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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第547章 貝利亞的警告 見證者的禮物

2026-04-26 作者:臥雪觀星

雖然運輸船上的這幫愛心人士很有愛心,但是他們不傻。

三架直升機,一艘軍艦,兩百以上的煽族軍人葬身大海。

雖說最後能領到序列號、進入陣亡名單的,估計也就那麼三五個人,畢竟煽族的陣亡名額向來比他們的善心還要稀缺,但是按照煽族那套「一人死亡,十倍殺之」的傳統藝能,這艘運輸船一旦被抓,上面這幾十號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交代。

誰知道那幫瘋子會幹出甚麼殘忍的事情來。

在這方面,煽族為了展現自己睚眥必報的風格,一向是說話算話的,只會多殺,不會少算。

甚麼,你說萬一殺不夠敵人怎麼辦?

這不要緊,殺敵數不好控制,自己這邊的死亡數,還是可以控制得住的。

有監於煽族這種「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的業界口碑,運輸船毫不猶豫地決定立即跑路。

他們在風暴中一路狼狽地逃到訊號區,立刻把拍攝的照片和影片散播了出去。

毫無疑問,這玩意如同一顆超巨級別的深水炸彈,在藍星範圍內炸開了鍋。

一頭巨獸!

一頭身長几十米,背生雙翼,宛如神話中降臨的巨獸!

它乘著風暴而來,在電閃雷鳴中掀起滔天巨浪,讓煽族的戰艦連同上面那些趾高氣揚計程車兵,一同葬身海底。

還有比這更能刺激大眾情緒的場景嗎?

短短半小時內,整個藍星一片沸騰。

最先作出反應的,自然是煽族自己。

那位長著一張彎鉤一樣的鼻翼,天然惡魔面孔的煽族首領,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就召開了釋出會。那張因為長期服用某種藥物而顯得異常紅潤的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憤怒、困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的複雜表情。

「這是恐怖襲擊!赤裸裸的恐怖襲擊!」

「某些勢力,某些見不得光的、邪惡的勢力,對偉大的、飽經苦難的煽族毫無敬畏之心!他們卑鄙地使用武器偷襲了我們正在執行正常海岸警戒任務的軍艦,製造了這起駭人聽聞的慘案!」

「不僅如此,他們還收買了一幫愚蠢透頂的傢伙,企圖用這種粗製濫造的虛假影像,來掩蓋他們不可饒恕的罪行!」

「我警告你們所有人,不準,絕不準以任何形式傳播這些荒謬的謊言!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是你們無法想像的、最殘酷的懲罰!」

說到激動處,這位暴君用力拍打著面前的講臺,話筒被震得嗡嗡作響,尖銳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歇斯底里。

猙獰之下,全是恐懼。

顯然,這位想說,這段影片是AI偽造的,但是他又不敢赤裸裸地如此表達。

把真的說成假的並不難,也是煽族的擅長領域,但是當這裡面夾雜了某種神秘力量之後,就算是再邪惡的傢伙,也忍不住心裡有些發顫。

他只能含糊其辭,外加瘋狂掙扎。

如果放在往日,各大媒體平臺必然會第一時間出手,封禁掉一切煽族相關的不利資訊,但是好巧不巧,此時此刻,「貝利亞小課堂」正在開播。

全藍星數億人,正端坐在螢幕前,聆聽那位白衣先知的佈道。

彈幕頃刻間刷滿了整個螢幕。

在光頭大漢助理的提醒下,貝利亞微微側過頭,當著上億人的面,掏出手機,陪著所有的觀眾一起觀看了一遍這段略顯模糊的大片。

然後,黃昏之主微微一笑,把手機放到一邊,淡淡的說了一句。

「神明的恩賜,理所應當得到尊重,不尊重的,或許會受到懲罰!」

「不用理會這種事情,我們繼續聽課!」

「剛才說到哪兒了?對,如何擁有更好的生活!」

「我想,答案會有很多,但那一定不會是,在海上去截殺心存善意的拯救者。」

煽族的話和貝利亞的話,大家會相信誰?

