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法……”
陸野伸手剛一觸碰,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開,手臂微微痠麻。
好強。
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破開陣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陣法至少也是渡劫境的強者所佈下。
而且,時隔多年,陣法的力量減弱了不少。
否則,也不可能偶爾會有兇獸衝出來。
只是,當初那位仙道強者只是將它們封印,而沒有全部屠滅,想必也是無法做到。這也足以說明這些兇獸中必然有十分強大的傢伙。
又或者,是那神殿的關係。
“一會你們小心跟緊我。”
陸野取出令牌往陣法上一靠,頓時,一道金光閃過。
下一秒,陸野便出現在一個陌生的世界。
沒有高樓大廈,沒有飛馳列車,樹木參天,泉水潺潺,一副世外桃源之相。只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嗯?倆二貨呢?”
陸野回頭看了看,卻不見趙鐵蛋和趙鐵柱的身影,不由一怔。
看來,入口處是時空陣法,凡是進來的人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眼下,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來。
他們可是大宗師境,而且是煉體一道,只要不太深入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至於……神殿的所在地,陸野估摸著應該是在須彌界的深處。可惜那位神使的記憶被遮蔽,他甚麼也沒查出來,只能自己慢慢去探查了。
忽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陸野抬頭看去,頓時頭皮發麻。
只見,面前密密麻麻的一堆螞蟻,加上觸鬚,身形足有三四米長,渾身赤紅。口中發出陣陣聲響,一副躍躍欲試的進攻模樣。
陸野摸了摸胳膊,渾身雞皮疙瘩。
密集恐懼症犯了。
不過,好在這些傢伙夠大,看上去反而不是那麼噁心。
“這就是兇獸?”
陸野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都只是一些最低階的兇獸,實力大概也就相當於武道一品,不足為懼。
陸野連殺它們的興趣都沒有,劍意迸發,周身被無形劍氣纏繞,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所到之處,那些巨型螞蟻紛紛被劍氣攪得粉碎,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
眼見於此,其他的螞蟻紛紛逃竄。
片刻間,消失不見。
“血魄呢?”
陸野四處找了一圈,不由得愣了愣。
不是說斬殺兇獸會有血魄嘛,可是,死了那麼多巨型螞蟻,卻是一個血魄也沒看到。
難道這些巨型螞蟻不是兇獸?
想想,好像也是。
螞蟻嘛,只能算是蟲,不算獸。
還是說,它們的品級太低,所以沒有血魄。
陸野也沒有深究,繼續往裡走去。
遠遠的,便看見一座山脈。
山腳下,兩幫人正在對峙,劍拔弩張。
“先來後到你懂不懂,這裡是我們李家先發現的,裡面的東西自然該歸屬我李家。你們若是執意要搶奪,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一名中年男子持劍而立,殺氣騰騰。
“笑話。甚麼先來後到,武道聯盟可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憑甚麼歸你們?要麼我們各憑本事,誰挖得多就是誰的;要麼,咱們五五分。你若想獨吞,大不了咱們幹一場,我吳家也不會怕了你。”
對面,一名白衣男子不甘示弱。
雙方的氣氛,越發的緊張起來。
陸野遠遠地看著。
這些應該都是一些武道世家的人進來歷練的。
雖然武道聯盟跟兇獸有勾結,可為了不想人知曉,他們也不會做得太明顯。每年也都會安排人進須彌界歷練,找尋寶物。
不過,能不能活著離開,那就不是他們能保證的了。
陸野放開神識。
忽然,神情一怔。
“竟然是玉髓天水?”
難怪這些人要拼命了。
這玉髓天水乃是洗髓伐經的寶貝,無論是對仙道修仙者還是武道修行者而言,都是至寶。如果說太初神水是淬鍊神魂的寶貝,那這玉髓天水便是淬鍊體質的神物。
有六它,身體的素質便會有質的飛躍。
陸野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這種寶貝,怎麼能便宜這些傢伙。
只是……
須彌界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遠處。
兩方人馬已經徹底談崩,廝殺在一起,彼此都殺紅了眼。
“是時候了。”
陸野笑了笑,正準備衝過去時。
忽然間,一股危險的氣息迅速靠近。
只見,一隻足有百米長的巨蟒從山頂直竄而下,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兩幫人咬了過去。蛇頭之上,生有雙角,顯然已有化龍之象。
“大宗師境?”
陸野愣了一下。
看來,果然如此,這須彌界越往深處走,兇獸的實力越強。
“是吞天巨蟒,快跑,快跑!”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雙方人馬頓時作鳥獸散。
可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巨蟒。
一張口,數人便被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尼瑪!”
陸野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可都是他的養料,結果卻便宜了這傢伙。
甚麼吞天巨蟒,就它這樣能吞下天?
陸野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劍指一揮。
一股凌厲的劍氣,瞬間將巨蟒齊腰斬斷。
鮮血,流了一地。
一塊血紅色的石頭,在血池中閃閃發光。
“血魄?”
陸野手臂一招,將血魄拿在手中。
不錯,品相可遠比之前在文家搶的那些好。
看來,等級越高的兇獸體內的血魄品相也越好。
“嗯?這是……”
陸野不由得愣了愣。
這些兇獸屍體內竟然也有炁,而且,竟還有一絲神力。
催動鴻蒙吞天訣,將巨蟒的炁和神力吞噬,煉化。陸野滿意的點了點頭,斬殺兇獸竟然也一樣可以吞噬炁提升修為,還真是不錯。
這樣,也就不用將整個武道世家的武者統統斬殺了。
“多謝前輩仗義出手,我李家感激不盡,等出了須彌界,我李家必有厚謝。”
“我吳家也是一樣,日後前輩但有所需,必會赴湯蹈火。”
眼看吞天巨蟒被殺,兩方人馬又走了回來,畢恭畢敬地行禮。只是,眼神裡卻閃過陣陣狡黠,一個個心裡都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陸野又豈會看不穿他們的心思。
無非是怕陸野搶了玉髓天水,所以想趁陸野沒有發現,趁早趕他離開。甚至,他們的眼神中還藏有冰冷的殺意。
若不是他們自知不是陸野的對手,此時恐怕已經對他動手了。
在寶物的面前,誰又能不動心?
陸野微微一笑。
“如果你們真的想謝我的話,那不如就把你們的性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