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先喝口水,累了一天了,我去給你盛碗飯”。
“對了,秀麗怎麼樣了”。
李秀麗事情已經一星期了,前天李大林把秀麗送去了遷陵分場,張梅花想知道侄女到底怎麼樣了。
李大林拍拍身上灰塵,接過碗喝了一口水說道:“人平安送過去了,不過那倆孩子秀麗還是沒帶。”
唉!張梅花嘆了一口氣,從碗櫃裡把菜擺了出來,說到底李秀麗還是個自私的性子,自顧自己。
李大林扒了兩口飯,吃了一口酸菜,輕聲說道:“個人有個人的過法,還是秀英說的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兩天算是看明白了。”
“咱了,秀麗又惹事了”。
張梅花連忙坐在李大林身旁,一臉愁容。
“你倒是說呀!還抽上煙了”。
李大林放下碗筷,捲上一根旱菸說道:“這兩天我送秀麗過去,第一天這丫頭還行,可是後面兩天心思就爆出來了,見人就說是順子親妹妹,鬧得全農場都知道。”
張梅花皺起了眉,一臉緊張,“這會不會影響順子,這丫頭怎麼能這樣,他不知道外面亂,多少人盯著順子,她還怎麼高調。”
這個怎麼辦,張梅花急的站起來,不停的來回走動,她甚至想過親自過去,說一下李秀麗。
李大林搖搖頭,“你先坐下,晃得我頭暈,你乾著急沒有用。”
“李秀麗她就是一個臨時工,你別忘了順子是已經過繼的,影響不到他,只不過秀麗作死,順子最後這一次情分算沒了”。
“沒了、就沒了,沒了更好,自己作死怨不了別人,你以後別去找順子了”。
張梅花算是徹底對李秀麗死了心。
李大林點點頭,“這我知道,我又不蠢,媳婦再弄點酸菜。
此時農場辦公室裡,軍代表裴慶元看著天色,剛要起身回房間。
王連長走了進來,立正敬禮道:“報告團長,軍區通訊班兩位同志送來絕密急電,需要你當面簽收”。
裴慶元一臉驚訝!絕密急電,他看向李連長說道:“核實清楚了嗎?證件、封記有沒有誤。”
“團長核實清楚了,確定是軍區機要兵,封記無誤”。
裴慶元這才說道:“進來”。
兩名機要兵走進辦公室,一人挎著密封的軍用電報袋,兩人一進門先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軍區機要急電,絕密親啟,限本人拆閱。”
裴慶元回禮後,接過電報袋,仔細檢查了封口的火漆印,確認封記完好,才簽字。
裴慶元簽收完後,通訊兵不敢多留半個字,敬完禮轉身就走,門被輕輕帶上。
“團長我去門外守著 ”,王連長說完,也轉身離開,把門關緊站在門口,手按在槍套上。
裴慶元反鎖房門拉過窗簾,才用小刀小心挑開火漆,抽出摺疊的電報紙。
紙上字跡清晰,密級標註刺目:特急、絕密、軍線親收。
短短几行字,裴慶元眉毛皺成了川字,手指節不自覺攥緊。
看完密電內容,裴慶元從桌上抽出一支菸,劃燃一根火柴,但他沒有直接點菸,而是點燃了密電。
他把密電丟近火盆,又丟了幾張紙,火頓時大了起來,片刻後密電已化成了灰。
這東西,除了他自己,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看一眼原文了。
開啟辦公室門,裴慶元朝外喊了一句。
“王連長,你去請李組長到我這裡來一趟,私事,別聲張。”
李友順得到通知時也很納悶,這一個多星期以來,裴軍代表跟自己可沒甚麼私交。
兩人除了必要的工作上接觸,私下可沒有來往。
“順子”。
黃玲滿臉擔憂,這下班時間被軍代表叫去,她心裡慌的很。
“沒事,放心我不會有事”。
李友順安慰了黃玲幾句,他也沒敢耽誤,立馬趕向裴軍代表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他微微點頭道:“裴軍代表你沒休息啊!不知找我甚麼事”。
裴慶元沒有立即回答李友順,而是看向王連長說道:“王連長,守住樓梯口,任何人不準上來”。
“團長,保證完成任務”,王連長敬了一個禮,轉身出去。
裴慶元反鎖上門,示意李友順坐下,“李組長,剛才軍區來了絕密軍電,內容我不能給你看,也不能留一紙書面憑據,你也是老同志了,紀律你應該知道”。
李友順心裡咯噔,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來,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一副洗耳聆聽的樣子。
裴慶元看著李友順,手指不停的敲了敲桌子說道:“上級有令,有幾位老同志,不久要轉到咱們場隱蔽保護,這是頂格的政治軍務,另外農場裡的兩位老同志,也要保護好”。
李友順點燃一支菸,緩解一下情緒,看來自己做的事上面都知道。
裴慶元頓了頓,目光盯住李友順一字一句道:“外圍警戒、對外擋壓、出了硬衝突,歸我軍管組。
但場內安置、吃住封口、穩住全場局面,只能靠你,你在這地盤扎得深,壓得住亂,也信得過。”
說到這,裴慶元表情嚴肅的說道:“李組長你應該知道紀律,保護人員一定要嚴格挑選,不該問一律不准問,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記的別記”。
還真被兩位老爺子說到了,只不過時間稍微久了一點。
李友順點點頭,“裴軍代表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有老同志下來,你通知我一聲就行了。”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就先走了”。
李友順乾脆甚麼都不問,這種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既然上面信任他,要他保護老同志,他只管保護就行了,其餘的不要知道的太多。
裴慶元點點頭,“李組長,我們各司其責,現在沒有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開著軍代表這不遠不近的關係,李友順也是鬆了一口氣,有了這件事,現在兩人關係這樣還是比較好一點。
一出辦公室,李友順派秘書回去報個平安,便急急忙忙的朝深山水庫趕去,他要找王老爺子,張老爺子分析分析怎麼個保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