這幾乎是完全不需要過腦子的事情。

這位自稱「見證者」,大家都預設為「先知」的大人物,既然話裡話外,已經隱約表達出了對此事負責的意思,那各大平臺完全有理由不去理會那些該死的警告。

繼續放任這些手機拍攝的,各種角度的,或清晰或混沌的影片,在整個藍星四處蔓延傳播。

像野火,像風暴,像決堤的洪水!

而在所有這些畫面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亞龍趴在翻轉的軍艦艦底,仰天長吟的那個鏡頭。

閃電撕裂夜空,慘白的電光像一柄巨大的利劍,將天地一劈兩半,照亮了巨獸那覆蓋著鱗片的龐大身軀。

軍艦傾覆撞起的海浪,足有十幾米高,從巨獸嶙峋的骨甲上傾瀉而下。

隨著它張開寬闊的雙翼,翼膜在電光中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上面縱橫交錯的脈絡清晰可見,像是一幅古老的、描繪著某種神秘力量的圖騰。

眾人彷彿看到了來自遠古神話中的魔神,正向著這個褻瀆神明的世界,發出聲聲怒吼。

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當然,也太有宗教意味了。

「貝利亞的小課堂」,觀看人數再一次暴漲,湧入所有平臺直播間的人數,都再次重新整理了此前的紀錄。

螢幕上,貝利亞白色的長袍依然光潔如新,略顯斑白的長髮和長鬚梳理得一絲不苟,那雙澄澈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鏡頭,自光似乎能夠穿透螢幕,看到每一個坐在螢幕前的信徒的靈魂。

在直播間的背景裡,播放著一段若有若無的、如同微風拂過林梢般的背景音樂。

貝利亞不急不緩,娓娓道來。

就他這個直播場景,已經被各國的情報機構翻來覆去研究過無數次了,但是很遺憾,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貝利亞是一個殘疾人,又不是戶外主播,就屋子裡這麼點簡單的陳設,看不出任何地點資訊。

他們甚至試圖透過直播畫面的光線角度,來推算貝利亞所處位置的經緯度,但貝利亞根本不開窗。

服裝來自繁星大陸,不管是編織手法還是紋路,都不可能被追溯。

至於音樂。

絕大部分傳道時間內,播放的是霧月神庭的宗教正樂,偶爾「見證者」停歇休息的時候,會來一段銀月森林的自然系輕音樂。

聽都沒聽過,能查到甚麼就見鬼了。

至於追查IP位址,理論上有效,但是當有東夏這麼個龐然大物給他打掩護的時候,可行性就不存在了。

所以,貝利亞到底藏身在哪裡,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謎題。

再急切想要找到貝利亞的國家和勢力,也只能安排人老老實實聽他佈道,試圖抓到甚麼破綻。

聽著聽著,許多人就成了信徒————

這可太操蛋了。

每天的主要課程宣講完畢,就會進入一段時長隨機,主要看心情的「貝老師答疑」時間。

這是信徒們最期待的時刻。

也是最讓各國情報機構神經緊繃的時刻。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位白衣先知下一秒會說出甚麼來。

