保持一個科學家的嚴謹和理智,你甚至可以表演的疏離冰冷一點,要有理性和冷漠。”
周遊說著,劉德華就在旁邊不住點頭,這些東西周遊在圍讀的時候就已經強調過一遍。
“而面對螢幕當中的女兒時,你要有寵溺和愧疚,這種愧疚和《星際穿越》裡面的那種愧疚不一樣,圖恆宇的愧疚源自於自己的過失,他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而庫珀則是被動選擇,有點宿命之中就要虧欠的意思,所以他選擇的更多是精神上的悔恨,是沒有止境的精神煎熬。而你不同,你是透過這種行動宣洩和懺悔。”
“是明知道數字生命計劃違背倫理和普世道德,卻因父愛無法割捨,要有一股子...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勁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