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你在這等我,我去找人買臥鋪票”。石頭從包裡拿出兩瓶罐頭,一小塊報紙包好的臘肉,去找站長,這也是王偉傑託人找的關係。
不然這時候臥鋪票不好買,從這到北市還要一天,不弄臥鋪票,這硬坐人受不了。
李友順跳了兩下操不跳了,主要是過往行人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經病,他直接坐在地上,點燃一支菸道:“石頭哥你快點,時間早的話我們找個國營飯店吃一頓”。
“兄弟要不要好東西,我這好東西可不少”。李友順正無聊時,一個帶著大棉帽,穿著軍大衣的傢伙湊在他面前蹲下小聲說道,
臥槽,這傢伙膽子可真大,敢在火車站做生意,李友順暗歎一聲,丟掉菸屁股,“你有啥好東西”。
軍衣男看了一下四周,小聲說道:“兄弟這不方便說話,我們借一步”。說完,軍衣男指了指前面牆角。
李友順有點為難了,他這大包小包的,不想動,他往軍衣男前靠了靠說道:“兄弟我這東西不好提,你有些甚麼,合適的話我買點。”
軍衣男看了一下李友情的行李,確實人家東西多,他挪了一下身子,開啟棉衣一角,“我這有糧票、布票、香菸,還有副食糖果,酒”。
說完、軍衣男開啟另一邊,讓李友順瞧瞧。
臥槽,這他媽的行動售貨櫃,只見棉衣裡縫上了不少小口袋,每個口袋裡都裝有物品。
“兄弟菸酒咱賣的”,李友順對別的不感興趣,這菸酒要多賣一點,他帶的不多,出門辦事菸酒開路,絕對一路綠燈。
一聽要菸酒,軍人男眼睛一亮,他就知道眼前這小夥子不簡單,別看衣服穿的破破爛爛,可是人家的行李,還有腳底下一雙皮鞋可不差。
“兄弟酒一瓶四塊,煙有三塊五,二塊的,你看你要多少”。
媽的真黑,比黑市還高一點,李友順臉皮抽了抽,他也有點心疼,一包乙級煙供銷0.2到0.5但現在直接幹到兩塊,搞幾包煙要半月工資了。
“兄弟你要不要臘肉,我用臘肉跟你換”。李友順捨不得出錢,反正空間多的是肉,自己也出點貨。
啥,臘肉,軍衣男被震的一愣,半天回過神來一臉興奮的拉著李友順,不太確定的問道:“兄弟你是說你有臘肉給跟我換。”
李友順點點頭,拿過揹包做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塊肉,“你看一下,原意咱就換,我這塊臘肉五斤三兩,按15一斤,你菸酒也給個實在價,你多少有個賺,別太狠了”。
軍衣男看著臘肉,點點頭,“行、行,兄弟你爽快,我也不抬價,你看這樣行不,煙乙級的你給個二塊,丙級的你給個一塊三,主要是煙票不好弄,酒我就一種,你給個三塊”。
軍衣男報完價,緊張的看著李友順,他這價報出來自己也有賺,只不過少賺點,不過只要弄到這塊臘肉,他就穩賺。
別看車站人多人山人海,可菸酒這價格除了別人急用,不然真捨不得買。
“行啊!你給我弄個六瓶酒,兩條乙級煙,二條丙級煙,多退少補怎麼樣”。
“啊!大哥你全換成物資啊!軍衣男眼皮跳了跳,如果不是看到這人從火車上下來的,他還以為是開玩笑的”。
“行不行給句話”。
軍衣男連連點頭,“哥、行,但你要稍微等一下,你要這行我們也要準備一下”。
說完、軍衣男眼睛一直盯著李友順揹包,手搓著衣角說道:“那個大哥我看你還有臘肉,我出16一塊買,你看行不行”。
“有啊”!
李友順開心笑了,本來自己就想出貨,當即說道:“我這還有兩塊,重量差不多,你看看,也不要你十六,就按十五算”。
李友順開啟揹包,裡面還真有兩塊報紙包的臘肉,這是過了明路的,石頭知道。
“大哥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弄,你這三塊臘肉我全要了”。軍衣男高興壞了,這臘肉可是硬通貨,自己只要一倒手,三塊臘肉一百多錢,頂別人三個月工資。
只見軍衣男快速離開,他離開的路線上,不時有一兩個穿棉衣的人跟著他身後。
李友順好奇的看著,不時的數一下,還別說人還不少,都是找那種衣著光鮮的人下手,看準人後敞開一小截衣服,露出物品,然後交易。
看了一會李友順無聊了,把幾個包一併排,就睡在包上,現在沒人管理,也不算影響市容。
“大哥,東西齊了,你看”,軍衣男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便來了,不過這回多了兩人。
三人圍成一個圈蹲在那裡,現在是過年,人山人海也沒人注意他們幾個。
兩人把軍衣男圍在中間,軍衣男迅速從棉衣裡拿出煙放在李友順揹包下,“大哥這是兩條煙你看看,剩下的是散的,另外酒不能給你湊整箱的,怕被查”。
李友順點點頭,表示理解,用包擋住煙後,拿過另一個包開啟,把三塊肉放了出來。
軍衣男三人藉著掩護把六瓶酒塞進包裡,然後拿起一塊臘肉掂了掂份量。
李友順給眾人一人遞了一支菸,“兄弟你可拴好了,如果斤量不夠,你虧了可別怪我。”
軍衣男三塊肉都掂了一下,每塊五斤只多不少,他們就是幹這個的,這個是看家本事。
放下臘肉,軍衣男拱拱手說道:“大哥謝了,你這隻多不少,今天我棍子佔個便宜,以後有空過來,你到火車站找個人問都知道我”。
接著軍衣男從懷裡掏出錢,又在身上摸了一遍,低聲說道:“還有煙沒,送大哥一包。”
兩人搖搖頭,其中一人說道:“棍子都在這了,真沒了”。他們為了湊這些煙,家箱底都翻空了。
軍衣男撓撓頭,“大哥讓你見笑了”。
“沒事,你們也別太客氣”,李友順接過錢大致看了一下,就自接收進懷裡,一大疊現在不是數錢的時候。
“大哥後會有期”,交易完成,軍衣男三人快速離去。
“順子這三人幹啥的?”。
李友順正開啟包看著煙,石頭的話冷不丁的嚇了他一跳。
石頭蹲下說道:“事情都辦好了,五點的車,國營飯店現在也過點了,我在車站買了幾個饅頭,咱倆對付一頓”。
李友順神秘一笑,把包開啟讓石頭看,“石頭哥我賣了一塊臘肉,換了不少菸酒,這過去到海邊到時候辦事方便”。
“順子你不愧是場長,腦子活”,石頭小小拍了一個馬屁。
“我躺一會,你到時候叫我”,說完,李友順靠在揹包上準備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