每當這時候,貝利亞就會微微垂下眼簾,如同默禱一般安靜的傾聽。他雙手輕輕交迭在藤杖頂端,將杖頭那段蛇首般的造型暴露在燈光下。

讓每個信徒看到它,想起那一幕幕驚心動魄的畫面。

各種語言,各種問題,匯成一股喧囂的洪流。

今天信徒最關注的熱點,依然是五海之地巨獸現身的問題。

貝利亞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副不想說,又躲不過的樣子,最終還是開了口。

他沒有直接回答關於巨獸的問題,而是緩緩開口,用他那帶著奇妙韻律的、溫和而悠遠的聲音,開始緩緩講述一個故事。

「神明的視野,遠比你們想像的要遼闊,擁有的可不止是這一個世界。」

「我也只是藍星這一方土地的見證者」而已。」

「在遙遠的星河之中,還有眾多神的子民,和神的僕人。」

「它們有的翱翔於天際,有的潛游於深海,有的奔跑於原野。它們是自己世界的主宰,是神明偉力的見證。」

「如果————」

「如果某一片世界冒犯了神明的意志,祂或許會從另一個時空送來祂的僕人,代替袖清理這個世界的汙濁。」

彈幕瞬間再度爆炸。

「所以真的是!!!」

「我就知道!」

「煽族作惡多端!」

「末日審判要來了嗎?」

當然,也有質疑,不過貝利亞毫不在意。

「不不,沒有證明,我也無需證明。」

老神棍目光抬起,投向了遙遠的虛空。

「我只是在說一個故事而已。」

「真正的答案,其實就在你們每個人的心中,你們自知真假,何必我來證明!」

好吧,貝利亞老師從來不會跟你真實的講道理,他就是輸出情緒。

有人在褻瀆這個世界。

罪孽滿盈者正在將世界帶向深淵。

神明很忙,但偶爾也會看一看這個世界。

順便來一段似乎是末日降臨的預言。

這欲說還休、半遮半掩的,是經典的宗教表述方法。

無數分析師試圖從貝利亞的每一個停頓、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手指的細微動作中解讀出更多資訊。

但他們得到的,永遠只有更多的疑問。

第二天的佈道,第三天的佈道,依然如此,但是信徒們的情緒越來越焦躁,越來越狂野,某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末日將臨」的打砸搶燒現象。

迫於無奈,老神棍在一段長久的沉思之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給出了一段相對清晰的解釋。

「我,只是一個見證者。一個提前看到了這一切,並受命向你們發出警示的、偉大存在的卑微僕人。」

手撐著輪椅的把手,貝利亞俯身,向那位隔著螢幕的「偉大的存在」行禮,表達著自己的恭敬。

接下來,他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莊嚴的悲憫。

「在過去,在四爪海蛇之地,某些邪惡的,汙濁的存在,已經拆開了世界通往墜落的一道裂隙。」

「而因為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有善意國家的存在,所以,某些秩序的力量,將這道裂隙重新做了封印。」

聽眾們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源自海蛇海島的亡靈天災。

那麼,善意國家是哪個,不言自明。

貝利亞的語調中,似乎帶著些許遺憾,他繼續說道:「但如果這個世界,依然執迷不悟;如果那些手握權柄的人,依然肆意地踐踏公義,殘害無辜;如果那些本應守護子民的牧者,依然只懂得壓榨和欺騙。」

「那麼,毀滅這個世界的封印,終將鬆動。」

「更多的,你們從未見過的、只存在於遠古神話中的惡靈與兇獸,將會重新降臨這片大地。」

「到那時,沒有誰能夠逃脫。」

來了來了,末日預言,永遠的經典。

終於來了。

有人誠惶誠恐,跪地禱告,在巨大的不安中渴求救贖;有人則是面露不屑,冷眼旁觀,認為這老傢伙終於露出了馬腳。

神棍終於圖窮匕見,要開始收割財富了嗎?

正義人士摩拳擦掌,就等著你顯形呢!

然而下一秒,貝利亞的話,讓他們都愣在了原地。

「你們問我如何救贖?」

「為甚麼要救贖?」

"???"

貝利亞:「當罪惡在大地上堆積成山,當無辜者的鮮血流淌成河,當這片土地上的汙濁讓神明再也無法容忍的時候。」

「神明的意志將徹底地清理這個世界。」

「但這跟你們有甚麼關係呢?」

「你們中的絕大部分人,現實已經是你們的地獄。」

「再來一個地獄,又有甚麼關係?」

彈幕停止了滾動,這一刻,螢幕前所未有的清淨。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聽起來是一段安慰的話語,但是許多人都覺得,貝利亞這段話充滿了無盡的惡意。

讓他們從頭到腳,都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戰慄。

接下來的幾天裡,貝利亞的這番言論,以燎原之勢席捲了整個藍星。

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暴跳如雷。

但有些人徹底坐不住了。

那些掌控著這個世界的權貴。

他們中的許多人,本來就對各種神神秘秘的理論深信不疑。

在他們的私人書房裡,擺放著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古老典籍。在他們的日程表上,占星師和大師的預約做著醒目的標記。在他們金碧輝煌的豪宅深處,常常進行著一些外界無從得知的、隱秘的宗教儀式。

