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乾媽怎麼樣,醒了沒”。李友順在房間門口擔心的問道,知道乾爸出事了,他昨天連夜出去把乾媽接了回來。
黃玲嘆了一口氣,“順子、媽一點東西也沒吃,你進去看看吧!這樣下去我怕媽身體受不了”。
“對了,順子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要不我回去找下姐夫,我們一家人去省城”。
黃玲說話都帶著顫音,一大早聽到廣播她差點暈倒,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愛人也出事了。
李友順微微一笑,他握著黃玲的手,輕撫著她的頭髮,“玲姐我沒事,你甚麼時候見我吃過虧,不過這裡我們不能住了,我們要搬去後山水庫那裡,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你先收拾一下,等下石頭會過來幫忙,我進去看下乾媽”。
“順子你告訴乾媽,你怎麼了,你別嚇乾媽啊”!門突然開了,王燕一臉憔悴,趙軍突然被抓,還是老戰友下的手,這讓她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擊。
現在全指望兒子把老伴救出來,可現在兒子也被下放了,那她該怎麼辦。
想著老伴、兒子的遭遇,王燕雙眼一黑直接暈倒了。
“乾媽、媽”。
“玲姐打電話叫車”,李友順抱起王燕就往外走。
當王燕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
“順子,乾媽這是怎麼了,你乾爸他……”。王燕無助的看著李友順,稍後扭過頭去滿臉淚水。
“乾媽沒事了,你放心最多三天,乾爸一定會回來,你安心靜養”。李友順握住王燕的手給她保證。
王燕抹了一下眼中淚水轉過頭說道:“孩子你別為難,可不能連累你,不行你和我們劃清界線,戶口本我放在家裡第三個抽屜裡。”
李友順拍拍乾媽手背,“乾媽你呀!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我不會有事,我現在下來了正好清閒,我得多生幾個孩子讓你帶。”
“你老好好保養身體,一切都會好的,浩浩剛才還吵著要找奶奶”。
“場長”,正當李友順安慰王燕的時候,他秘書小陳走了進來。
“乾媽你先休息一下,等下黃玲給你送飯”。說完、李友順起身來到醫院走廊盡頭。
小陳看了一眼走廊,見沒甚麼人壓低聲音說道:“場長縣革委會來人了,帶隊的是周新,指名要帶你接受審查,現在徐茂才正在接待他們。”
李友順點燃一支菸,小陳你現在馬上帶人去給我家搬家,另外通知一下宋書記,醫院派人守著,敢強闖屎都給我打出來”。
小陳點點頭,“我知道,我現在就去辦”。
見小陳走了,李友順站在視窗抽著煙,看著窗外他思緒萬千。
“周組長稀客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農場這荒郊野地”。
“張秘書請你給周組長倒杯茶”。
“周組長別站著,坐、坐”。
徐茂才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坐了下來。
周新現在一肚子火,他來農場是來抓李友順的,可帶的人卻被攔在門外不讓進。
“請問你是哪位,現在農場誰負責,我要見李友順”。
“這位是我們農場革委會副主任徐主任,至於李場長犯了錯誤,已經去勞動改造了”。
旁邊張秘書給兩人倒了茶水,退到一邊。
周新一愣,農場跟自己不是一個系統,他還真不知道李友順已經下臺了。
“徐副主任既然這樣,我想請你們把李友順交出來,李友順擔任場長期間奢靡成風,個人主義情況嚴重,我們要對他進行公審”。
徐茂才坐在辦公椅上,還有點不習慣,他現在彷彿一切都在做夢,昨天還在巖廠打石頭,今天就成了副主任。
“徐主任你有在聽我說嘛”!周新有點火大了,甚麼玩意啊!在他面前擺譜。
徐茂才也有點火大,看了一眼身邊張秘書,見其點點頭,站起來拍了一下桌子,可能底氣不足拍的有點小。
“周新同志你級別不夠吧,你一個工作組組長來我們這裡不合適吧”!徐茂才說完又看了一眼張秘書,見其點頭,一下來了精神。
“你、你,徐主任我是代表縣委”。
啪,這下徐茂才拍的聲音很響,他大聲喊道:“老子告訴你,這是農場不是你們縣委,我們歸市革委會管,我們這裡還輪不到你一個小組長指手畫腳,你在指指看,信不信老子讓你去打石頭,另外你甚麼級別,你有甚麼資格在老子面前橫。
徐茂才罵的起興,沒見張秘書阻擋,他解下衣領兩顆釦子,冷冷的看著周新。
這時門外嘩啦一下進來四五人,把周新圍了起來。
“媽的給老子橫,三兒帶上人咱們也去縣委要人,咱們農場正缺人開荒”。
“頭,不,徐主任這人怎麼辦”,三兒指著周新。
“這人我不認識,衝擊科研單位,關巖廠”。
“徐主任、徐主任這都是誤會”。周新慌了,現在外頭亂的很,都在搶權自己被抓了,沒人會來救自己。
“你他孃的閉嘴”,三兒一巴掌掃了下去,然後拖著周新就走。
周新還想掙扎,可是對方人多,一下子就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哼哼。
“”三兒、狗子,帶上人咱們去搶人”,見張秘書沒反對,徐茂才興奮帶人出去了,昨晚馬主任可是說了,只要聽張秘書的,少不了他好處。
一下子農場大門口十幾臺卡車,一車三四十個人,徐茂才站在車激情的講了大半小時,過足了癮後大手一揮直奔縣委。
小陳站在二樓看著一切,見徐茂才走了,才下樓朝醫院走去。
這邊縣委大禮堂,趙軍胸前掛著牌子正被人批鬥,不時有人衝上來拳打腳踢,批鬥了一陣,他被拉下去,其他人繼續上臺。
“老夥計還挺的住不”,王書記雙手被綁著,臉上青一塊緊一塊,關切的看著趙軍。
趙軍嘴硬著說道:“這算個屁,這都是撓癢癢。”
“你就嘴硬吧!我這腰真受不了,老羅”。說完,王書記看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不語。
唉!趙軍嘆了一口氣,稍微動了一下身體,身上的傷疼的他直抽抽。
這時候大禮堂大門突然被開啟,一群人衝拿著紅旗衝了進來。
徐茂才得德意樣樣的走在最前面,手上拿著皮帶伸手一指說道:“我們是農場戰鬥隊,農場開荒缺人,這些人我們接收了,誰要是敢阻擋,咱們農場可缺人的很,全帶走。”
徐茂才的話很霸氣,再加上農場一下來了幾百人,一下震住了所有人,他們很輕鬆的將所有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