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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第50章 水下罐頭

2026-01-31 作者:貓敲門

酒德麻衣臉頰微熱,難得有些窘迫,瞪了夏楠一眼才辯解:“甚麼間諜!被開了就不能和前同事保持關係了?”

她按下通話鍵,語氣又找回幾分篤定,卻還是帶著點不自在,“我只說清座標和撤離需求,她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具體派甚麼過來我也不清楚,但絕對能避開巡邏隊。水下說不準還有沒有不朽者,隱蔽性比速度更重要,總比我們飛著當靶子強。”

夏彌抱著胳膊不置可否的笑了聲,瞥了眼窘迫的酒德麻衣,又看向海面:“前同事?你們那夥人的關係倒比想象中軟。甚麼方式都無所謂,隱不隱蔽都行,反正沒人能找到我們,也沒人能發現我們。”

棄船不是怕被發現,而是因為船上的痕跡不好處理也不好解釋——一地離奇死亡的屍體怎麼解釋?

所以遇見這種事情即便是卡塞爾那樣的專業部門大概也是會選擇先撤走專員然後把船炸了的,這樣最方便也最不留痕跡。

路明非立馬湊過來點頭附和,一臉慶幸:“可算不用飛了,這可比啥都強!”

“喲,老路你不是不恐高麼?”

路明非撓了撓頭,語氣實在得很,“我倒不是恐高,就是怕死——被拎著在天上飛,跟個活靶子似的,風一吹心裡就發慌,總覺得下一秒就得掉下去,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酒德麻衣掛了電話,白了他一眼卻沒反駁:“那你可就說遲咯,三無會安排甚麼過來我也不知道,聽天由命吧。”

芬裡厄盯著海面發呆,夏彌則靠在欄杆上,指尖捻著一縷風,語氣輕描淡寫:“水下好像還有動靜,應該是漏網的不朽者,那妞兒找的方式靠譜麼?海路還是天上,要不要再去清理仔細些?”

酒德麻衣歪了歪頭,刻意端起幾分嬌俏又客套的調子,語氣裝模作樣得很:“那我可就說不清咯,三無的心思哪那麼好猜。不過這附近海域偏僻,海路的機率最大。”她轉頭看向夏楠,尾音還拖了點輕佻的弧度,“所以呀,夏楠大人,勞煩您再受受累~ 把水下那點尾巴清乾淨,免得咱們登船時被纏上,多掃興。”

夏楠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皺著眉擺了擺手:“你正常一點,這樣我渾身發毛。”

嘴上吐槽得直白,無形的精神力卻已迅速蔓延開來。

繪梨衣的領域覆蓋範圍有限,水下死角多,還是他親自出手清得乾淨,免得有漏網之魚——纏上他們倒還好說,要是放了出去......

他的精神力如無形的網探入海中,動作半點不拖沓,沒過多久就盡數收回。

“搞定了,方圓百里不會有漏網之魚,放心讓皇女過來吧。”

......

路明非想過可能會是直升機、想過是艘快艇、甚至想過救生筏,但他萬萬沒想到來接他們的居然是一搜潛艇。

“潛、潛艇?”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這是把軍火庫開來了?咱們就這幾個人,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酒德麻衣抱臂而立,臉頰熱度盡褪,只剩慣常冷豔,瞥了眼潛艇淡淡道:“少見多怪,海路要隱蔽,沒比這更穩妥的。”她對著潛艇比了個手勢,艦橋下方立刻彈出伸縮梯,精準落在甲板邊緣,穩得幾乎不晃。

楚子航靠在欄杆旁,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挺拔,目光掃過潛艇緊湊的艦身,語氣平靜卻精準:“潛水艇空間金貴,我們這邊算上零一共九個人,再算上操縱潛艇必須的水手,這艘艇未必裝得下。”

夏楠聞言回頭,眉峰微挑卻語氣淡然:“坐不下也沒事。我和小彌、蠢龍本就不需要這種東西。”

他瞥了眼身旁倚著欄杆的夏彌和茫然站著的芬裡厄,補充道,“我們自有辦法跟上,不用擠佔空間。”夏彌笑著頷首附和,芬裡厄雖沒聽懂,卻也跟著點頭。

“那倒也沒那麼金貴,安心,既然派過來了就肯定裝的下。”

......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

“這是不是有點太擠了?”夏楠發出靈魂質問。

由於潛艇的空間本就非常有限,所以可以接納他們八個“遊客”的地方也只有本用於儲存食物的儲藏室而已。且由於不可能真的不備物資,所以這儲藏室的實際空間也只有一點。

好在零一個人就能操控潛艇,騰出了原本水手的位置最大限度的減少了乘客的數量,但這空間依舊非常的擁擠。

路明非和楚子航已經去幫忙開潛艇了,而原因嘛,夏楠多少還是能猜到一點的。除了空間問題之外......

