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窗外的推推搡吵罵聲,宋金突然拍了一下大腿說道:“順子看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來了多少人,按馬三斤所說,他們會對等接待,現在只來了這一群小蝦,那麼他們對我們就是一無所知,既然友軍都不知道我們具體人數,那麼別人更不可能知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
宋金笑完一拍李友順大腿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對於我們來說就是機會,這機會難得我們可不能錯過,珍現在他們還摸不清楚我們實力,直接過去搶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雖然我們有上萬人,但是他們一旦有了防備,我們也會損失慘重,所以我們要打資訊戰打時間差”。
李友順點點頭,宋金說的有道理,感受著大腿的疼痛,他白了一眼宋金:“你下次拍大腿能不能拍你自己大腿”,揉了揉腿,這傢伙下手太狠了。
“嘿嘿、習慣了,我下次改”。宋金撓頭,嘿嘿傻笑。
周圍的人看著宋軍無恥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忍的難受。
說完宋金,李友順手指有節奏的斷敲著膝蓋,一開始他就是準備半夜硬搶的,畢竟自己上萬人浩浩蕩蕩,一路走過來,這藏也藏不住呀!晚上別警惕性小一點。
可弄了半天,別人不清楚自己實力,那這事就是另一種玩法了。
“宋哥你把那幾百人車搶了,帶著幾個嚮導一起去,動靜鬧大一點,爭取把人都救回來”。
宋金點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
他興奮的搓了搓手,這回指揮幾千人幹仗,想想都興奮。
“張三”,李友順伸出頭喊了一聲。
“場長你叫我”。
李友順走下車,回頭看著身後的秘書小陳說道:“小陳等下我們衝擊掌權派,明天一早你帶著路上跟過來散兵遊勇,去一趟周邊縣城,把牛皮給我吹破,鼓動湘派的地方派系來增援”。
“張三你帶三百人保護小陳秘書,記得全帶槍,咱們不缺槍,小陳秘書如果出事了,你滾回巖場打石頭,這次事成了給你記頭功,以後巖場歸你管,給你提副科”。
“我、我”,張三激動的說不出話了,只知道一個勁的拍胸口。
“去吧”!說完,李友順上了車,他現在只要等待結果。
這邊宋金交待了馬三斤幾句,三人開了個小會,直接帶著上萬人開始快速朝省城運動。
省城湘派造反派總司令,接到訊息時大吃一驚,他想不到這次地方上這麼給力,竟然來了上萬人。
他連忙打電話邀人,組織各路人馬準備去迎接,這可是大喜事呀!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這邊宋金沒走出幾里的,便有一大堆人堵住了道路,他們扛著紅旗,喊著口號:
“外地佬滾回去,省城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外地佬你們敢在省城動一動,把你們打出屎來”。
宋金看著窗外的人,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就這點人也敢攔自己,他伸出頭喊道:
“石頭全軍出擊,沖垮他們,人全抓了算是見面禮”。
“宋場長我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馬三斤欲言又止,他這句話有點太大膽了,也不知道宋場能不能答應。
“老馬有事就說,自己人別吞吞吐吐”,宋金摳著鼻孔,看著外面一個勁的喊加油。
馬三斤指了指外面,“宋場長我們現在人多,他們還不清楚我們的底細,不如我們玩一把大的。直接衝進他們的總部,抓住他們的司令,逼他們交人出來,這樣來我們的威風就打出來了”。
哦!宋金頭縮回車內,看著馬三斤,貌似這個提議不錯,反正都要開打,還不如集中力量帶人直掏黃龍,萬事大吉。
“三斤你去抓個人問問,對方總部在那,防守力量如何,如果可行這一票咱們幹了”。
說完、宋金激動的解開衣領,他內心壓不住的興奮。
正當宋金帶著人直掏黃龍時,省城黃慶厚家裡,黃慶厚在抱著頭蹲在牆角,遭受著孫欣瑤的辱罵:
“黃慶厚我組織證明已經開好了,現在咱倆去革委會,我們馬上離婚,我要與你這走資派劃清界限”。
孫欣瑤拿著組織證明狠狠拍在桌上,冷眼看著孫慶厚。
“黃慶厚你有點擔當行嗎?別在這裝死,這婚你必須離”。
黃慶厚抬起頭嘴唇發白,眼神僵直的看著桌上證明,一下癱坐在地上:“欣瑤、“欣瑤能不能不離婚,咱們孩子還小,不能失去媽媽啊!另外我也離不開你”。
一聽黃慶厚不願意離婚,孫欣瑤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黃慶厚看在孩子份上,你放過我行嗎?外面甚麼情況你不知道,你想孩子跟著你一起去遊街,被叫走資派狗崽子,你自己看看王偉傑的下場”。
“黃慶厚你父母還沒與你大伯、你奶劃清界限,現在天天被隔離審查,咱們家也被抄了,你難道真的要看到他們被打倒以後,孩子跟著受到牽連”?
孫欣瑤冷冷的看著黃慶厚,原以為自家嫁了豪門大戶,從此平步青雲,可誰知道自己竟然差點踏入地獄。
她現在恨死黃慶厚了,黃慶厚毀了她的一生。
一說到王偉傑,黃慶厚臉色慘白,他是被組織過去批鬥王偉傑的。王偉傑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弄不好會死。
“欣瑤、欣瑤、我們不離婚,不離婚,我現在就是寫大字報,我就去批鬥我大伯一家,我馬上與父母劃清界限”。
王偉傑被批鬥的樣子不停的在他腦海中徘徊。想著王偉傑像死狗一樣被人拖來拖去。黃慶厚忍不住全身顫抖,他怕,他是真的怕。
他要自保,他不想去遊街,黃慶厚一下紅了眼,發瘋一般衝進父母房間。
“欣瑤你等我,我取樣東西,我立即去舉報,我馬上與他們劃清界限”。
他來到父母臥室,房間不大一眼下去一覽無餘。房間房間裡很亂,被翻的七零八落,基本上隔幾天來一次,他們還來不及打掃。
他站房子中央,在衣櫃的牆角下,卸下一塊磚頭。從裡面取出一個報紙包裹的小玩意兒,頭也不回的衝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