而末日之說,更是一直在西方世界佔據著巨大的神棍市場。

數千年來,一直如此。

本來,絕大部分權貴都相信,如果末日來了,憑藉他們的財富、資源、人脈,憑藉他們掌控的力量,他們必然會是活的最好的一批。

甚至,一旦殘存的秩序崩潰,他們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踐踏這個世界。

沒有法律。沒有道德。沒有那些礙手礙腳的規則。

但是現在,先知怎麼說來著?

這末日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可不對!

第二天,一筆鉅額的捐助,出現在「貝利亞小課堂」的直播間。

這位神秘富豪一擲萬金,只為了殷切的問出一個問題。

這種級別的留言,在無數彈幕中被平臺置頂,加上了金色的邊框,懸停在螢幕中央,併發出各種炫目的光效。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尊敬的先知,我該如何做,才能請神明寬恕我過去的罪行,讓地獄之火,不必降臨在我和我的家人身上。」

字裡行間,滿是謙卑、惶恐、急切。

貝利亞倒是大大方方,毫不猶豫,直接給出了回答。

「我曾不止一次說過。」

「神明的虔誠信徒,理應吃到更甘甜的食物,穿上更華美的衣服,用到更便利的器具,住上更寬敞的房屋!」

「有錢本身並不是一項罪孽。」

他的目光平和地注視著鏡頭,「我一直告訴那些找不到人生意義的孩子,你們應多多的獲取正當的錢財,用它來強壯你們的身體,滋養你們的精神,豐富你們的學識,照顧你們的家人!」

「但是————」

貝利亞的手掌溫柔地撫過藤杖,語速又放慢了一些。

「但若是因為你,讓其他信徒生活在困頓之中一」」

「若是因為你的貪婪,讓他人飢腸轆轆,而你卻將吃不完的食物隨意傾倒。」

「若是因為你的壓榨,讓他人衣不蔽體,而你卻用華服填滿一整層的衣帽間。」

「若是因為你的盤剝,讓他人無家可歸,而你卻擁有連你自己都數不清的、無人居住的房產。」

「那麼,如此違背神明的意志。」

「你讓神明,如何寬恕你呢?」

坦白的說,貝利亞的教義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高明的地方,許多都只是對藍星和繁星兩界宗教形式的一些彌合拼湊,縫縫補補。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核心。

它是無敵的。

這個核心,其實來自於東夏。

作為這個星球上傳承最完整,歷史最久遠的文明,東夏的核心之中,一定有一些非常獨特的東西,讓其能夠一次又一次浴火重生,重新回到藍星舞臺的中央。

這絕不是甚麼靈機一動,也不是甚麼陰謀詭計能做到的。

藍星的每個國家都能看到東夏在新時代的發展,也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段時間內的政策和影響,但是,為啥大家沒有學成屠龍之術,個個一飛沖天?

因為真學不了。

掌舵的權貴階層很難忍受巨大的利益,從私權力流向公權力。

除非,你要他們的命!

現在,似乎就到了要命的時候了。

當然了,貝利亞搞出這一套,本質上也不是為了讓世界風姿更加美好,勞資關係更加和諧。

他在爭取信徒的最大公約數的同時,還夾帶了一點私貨。

比如像貝利亞所說的,你們應該過上更好的生活,吃到更甘甜的食物,穿上更華美的衣服,用到更便利的器具,住上更寬的房屋————

當今藍星之上,誰能保質保量保速度,還能便宜地提供這些呢?

毫無疑問,只有那個超級工業實體。

事實也正是如此。

當一名鉅富真的為了自己那不確定的未來,認真地考慮要救助一下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世界的時候,他就將面臨一個現實問題。

花同樣的錢,從本地採購,可以在一年之內,讓一千人過上「先知」所說的,基本滿足條件的生活。

但是從東夏採購,時間只需兩個月,受惠者可以達到五千甚至一萬。

對了,還有質量差異。

這可都是我的功德。

每少救一個人,我在先知那裡的「寬恕額度」,是不是就要少一分?

