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媽呢？”
周遊一邊看著鏡子幫劉一菲吹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問道，他也挺享受在忙碌的拍戲之餘這種情侶之間溫馨的動作。
女孩在前面，男孩在後面。
“誰跟你咱媽？你以前不是特怕她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私底下管她跟乾爹叫黑白雙煞，玄冥二老，哼哈二將。”
“還有個黑白無常你沒說。”
劉一菲直接用手肘頂了周遊一下。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你別亂動！誒你這頭髮怎麼這麼順？”
“我髮質一直都很棒好不好？咱媽.....呸，我媽跟幾個朋友去海灘了，你知道嗎？她那天跟我去片場，正好看到萊託跟一個gay的那場戲，哈哈哈哈。”
劉一菲說著說著自己就開始笑了起來，不自覺的腦袋後仰去找周遊的下巴，身子不停聳動。
“你別......你別亂動！剛洗完頭髮！”
“我發現你們男人真是喜新厭舊，這才多久呀，咱倆剛談的時候你恨不得都不讓我下床，現在呢？我都不敢想，十年之後你會是甚麼樣，是不是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劉一菲抬起下巴腦袋後仰甩了甩還有些溼的頭髮，根本不顧及後面的周遊。
“那倒是不會，十年後您老風華正茂。”
“那二十年之後呢？”
“你咋不問問我你死了之後我會不會續絃呢？”
“那你會續絃嗎？”
周遊這會兒算是聽明白了，這姐姐今兒個就是找事，主動請戰。
他索性把吹風機擱在一邊，手上一用力把她翻轉過來，然後這麼一託.....人就已經坐在洗手檯上了。
劉一菲居高臨下的看著周遊的臉，笑道：“狗說的一週就碰我一回！”
“汪！”
......
周遊從拍戲開始第12次下定決心再也不碰這妖精了，他還想了一個好辦法，就是一想就立馬把萊託化完妝那張臉跟劉一菲重合。
立竿見影。
妖女休想壞我道心。
“嘿，孩子，你怎麼扶著腰？是哪裡不舒服嗎？”
作為製片人的弗萊克在電影剛剛開拍的時候還會經常過來，等一切上了正軌之後他基本一星期就來個一兩次。
跟周遊合作過的經驗告訴他，對於這種有天賦的導演，應該讓他們放手去幹，而不是用他製片人的權利處處去限制他的發揮。
他也挺喜歡這片子的風格的，處處透著一股子癲味。
周遊看到弗蘭克之後立馬停止了捶腰的動作，昨天姐姐有些瘋，差點帶他飛昇。
“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夥計，我是製片人。”
弗萊克的助理在一旁給他拉了一把椅子，他坐下後繼續道：“這次過來跟你商量件事。”
“你說。”
“你對奧斯卡感興趣嗎？“
周遊一愣，心說你這口氣跟奧斯卡是你家開的一樣，可旋即他想到了點甚麼，於是裝作懵懂道：“甚麼意思。”
弗蘭克左右看看休息室，他的助手馬上走了出去關上門，周遊同時示意自己的導演助理也出去。
等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弗蘭克才悠悠開口道：“我們這兩年的處境並不好，派拉蒙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這讓我們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威脅。
漫威的勢頭太強勁了，我們的《正義聯盟》不斷地開會，改了又改，而且內部評估上《霍位元人》的IP也不太是那些無腦的超級英雄的對手。”
周遊心說哥們你保守了，你指望你們那個小矮子碰瓷人家一群超級英雄？
都不用那些概念神出來，隨便拍一個你們都不是對手。
最多也就小丑能一戰。
“派拉蒙的影響是整個行業的事情，我們已經在超級英雄的賽道上失了先機，所以要快速推出一個標杆，正面華納依舊是華納，不是那些暴發戶可以撼動的。”
弗蘭克說話間臉上露出倨傲之色，彷彿往日的榮光都已經照耀在了他的臉上。
可週遊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荒唐。
哥們，真要說以前，人派拉蒙才是大哥吧？
再說了，你們怎麼選上我了？
弗蘭克似乎看出了周遊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這電影已經拍了大半，我們看過它的剪輯，內部評價很好，只要你不瘋了，按部就班的保持這種水準，我們有信心來運作它。
今年要入圍奧斯卡的電影沒甚麼特別有競爭力的，所以我們有信心。”
這是信心的事嗎？
周遊倒是不懷疑是他誇大其詞，對於華納來說如果他們全力以赴的運作一部電影是肯定有能力讓他出現在奧斯卡上面的，只是哪個獎項他們不敢保證。
但是周遊同樣也知道這玩意兒它就是個生意，肯定是要有價碼的。
“那麼古爾丹，代價是甚麼？”
弗蘭克明顯沒聽明白周遊的這句玩笑，但是他聽懂了後半句，於是臉上露出一種在周遊看來就是“老陰B”的笑容。
“孩子，如果我們要運作奧斯卡，那麼電影的分成需要重新來談。”
周遊臉上沒有露出甚麼意外之色，沉穩道：“怎麼說？”
弗蘭克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少年老成，伸出來兩根手指。
“你們要多加兩成分成？”
“沒錯，我們接受對賭，如果《達拉斯賣傢俱樂部》沒有入圍任何一個獎項，我指的是稍微有含金量的那些，那麼我們可以讓出兩成來，如果我們做到了，那麼你們只剩下兩成。”
弗蘭克笑道。
雖然知道這貨會獅子大開口，可週遊依舊為他的胃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是，他是不在乎錢，可這裡面還有群星的事兒呢，群星背後是很多家，不是周遊的一言堂。
雖說奧斯卡之後的效應讓人眼饞，但是那都是沒有變現的東西，需要周遊的下一部作品和其他的渠道來變現，人家不一定會同意。
第二就是弗蘭克所說的提名，一個奧斯卡的提名到底值不值這個價真的有待商榷。
“你知道的，就算是我們也不可能保證誰一定拿到獎項。畢竟那裡還有投票。”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周遊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處境，就他這京圈叛忍，滬圈忠犬的名頭，國內那幾個京圈有資格投票的人真不一定會大公無私。
也有可能是他小人之心了。
“我得跟他們商量。”
“當然，這不是我們兩個能決定的事，但是我相信你會說服他們的。”
弗蘭克顯得自信滿滿，周遊略微想想就知道了他的自信從何而來。
畢竟沒有哪個年輕導演能拒絕奧斯卡的誘惑，哪怕是最佳男主角或是配角，那也是透過他的電影捧出來的。
想想看，上週遊的戲有機會進入奧卡的評選，會讓多少演員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