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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第37章 神神秘秘

2026-05-14 作者:貓敲門

飛機降落的時候,夏楠醒得很徹底。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蘇恩曦發了一條訊息:“到了嗎?我和長腿兒已經到上海了。這邊的天氣比你那邊冷,多穿點。”

“到了到了,海洋與水之王怕冷,說出去老唐得笑你一星期。”回完訊息後夏楠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站起身拿了行李,走出艙門。走廊橋的時候,風從接縫處灌進來,有點涼。

他把外套拉鍊往上拽了拽——還別說,真挺冷的——加快了步子。出站口的人不多,三三兩兩,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捧著花,有人踮著腳尖在人群裡張望。夏楠一眼就看見了她們——不是因為他眼神好,是因為那三個人站在一起,實在太顯眼了。

諾諾站在中間,紅髮在航站樓的燈光下泛著一種不太真實的亮。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子豎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淡淡地看著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一個不會遲到的人。

夏彌站在她左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

繪梨衣站在諾諾右邊,雙手抱著一個袋子——袋子裡不知道裝著甚麼,鼓鼓囊囊的,她把袋子抱在胸前,踮著腳尖往出口的方向張望,眼睛亮晶晶的。

夏楠走出來的那一刻,繪梨衣第一個看見了他。她把袋子往夏彌懷裡一塞,小跑著衝過來,一頭扎進夏楠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叫了一聲:“夏楠~”

夏楠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穩住,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回來了。”

繪梨衣沒有鬆手,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後她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夏楠,眉頭微微皺起來,鼻子動了動,湊近他的領口,又聞了一下。然後湊近他的肩膀,又聞了一下。然後湊近他的手臂,又聞了一下。她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像一隻在確認領地的小動物,認真地把夏楠從上到下嗅了一遍。

夏楠身體一僵——昨晚不是洗過澡了麼?

他又看了看衣服——好吧 ,衣服沒洗。

夏彌從後面走過來,手裡還端著那杯咖啡,另一隻手拎著繪梨衣塞給她的袋子。

她看著繪梨衣的動作,挑了挑眉,鼻子也動了一下——幅度比繪梨衣小得多,幾乎是下意識的那種。

然後她的眉頭也挑了挑,但甚麼都沒說,只是把手裡的咖啡遞到嘴邊喝了一口又放下。她看了一眼諾諾,諾諾也看著她。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吧眼神。

諾諾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走過來,從夏彌手裡接過那個袋子,拎在手裡。她看著夏楠,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落在他外套的領口上,又移回來。她微微嘆了口氣,不是那種“我生氣了”的嘆氣,是那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你們的表情就好像是嫁入豪門的富太太偶然發現丈夫有婚外情那樣幽怨,”夏楠嘆了口氣 ,“真沒發生甚麼,要發生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我們又沒說甚麼,”夏彌翻了翻白眼,“老哥你自我意識太盛了!”

“還順利麼?”諾諾 無奈的搖了搖頭,主動岔開了話題。她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但那種平淡底下,藏著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非洲那邊,辛苦了吧。

夏楠從繪梨衣的擁抱裡騰出一隻手,接過夏彌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熱的,剛好。

“還算順利,基本都搞定了。”他微微感慨了一下,“她們兩個倒是意外的靠譜......也是啊,在小魔鬼底下幹了這麼久,不靠譜也不行。”

本來是一件很棘手的 事情,如果沒有酒德麻衣和蘇恩曦的話,非洲那邊最少也要花費以月為計的時間——她們兩個真的是幫他省了大功夫,而且這個活兒是沒法交給其他人的。

唯一能平替的辦法就是夏楠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精神操控,但那樣就太費心了,單純的暗示又容易出現不懂變通的 情況。

“術業有專攻,”諾諾聳聳肩,“在她們的領域裡,她們都是各自的女王啊。”

(明天回來)

夏彌擺了擺手,嘴角那個弧度彎得更深了,帶著一種“我們藏了個好玩的秘密”的神秘感。她把空咖啡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楠。

“還沒吃飯吧老哥?”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走走走,吃飯去!”

夏楠看著她那雙亮得不太正常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諾諾——諾諾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嘴角那個弧度比平時深了一點,像是在忍笑。他又看了一眼繪梨衣——繪梨衣拉著他的袖子,但別開了頭沒去看夏楠的眼睛。

三個人,三種表情,但都帶著一種“你跟著走就對了”的默契。

夏楠心裡轉了一下。夏彌每次露出這種表情,不是自己搗鼓了甚麼新菜式,就是拉著諾諾和繪梨衣一起搗鼓了甚麼新菜式。他沒有味覺這件事,她們都知道,所以吃飯對他來說從來不是為了味道——是為了口感。她們大概又是琢磨出了甚麼口感不錯的東西,想讓他嚐嚐,三個人都神神秘秘的,等著看他反應。

他沒掃興,點了點頭:“行,吃甚麼?”

他其實也挺好奇這仨妞會弄出來甚麼新奇的菜色——因為沒味覺的緣故,她們的嘗試在味道方面往往都有些......額,大膽。

“到了你就知道了。”夏彌轉過身,腳步輕快得像要去拆禮物。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朝夏楠勾了勾手指,“跟上來,別掉隊。”

諾諾看了夏楠一眼,嘴角那個弧度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她把車鑰匙收進口袋,拎著那個袋子,哼著歌跟了上去。繪梨衣拉著夏楠的袖子,小步子跟著,另一隻手從袋子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塞進夏楠嘴裡。

夏楠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裡化開。甜不甜的,他嘗不出來,但口感很好,絲滑的,帶著一點堅果的碎粒,在舌尖上慢慢化開。他嚥下去,把袋子從左手換到右手,騰出手來揉了揉繪梨衣的腦袋。

“繪梨衣吃了嗎?”