在這一刻,資本家對資本家們的厭惡,即將達到頂點。

然後,貝利亞給加上了最後一份籌碼。

精準,優雅,致命,一擊必殺。

那位神秘富豪的鉅額捐助,按照「先知」的要求,轉入了某個救助兒童的公益機構之後,公開記錄,並承諾監管執行到位。

做完這一切,貝利亞當著所有信徒的面表示,作為神明的代行者,我將予你一份私人的饋贈。

給我一個地址,我把東西寄給你。

毫無疑問,這立即演變成了一場盛大的現場直播。

上百個各國機構,近千家媒體平臺,以及數以萬計的信徒,把這座莊園圍得水洩不通,人山人海,攝像機的鏡頭排成了一片鋼鐵叢林。

所有人都在殷切的期待著,「先知」會以甚麼樣的方式,送來甚麼樣的「神蹟」。

信徒們跪了一地,有人手持貝利亞的畫像,有人捧著自制的同款藤杖,有人仰頭望著天空,口中不停的唸誦禱詞。

等待本身就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那位神秘富豪站在莊園主樓的露臺上。

他的身份已經被媒體扒了個底朝天,某跨國集團的幕後掌控者,身家數百億,早年發家史上沾著不少灰色地帶,此刻,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外套,雙手緊緊攥著露臺的欄杆,看上去緊張得要命。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刻。也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害怕的時刻。

然後,就這樣在萬眾矚目之下,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

一隻大鳥掠過天空。

那東西看起來比任何已知的鳥類都不一樣,翼展展開足有四五米寬,羽毛在陽光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近乎金屬的青銅色光澤。

它飛臨莊園上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鬆開了爪子,一個包裹墜落下來。

那包裹明明沒掛降落傘,卻輕如羽毛一般,在天空中悠悠盪盪,每一寸的下降都緩慢而優雅,彷彿空氣本身正在小心翼翼地託舉著它。

最終,它輕盈的落在地面上,連灰塵都不曾濺起一抹。

因為「先知」過往對煽族斬殺戰績的威名赫赫,圍觀的眾人瘋狂地伸長脖子,但不敢往裡面擠,就算是大國的特工,也只能老老實實守在外圍,維持著基本秩序。

藍星上最強大的幾股勢力,已經和這位神秘富豪達成了一致,東西是人家的,不能搶,但是,研究一下,合情合理。

當事人當然只能答應。

包裹開啟,是一個來自繁星侏儒商會特製的精美禮盒。

盒子不大,大約相當於一本精裝書的尺寸。材質是一種藍星上從未見過的木材,紋理細密,泛著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銀白色光澤。

再開啟,一枚來自霧月神庭的、可以輕微釋放【微愈禱言】且定向啟用的小掛件。

貝利亞在包裹中註明了用法,同時特別申明,只有捐贈者本人,念動特別的禱詞才能生效,其他人使用,有害無益。

沒用藥劑,因為藥劑顯得太正常了,而且容易被拿去分析成分。

這個掛件就足夠玄學。

這是一場「千金買馬骨」的示例。

也是一份「神明」的邀請函。

這位幸運,而又不幸的富豪,就此成為了各大國二十四小時監測下的小白鼠。

他的身體資料,被實時上傳到好幾個國家的秘密資料庫中。

血壓,心率,體溫,血氧飽和度,激素水平,細胞活性,端粒情況————每一條資料都被反覆分析、對比、驗證。

那些坐在螢幕後面的科學家們,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那些資料曲線,一點一點地,向著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向偏移。

當這傢伙日復一日的身體變化數值,呈現在藍星最有權勢的這批人眼中的時候;當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小小的掛件,是如何在短短兩週之內,讓一個常年被各項慢性疾病困擾的中年男人的各項指標,全面回歸到三十歲之前水平的時候————一場新的風暴,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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