“你們是不是有人胖了?”夏楠感受著擠在身上的四個體溫,發出了不要命的疑惑。

“放你的屁!”酒德麻衣的手肘帶著狠勁撞向夏楠腰側,臉頰因羞惱漲起薄紅,徹底炸毛,“是這破儲藏室堆滿罐頭,就剩這點犄角旮旯的地方,跟胖不胖有半毛錢關係!”

她想往後掙開些許,後背卻抵死了冰涼的鐵箱,連抬手的動作都受限,只能迫不得已的又朝著夏楠那邊擠了擠。

諾諾當即反手擰住夏楠胳膊上的皮肉,指尖力道精準,語氣帶刺又利落:“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就這點空間,誰樂意湊你這麼近?”她手上還故意加了點勁,顯然是要治他這張嘴不饒人的毛病,眼底藏還著幾分嗔怪。

繪梨衣自始至終垂著眼,一個字,只被周遭的擠壓帶得往夏楠方向又貼緊了些,小小的身子幾乎挨著他的臂膀,指尖下意識攥住他的袖口,安安靜靜待著,用行動證明起碼她願意挨著夏楠。

夏彌站在最外側,明明佔了最少空間,卻莫名漫出幾分隱晦的悲愴。

“還是小彌好......”

“閉嘴嗷!”

夏楠被諾諾擰得齜牙咧嘴,頓時服軟皺眉:“鬆手鬆手!我開玩笑的還不行?這破地方擠得我也喘不過氣!”他想挪挪位置,卻動一下都能蹭到身邊人,只能認命地僵在原地。

罐頭箱被擠得輕微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襯得儲藏室愈發侷促。

夏楠瞥了眼貼在身側安靜的繪梨衣,又瞪了眼還在擰著他的諾諾,最後對上酒德麻衣的怒視,再瞥見夏彌垂眸的模樣,終究是沒再吐槽,只低聲嘟囔:“早知道還不如跟芬裡厄在外面。”

芬裡厄在外邊游泳呢,說的是很久沒游泳了,所以不用管他。

“怎麼,跟我們待一起還委屈你了?”諾諾挑眉,隨即又掐了一把夏楠的腰。

“喂喂喂,擠著不行不擠也不行,姑奶奶耶,你到底要咋樣?”

“哼~”諾諾輕哼一聲沒接茬,“自己體會去吧!”

(明天回來)

......

潛艇在距離聖彼得堡數十海里外的荒涼海岸悄然上浮。這裡沒有碼頭,只有嶙峋的黑色礁石和冰冷拍岸的灰藍色海水,以及一片覆著枯黃草莖與薄雪的凍土。伸縮梯放下,眾人陸續登上寒風凜冽的岸上。

芬裡厄溼漉漉地從海里爬出來,甩了甩滿身水珠,在低溫下迅速凝結成細碎的冰晶,他倒是一臉滿足,咕噥著“海水有點鹹”。

兩輛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賓士商務車如同沉默的巨獸,停在廢棄的伐木小徑盡頭。眾人分成兩組上車,引擎低沉啟動,碾過凍硬的泥地,駛上通往莫斯科的公路。

車廂內溫暖而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導航提示。

路明非癱在座椅裡,長舒一口氣:“可算腳踏實地的坐車了……”他瞥了眼窗外飛速後退的荒原、稀疏的針葉林和遠處若隱若現的陳舊東正教小教堂十字架,由衷的感到舒心。

潛艇那地方待久了真會讓他想到在迪裡雅斯特號的時候,那種與世隔絕德爾感覺一輩子都忘不掉。

夏楠坐在另一輛車裡,身邊擠著繪梨衣和夏彌,對面是抱著胳膊假寐的酒德麻衣和望著窗外出神的諾諾。

他同樣看著窗外景色漸變——起初是冬季荒蕪的田野、寂靜的村莊和矗立在白雪中的工廠煙囪,隨著距離莫斯科越來越近,道路愈發寬闊平整,車流逐漸密集,現代化的加油站、大型廣告牌和整齊的居民區樓群開始出現。

