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別吼了,你吼的再大聲也沒人理你,你看下報紙瞭解下情況”。錢淑英拿著一堆報紙遞給王老爺子。
王老爺子看著報紙,臉越來越黑,氣的站起身大罵道,“他媽的亂彈琴,他們這是要幹甚麼,無法無天了………”。
接著房裡傳來一陣響動,王老爺子氣的亂砸東西。
噓,李友順做著手勢,彎著腰腳步輕輕的湊在石頭旁邊,聲音壓的極低。
“裡面甚麼個情況”。
他現在有點搞不懂了。雖然老爺子被捆著出來,那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吧。
“你說啥”。
由於石頭耳朵裡塞滿了紙,李友順說話又壓的極低,再加上王老爺子一通亂砸動靜大,石頭根本就沒聽見他在說啥。
李友順抬頭一瞧,好傢伙難怪這小子蹲在這不受影響,原來耳朵塞滿了紙,他用手指了指。
石頭這下才恍然大悟,摳出紙問道:“你說啥!”
李友順偷偷站起身,從窗戶往裡偷看了一眼,然後又迅速蹲下。
“我是問你老爺子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石頭也站起身看了一眼,“我估計是看了報紙,我怕他閒的無聊,他送了一堆報紙進去”。
難怪,李友順瞬間明白了,老爺子一輩幹了一輩子革命,現在外面亂成這樣,他肺可不氣炸。
李友順覺得現在還不是進去的時候,等老爺子冷靜下來,不然進去捱罵不划算。
“咔嚓”,點燃一支菸,李友順乾脆靠牆坐下。
石頭從李友順手裡接過一支菸,湊著火點燃道:“順子,四哥、張哥怎麼樣,我們甚麼時候走,我總覺得省城不安全,別看我們現在人多。其實今天我們強攻要人,已經打破了省城格局,我估計兩方都不希望我們留在省城”。
“弄不好,兩方還會聯手把我們趕出去,對於他們來說,不聽話的我們就是變數,更何況我們還兵強馬壯,這誰都不會放心”。
李友順豎起了大拇指,石頭分析的都對,今天他們太強勢了,兩方都得罪了,誰都會顧及他們,如果真的賴在這裡不走,絕對會被兩方同時攻擊。
“石頭哥、我本打算後天走的,讓同志們休整一天,現在想想還是算了。明天下午我們就走,越早越好”。
“你等一下去一趟雷司令那裡,多要點物資,有甚麼要甚麼,另外你告訴他,我們明天就走,如果問起我了,就說我連夜回去了”。
“四哥跟張哥沒生命危險,兩人都是被折磨的不像樣子,四哥看樣子老火,但是補一補就回來了,張成惱火一點雙腿都骨折了,弄不好會留下後遺症”。
“媽的,這甚麼時候是個頭啊”!石頭狠狠捶了下牆壁。
唉!李友順低頭猛抽了兩口煙,結束、結束個鳥,風暴這還才開始,還有八、九年時間慢慢熬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對了石頭,你們咱把王老爺子綁成個棕子,還塞了塊破布,這下手狠了點”。
“我也不知道啊”!
石頭搖頭表示不知情,王老爺子送過來時,都已經捆好了,他真不知道是哪位爺捆的。
一想到被送過來的王老爺子,石頭就覺得好笑,他壓低聲音說道:
“順子我告訴你,你是沒看到啊!那是捆的相當結實,人捆的跟電線杆一樣,筆直的,也不知道是誰捆的,嘴裡又塞了塊布,只剩兩眼珠在動,特好笑”。
“真的”,兩人越扯越有味,完全忘記了,他們現在正蹲在王老爺子房間的窗戶底下。
王老爺子站在窗戶後頭有一陣了,臉色鐵青,眼角不自覺的抽搐,兩個小王八蛋,這是一點不給自己留面子啊。
“你倆聊的挺高興啊!要不要進來一起聊,要不你倆在把我捆一下看看效果”。
冰冷的語氣在李友順身後響起,李友情只感覺背後發涼,他慢慢扭過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說道:“老爺子,你老也喜歡聽牆根呀”!
石頭頭都不敢抬,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隻鵪鶉一樣,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兩個小王八蛋,給老子滾進來”。
李友順腳有點發抖,對這種老前輩他心還是虛的。
見石頭沒站起來,他一把拉住石頭,心想死道友不死貧道,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拉著石頭分散火力。
石頭心裡亂糟糟的,老爺子的氣勢壓的他喘不過氣,心裡想著這回死定了。
突然石頭瞧見樓下眾人正端著碗吃飯,頓時有了主意,他一個立正道:“場長,老爺子你們還沒吃飯,我叫食堂弄幾個菜。”
“石頭”,李友順見石頭要跑,伸手一抓,可惜沒有抓住石頭。看著遠去的石頭,它只能搖搖頭,命苦沒人承擔火力了。
揣著不安的心情,李友順戰戰兢兢的推開房間大門走了進去。
“老爺子你抽菸,你抽菸別站著,有事咱們坐下說”。
李友順一進房間立馬笑著掏煙,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是不。
“老頭子少擺你那臭架子,你看你把孩子嚇的”。錢淑英看不過去,拉著李友順在一邊坐下。
唉,王老爺子沒在說話,就靜靜的看著李友順。
李友順被看的不自在,屁股往前挪了挪說道:“老爺子你你別這樣看著我,你那眼神都怪寒磣的,我現在就把這兩天的事給你說一說。”
接下來李友順把他組織人手,來省城支援,怎麼衝擊高司令總部,怎麼和雷司令交易,都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唉,聽完李友順的話,王正祥站起身靜靜的看著窗戶,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
良久,他轉過身緩緩說道:“順子伯伯謝謝你,但我有我的原則,我不會就這麼不明不白跟你走,要走、我就要堂堂正正走出去。”
“偉傑他們你帶回縣裡,他們只不過是受我牽連了,你現在派個車送我回去,另外你小子再敢捆我,我就撞死在這裡”。
“老頭子”,錢淑英眼裡含著淚,不知道怎麼勸,他知道王正祥的脾氣。
李友順也沒勸,他知道這些老一輩都倔的很,認準的是你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老爺子我尊重你的選擇,我親自派車送你回去”。
”去準備一輛車,我們去廣播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