繪梨衣搖搖頭,拿起夏楠咬了一口的那一半巧克力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現在吃了。很甜,很好吃。”

四個人穿過航站樓的走廊,走出大門。芝加哥的風從密歇根湖上灌過來,比非洲冷多了,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有一種乾燥的、暖洋洋的踏實感。夏楠把外套的拉鍊往上拽了拽,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很藍,很高,沒有云——突然有種想自己飛上去的衝動了。

夏彌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篤定。諾諾走在她旁邊,兩個人偶爾低聲說幾句,聲音被風吹散了,偶爾只能聽見幾聲諸如“他知道了嗎”“還沒”“等著看”......之類的話語。

繪梨衣走在他右邊,拉著他的袖子,另一隻手還伸在袋子裡摸巧克力。夏楠走在她左邊,拎著袋子,看著前面兩個人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繪梨衣。

“你們三個,”他低聲問,“是不是又搗鼓了甚麼?”

提到這茬,繪梨衣就把頭別了過去,假裝沒聽見。

她把臉埋在夏楠的袖子裡,耳朵尖紅紅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袖口不放。夏楠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繼續追問。繪梨衣這麼有興致,弄的他都有些好奇到底是甚麼東西了。

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上了高速。窗外的芝加哥天際線在左側鋪開,高樓林立,密歇根湖在遠處泛著灰藍色的光。諾諾開車很穩,不急不躁,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排。夏彌靠在副駕座椅上,把腳翹起來搭在儀表臺邊緣,被諾諾拍了一下小腿,又放下來了。她撇撇嘴,沒說甚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繼續發訊息。

“還有多久?”夏楠問。

諾諾看了一眼導航。“四十分鐘。”

夏楠點了點頭,靠在座椅上。繪梨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呼吸很輕。夏彌從副駕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轉回去了。車裡的暖氣很足,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他沒有睡,只是閉著眼睛,聽著車裡的聲音——引擎的嗡鳴,暖風的流動,繪梨衣均勻的呼吸,夏彌偶爾敲手機螢幕的細碎聲響。

四十分鐘後,車子下了高速,拐進一條林蔭道。路兩旁的樹很高,枝葉在頭頂交錯,把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車身上,一塊一塊地跳。

路盡頭是一扇鐵門,諾諾按了一下喇叭,門自動開了。車子駛進去,碎石路在輪胎下發出細碎的聲響。院子很大,草坪修剪得很整齊,中間有一棵老橡樹,枝葉鋪開像一把巨大的傘。樹下面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藤椅,桌上放著一壺茶,還冒著熱氣——大概是人剛走不久,茶是剛泡的。

別墅是白色的,三層,拱形窗戶,藍色的百葉窗。門口有一盞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諾諾把車停好,熄了火,拔了鑰匙。

“到了。”

夏楠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把外套的拉鍊往上拽了拽,站在車旁邊,環顧了一圈院子。這地方他沒見過,但風格很眼熟——蘇恩曦名下的產業,一直有人打理,但沒人住。乾淨,安靜,像一幅掛在牆上的畫,好看,但沒有人氣。

“薯片的?”他問。

諾諾點了點頭。

“她說反正空著也是空著,讓你們來住。”她頓了頓,把車鑰匙收進口袋,拎著那個袋子,往門口走。“裡面東西都備齊了,直接住就行。”

夏彌從副駕跳下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幾聲。她拍了拍夏楠的肩膀,推開門,先進去了。繪梨衣拉著夏楠的袖子,小步子跟著,另一隻手還伸在袋子裡摸巧克力。夏楠走在她旁邊,拎著袋子,走進門。

屋裡很暖和。暖氣開著,客廳的壁爐裡燒著火,木柴偶爾噼啪一聲,火星濺出來,落在地毯上,很快就滅了。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和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一片海,灰藍色的,和密歇根湖的顏色很像。角落裡有一架鋼琴,琴蓋開著,譜架上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琴譜。

夏楠站在客廳裡,聞了聞。沒有香味。不是飯菜的香味,也沒有湯的香味,不是任何“正在做飯”的跡象。

難道是涼拌菜?論起口感好的食物,涼拌和刺身確實佔了很大一部分,不用加熱,不用烹炒,端上來就能吃,吃的就是食材本身的口感和調味料的層次。沒有香味也說得過去。

“先上樓休息吧。”諾諾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遞給夏楠。“房間在二樓左手邊第二間。被子曬過了,床單是新換的。”

夏楠接過毛巾,看了她一眼:“你們呢?”

“我們——”諾諾看了夏彌一眼,夏彌看了繪梨衣一眼,三個人又交換了一個那種“你懂的”的眼神。“我們先去廚房。”

夏楠一愣:“去廚房?”

“做飯啊。”夏彌理直氣壯地說,推著諾諾和繪梨衣往廚房的方向走,“你坐了那麼久的飛機,總不能餓著肚子睡覺吧?”

夏楠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廚房的門沒有關,裡面傳來水龍頭的聲音,碗碟碰撞的聲音,夏彌說“這個我來切”,諾諾說“你切的那個能吃嗎”,繪梨衣說“夏楠喜歡吃這個”......鍋碗瓢盆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不太整齊但很熱鬧的交響曲。

現做麼——他笑了笑——沒想到還能吃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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