當汽車駛過環繞莫斯科的環形公路,真正進入城區時,一種龐大都市特有的喧囂與律動透過車窗傳來。巍峨的斯大林式高樓、閃耀的玻璃幕牆大廈、車水馬龍的主幹道、人行道上裹著厚實冬裝步履匆匆的行人……與之前荒涼海岸和潛艇的密閉壓抑形成了鮮明對比。

最終,車輛駛入莫斯科最核心的歷史區域,穿過宏偉的紅場邊緣,沿著莫斯科河畔行駛。當它們緩緩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燈火通明的巴洛克風格宮殿前時,連一向淡定的楚子航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宮殿主體是柔和的鵝黃色,白色立柱與繁複的雕花裝飾勾勒出優雅的輪廓,巨大的拱形窗戶內透出璀璨的水晶燈光。正門前是寬敞的環形廣場,中心矗立著裝飾性的噴泉,兩側排列著修剪整齊的樹木。建築側翼延伸,規模驚人,與其說是一座宅邸,不如說是一個獨立的建築群。

“我們......來這兒觀光?”路明非下車,仰頭望著宮殿正面巨大的雙頭鷹紋章和飄揚的旗幟,有些發愣,“這地方看起來不像酒店啊。”

他要沒記錯的話,這地方長的好像有點像是......

零鎖好車門,將鑰匙交給悄然出現、穿著筆挺制服的侍從,聞言平靜地轉過臉,冰藍色的眼眸在宮殿輝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剔透:“不觀光。這裡是我家。”

“家......?”路明非的嘴巴微微張開,目光從宮殿華美的立面移到零沒甚麼表情的臉上,“這、這是伊麗莎白宮吧?你管這叫‘家’?”

零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在宮燈下清澈見底,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說明書:“我的姓氏是羅曼諾夫,羅曼諾夫王朝的羅曼諾夫。”

她頓了頓,似乎只是為了語句的完整才繼續:“我的血統向上追溯能追溯到伊麗莎白·彼得羅芙娜,也就是伊麗莎白一世,彼得大帝的女兒。蘇聯解體後,國家允許部分後人恢復這個姓氏,並將一些宮殿歸還,前提是擁有者能證明自己有能力修繕並維護它向公眾開放。我恰好有足夠的財力證明,所以得到了這裡。不過放心,當我住進來時,這裡就會進入謝絕參觀的狀態。”

路明非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零有羅曼諾夫血統,但“知道”和親眼看見一座屬於她的、貨真價實的沙皇宮殿杵在眼前,完全是兩碼事。這已經不是“深藏不露”了,這簡直是......把歷史課本當房產證使。

“所、所以......”路明非嚥了口唾沫,試圖消化這過於“豪橫”的現實,“這真是你家......字面意義上的、祖傳的?”

“法律和血緣意義上的。”零糾正道,語氣裡依然聽不出甚麼波瀾,“它目前最實用的價值是:位置核心,結構獨立,安保基礎完善,且不受常規部門審查。是一個理想的安全屋。”

酒德麻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抱起手臂,紅唇邊噙著一絲瞭然的輕笑。

楚子航迅速掃視著宮殿的制高點和出入口,冷靜分析:“建築主體堅固,視野開闊,可控通道有限,作為臨時據點比任何酒店或租賃的安全屋都可靠。”

諾諾吹了個短促的口哨,眼睛亮晶晶的,在零和宮殿之間來回打量:“師妹,你這‘家底’厚得有點不講道理了啊。”

夏楠一邊關注著還在研究路燈雕花的芬裡厄,一邊對路明非輕笑:“我說過的吧?這位殿下的‘底蘊’,是實實在在用石頭和金子壘起來的。”

夏彌打量著眼前這棟沐浴在歷史與權勢光環中的龐然大物,最終只是“嘖”了一聲,對零說:“明白了,殿下。合法祖產,超級堡壘。那我們是直接去能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參觀一下你的‘家族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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