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你跟我解釋解釋？我昨晚睡之前跟沒跟你說不許脫我衣服？”
周遊一臉無辜的看著完全清醒的鐘楚希。
他真的冤枉啊。
可能是觸發了甚麼男孩子的特殊被動？
他不記得自己脫她衣服了啊？
女孩子果然還是剛睡醒嬌滴滴的樣子最可人疼！特別是帶著鼻音的哼嚀，一清醒就不得行了，兇的一批。
周遊今天得去趟學校，他本來是要喊著鍾楚希一起的，可她說甚麼也不去。
更奇怪的是她到現在從沒問過周遊關於倆人現在是甚麼關係的話。
最多就是情到深處的情話而已。
四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暖和了起來，學校的路上已經可以看到不少腿了。
本來到辦公樓也就10分鐘的路程，周遊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才依依不捨的來到樓下。
來到田莊辦公室後他敲敲門進去，見對方還在忙，周遊熟絡的坐在沙發上，在面前的小茶几下面開始尋找著茶葉。
燒水，點菸，泡茶。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跟回自己家一樣。
等忙完手頭上的事的田莊一看周遊癱在沙發上的那副廢物模樣，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走到長沙發時路過周遊故意給了他一腳。
周遊毫不在意的拍拍褲腿，繼續牛嚼牡丹一般的喝茶。
“你要是不送，你就別喝，你喝的明白嗎？”
看著是自己半個弟子的周遊這副滾刀模樣，他沒好氣的說道。
“我上次不給您帶茶葉您不是嫌貴說甚麼也不要嘛？”
“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送！再說，你那個太貴了，都快夠給我定性了！”
周遊一愣，心說自己偷老爹的茶有那麼貴？
對對對，不能叫偷，兒子拿老子的東西怎麼能叫偷？
“那您……上交了？”
周遊疑惑的問道，心說這種東西怎麼處理啊？它畢竟是茶葉，我又沒往裡面摻金沙。
“我帶回家自己喝了。”
老頭淡淡道，旋即不再說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您這次來我校視察指導幾天？”
“……我，我那片子還要做後期，估計待不了幾天。”
周遊有些心虛的說道。
“沒事。”
田莊把周遊趕去另一個沙發，自己擺弄了一會茶具後給他倒了一杯茶，看著澄澈的茶湯道：“行，還知道回來，我以為周大導演嫌棄我們這廟小呢。”
“您看您今天怎麼老是夾槍帶棒的呢？這是誰又惹您了？怎麼還帶埋汰人呢？”
“哼哼，現在人家都傳來了，說你周大導演開了個新戲，一個北電的學生都沒用，怎麼？是你師哥師姐沒去試鏡？要是這樣的話我說他們！”
周遊這才明白這老頭今天為啥氣不順了，於是道：“我用了啊！”
“我還冤枉你了？你用誰了！”
“劉一菲啊！”
“哎……我看你是打定主意了。”
田莊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哪有您說的那麼嚴重，他們就是一家公司而已。”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孩子。”
田莊坐直身體繼續道：“很多人都知道中戲的表演系教學質量要比北電好，甚至去年還有北電出明星，中戲出演員的誅心之言。
那為甚麼還有那麼多人對咱們這趨之若鶩呢？因為他們那畢業無非就是話劇，我不是說話劇不好。但總歸更多人是夢想登上大熒幕的吧？”
田莊抽出一支硬中華遞給周遊。
周遊接過先幫老頭點上，他抽了一口繼續道：“一畢業，別的不說，就說去橫店裡漂，你找一差不多的組，我不說每個都有咱們學校的人，可10個得有8個有。”
“您說的意思是圈子？”
周遊道。
田莊的意思不難理解，北電的強項不單在於表演系，這些年從北電出去的人才遍佈影視行業的各個地方。
導演，攝影，燈光，剪輯，甚至配音。
有時候一個學校出去的就是份香火，就是能比別人多沾些光。
這才是北電的優勢。
而周遊作為這個學校的一員，無論他承認不承認，身上是帶著胎記的。
可他的一系列舉動都像是在切割，甭管有心還是無心。
從跟王花籤經紀約，到跟上影打的火熱，他挑演員都從上戲挑了好幾個也沒挑北電的。
你哪怕找幾個中戲的呢？
“你想享受這個圈子的資源，就要付出，這道理你應該懂的呀？”
周遊是不懂嗎？相反他其實有些刻意為之，並不是說如果這邊有合適的演員他不會用，而是有意的迴避。
他不缺錢，拍電影自然就不會為了錢彎腰。
劇組的人才你有別人也有，不用你京圈的人我還有上影，再不濟去找老西影廠那些老前輩。
滿足了這些條件後，他又看不上京圈的一些作風，不說劃清界限吧，也想要井水不犯河水。
這大概就是周遊的心態。
而田莊今天這番話，立場肯定不是學校，學校才不管這些破事。
“老師啊，我就想拍我的電影，其他的我不是很感興趣，我怕我跟他們走的近了，連電影都不會拍了。”
周遊難得說了句心裡話。
田莊聞言也沉默了，兩人就這麼坐在辦公室裡靜靜抽菸喝茶。
一支菸抽菸，田莊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道：“行吧，幹你想幹的事兒吧，總不至於為難一個孩子。”
“瞧，甚麼叫老一輩電影人的精神和風骨？他們現在弄那玩意是拍電影嗎？
我都不稀得說，好多亂七八糟的規矩是從他們那傳出來的吧？不是我說您，您這老幾位應該管管……”
周遊越說越上頭，直到看到對面那個小老頭有些危險的眼神。
於是。
“滾吧，去上幾節課露露臉。”
“好嘞！”
周遊滾了，也聽老頭兒的話，真去當了幾節課的好學生。
沒辦法，課不上，人不來，作業不上。
再不偶爾露露臉也太不像話了。
周遊肯定知道他的意思，連續三天每天早早的來到學校，逢上課必坐第一排。
於是這兩天很多老師都看到了那個自己課上第一排腰桿子挺的筆直的男孩。
關鍵他還一臉嚴肅，聽著課還時不時點點頭，自己寫點甚麼。
弄的很多代課的助教心裡沒底。
要是普通學生他們會覺得欣慰，可是周遊這些，搞的他們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
於是第四天，周遊再次出現在田老頭辦公室。
“您讓我走吧，我在這我難受他們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