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書記好”。
“龍書記早”。
龍名全雖人不得農場工人喜愛,但農場員工對他起碼的尊重還是有的。
對於農場同志的問好,他不以為意,揹著手抬著頭,鼻吼望天。
“老張、老李也就你倆願意打招呼,你沒看他那樣子,一副高高在上,這是脫離群眾”。
“就是成天拉著個臉,好像誰欠他的一樣,我們見他都是躲著走”。
老張雙手一攤,“你們以為願意啊!這不是碰上躲不掉”。
老李附和道:“就是、就是,這就是個小人,把他岳父一家子害慘了,你們看馬屁精上去了,這小子也是個不要臉的”。
眾人望去,只見一個三十歲中年男子正對著龍名全點頭哈腰。
“書記你今天準備去那裡視察,小馬給你帶路”。
龍名全今天正煩著,看都沒看馬三斤一眼,徑直走向二樓。
“三斤我們去茶場,你帶帶我們,三斤我這腰有點疼你過來捶一下”。
馬三斤看著眾人搖搖頭,一群泥腿子們懂個屁,等那天龍書記翻身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他雙手往身後背,學著龍名全樣子說道:“你們吵甚麼,不要去上工啊!一個個學長舌婦,小心腳底生膿,你們在鬧信不信我告書記”。
“切,馬屁精,大家上工去,跟這馬屁精爭甚麼”。
“你、你們”,馬三斤氣的手直抖,但也沒辦法,轉身上二樓。
辦公室裡,龍名全抽著悶煙,他想不到李友順怎麼回來了,以前天高皇帝遠,現在自己就在人家眼皮底下,這日子怎麼過。
杵滅菸頭,龍名全急得直抓頭,自己岳父那一頭算是關係斷了,不可能在幫自己,難道自己就一輩子當個有名無實的書記。
更何況這書記當不當得久還兩說,唉!不行我得去想辦法,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馬三斤安排車,我要去市裡彙報”。
馬三斤聽到喊自己,輕輕推開門,“龍書記,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安排”。
他一路小跑來到辦公室,頭朝裡伸了一下,見蔣全在,連忙走過去滿臉笑意說道:“蔣主任你好,龍書記要用車去基地檢查工作。”
哦,將全見是馬三斤,身子往後一靠,微笑著道:“小馬啊!廠裡車都出去了,你看讓龍書記等等”。
蔣全還真沒為難龍名全,現在正是關係秋收,糧食是否豐收關鍵時刻,農場忙的要死,各級幹部都去基地蹲守去了,車真不夠用。
“蔣主任你先忙,我去給書記彙報一下”。馬三斤不敢跟蔣全頂槓,他心知肚明,自己就是一小嘍囉,自家老大不給力,他誰也得罪不起。
“去吧!如果龍書記不嫌棄,可以叫臺拖拉機送他過去”。蔣全說的很隨意,他們自己也是天天坐拖拉機。
“三斤車準備好沒有,我們現在就走”。龍名全拿起包遞給馬三斤,揹著手就朝樓下走去。
“龍書記,龍書記”。
馬三斤急的冒冷汗,小跑跟上說道:“龍書記車沒有了,只有拖拉機,你看。”
“沒車了”。
龍名全一回頭,指著馬三斤罵道:“馬三斤你是怎麼辦事的,你讓我去做拖拉機,我是農場書記,我是一把手,我去做拖拉機。”
龍各全唾沫星子噴了馬三金一臉,馬三金不敢吭聲,低著頭不語。
龍名全也氣的夠嗆,他是一把手,連用個車還要看一個辦公室主臉,他越想越氣,直接朝二樓走去。
啪,龍名全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怒視著蔣全吼道:“蔣全你是甚麼意思,我用臺車還要看你臉色,你想幹甚麼,我還是不是農場書記,我說了算不算”。
“快看尿書記發火了”。
“為了甚麼事,他平時不就是吃吃喝喝嗎?甚麼都不管”。
“沒聽清楚,別擠啊!在擠擠出去了”。
各個辦公室留守的人,聽到動靜都探了出頭,偷偷的朝這邊望過來。
面對龍名全的怒火,蔣全不慌不忙的點根菸,指了桌面上的臺帳說道:“龍書記你是場裡書記,車輛集中使用你也同意了,這是今天的用車情況,你自個看下。”
對於這個吉祥物,蔣全一點不怕,說白了龍名全在農場一點話語權也沒有,就是混工資的閒人。
“你、你”,龍名全肺都要氣炸了,可他拿蔣全真沒辦法。
“你等著”,放下一句狠話,他灰溜溜的走了,不走還留著讓人看笑話啊!
“馬三斤安排拖拉機,我們先去縣裡,等下你去買票我們直接去市裡,對了三斤你去告訴姓蔣的,老子要去市裡住院”。
呸,李友順你還想老子歡迎你,你等著吃屎,老子不伺候,龍名全看了一眼二樓,坐上拖拉機走了。
龍名全氣的坐拖拉機走,在農場屁都沒掀起一個,眾人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