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有田聽見說自己可以走了,整個人痴痴站在那裡。
徐茂才也不理會他,徑直走開,他還要去落實李書記的安全政策。
“啊!嗚、嗚…………”。
突然劉有田大喊一聲,發洩心中的委屈,蹲下身來抱著頭哭了起來。
旁邊的工友們看不下去了,大聲咒罵道:“劉有田你要哭去別的地方哭,這不是你哭喪的地方。就你這逼樣子也有臉哭,你忘了你在我們書記手裡得了多少好東西,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想抓我們書記,立馬滾蛋不然老子揍你”。
“滾吧!丟人現眼的東西,就他還委屈上了,呸”!
劉有田抬起頭,看著憤怒工人同志們,他怕了。雖然這段時間,李友順沒有刻意針對他,但是他在這裡日子同樣不好過。
站起身他怨恨的看著眾人一眼,他要報復,他一定要報復,看著朝他走近的工人,他立馬朝外跑去。
“哈哈哈………,小人一個,劉有田你跑慢一點,打你我嫌手髒。
啊!跑出去老遠的劉有田,站在石頭上大聲吶喊,發洩這段時間,他受到了無盡的屈辱。
大喊了一聲,他回頭看了看採石場方向,然後快速的朝農場外走去。
“李書記、宋場長我們到了”,陳天把車停穩,快速下車,走到另一頭給兩人開啟車門。
到了,李友順緩緩睜開眼,下車伸了伸懶腰。
抬頭朝遠處望去,一片青綠色映入眼簾,微風吹過,稻穀迎風搖擺,好像是說歡迎你的到來。
幾座大山都已經被改成梯田,梯田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到半山腰,宛如一架架通往雲端的天梯。
漂亮,奈何李友順自己沒啥文化,寫不出讚美梯田的美詞,只能用兩個字概括這一切。
“這有啥漂亮的”,宋金站在一旁搞不懂。
“我………”。
李友順搖搖頭,懶的跟宋金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現在人只關心肚子飽,還有誰會特別在意這風景,稻穀那裡都是,誰會閒著蛋疼,在這兒看稻穀。
“李書記、宋場長”。
同志們李書記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正在勞作的同志們紛紛朝李友順湧來。
李友順滿臉歡笑,看看、看看,他在農場還是蠻受歡迎的。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我跟宋場長來看看大家,有甚麼困難可以提,我們商量著來”。說著李友順掏出煙給大家分著,然後一屁股直接坐在草地上。
“李書記別的倒沒甚麼,就是農藥不夠,我們都是下田捉蟲”。
“書記,還有小型農機不夠,梯田開造不過來”。
眾人圍著李友順、宋金七嘴八舌的說道。
農藥、農機,李友順露出苦笑,這都是緊俏產品,難以弄到。
“小陳記下,這我們回去研究”。
“同志們食堂伙食怎麼樣,有沒有油水,你們可是重體力”。
“書記,咱們食堂在縣裡,不、在市裡那都是獨一份,外地不少兄弟單位都是奔著我們食堂來的”。
這話說的可能有點誇張,不過卻不假,農場伙食真是數一數二,畢竟農場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產自銷嘛!
“讓、讓”,王雲擦著汗,奮力的擠開人群。
“李書記、宋場長你們來了怎麼也不通知一下,我好去接你們”。
“老王你這啥意思,幾天沒見鬧生分啊”!
接著,宋金丟過去一支菸,王雲可是農場元老。
“李書記、宋場長我們去辦公室坐下,這天熱”。
王雲沒理會宋金,現在場合不對,大家都是幹部,總不可能一上來就哥哥的叫吧,這樣容易被人舉報,說甚麼拉幫結派搞山頭主義,還是小心一點好。
李友順擺擺手,“老王辦公室我們就不去了,你帶我們去梯田上看一看,我們也瞭解一下具體產量情況”。
“行,李書記、宋場長,我們邊走邊聊,大夥先散了各忙各的”。
王雲走在前面帶路,指著水稻說道:“李書記、宋場長今年雨水豐富,我們建了不少的小型水庫,完全有能力保障水稻的生長,今年有望是個豐收年”。
“李書記、宋場長你們看,這田梯雖然看著小,有的只有巴掌大,但零零總總加起來,目前我們總共有2000餘畝梯田,這些山頭我們全部改造成了梯田,另外,今年計劃再改造500畝”。
“我們現在種的全是新品種,改良矮稈稻,這種水稻不怕倒,抗風抗雨。以前高稈稻一施肥就瘋長、倒伏,所以不敢多施肥”。
“但矮稻耐肥,敢下肥、長得壯,畝產比高稈稻普遍高出100~200斤。另外耐密植,每畝能多種幾行”。
“還有在你的領導下,我們梯田裡放了不少魚苗,這樣一來,魚兒吃草吃蟲,還能施肥,我們節約了不少肥料”。
李友順蹲下身,仔細看了一下抽穗的水稻,顆粒飽滿,今年應該是個豐收年。
“王哥,不要講好聽的說,講實際的,現在你們梯田這邊最缺甚麼”?
“嘿嘿、順子,這不是先過渡一下嗎”?
王雲搓著手, 一臉憨笑說道:“順子別的也沒多大的難處,我們現在主要缺少牲口,這梯田全在山上,我們要改造梯田,全靠人抬肩扛這太費力了,你看能不能給我們弄點騾馬,驢子。”
“對了,還有水泥,這灌溉系統沒有水泥漏水的厲害,這水泥你必須要給我們批”。
水泥、牲口,李友順點點頭,這好辦,農場有兩個土法水泥廠,日產10噸水泥。
“王哥、這樣吧!一天給你們批2噸水泥,多的我也沒有”。
“牲口我回去給你們先調50匹驢子過來,不夠我們在想想辦法”。
“另外你們也別總盯著農場,自己也要想點辦法”。
“懂了、懂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王雲有點興奮,一天二噸水泥,他知道這可是農場總產量的五分之一,不少了。
“行了、走,我們去山上水庫看看,另外王哥你懂甚麼,我可甚麼也沒說”。說完李友順微微一笑,揹著手朝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