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動了兩下肩膀，甘蠻深吸一口氣。
在三對眸光的注視下，開始動作....
（失神）（原地踱步）（轉圈，渾身哆嗦）（面色沉凝，唸唸有詞，小聲嘀咕）
（長嘆一聲）（陷入沉思）（躺倒在地）（伸手....）
“呀~~！！”鐵嵐捂眼發出尖叫。
“甘！！！”蘇燼怒吼，“把你的手拿出來，你他孃的幹甚麼呢？”
從褲腰裡抽出手，甘蠻一骨碌起身，雙手握在一塊，緊張道：“我演完了，豪導...你覺得怎麼樣？”
啪！啪！啪！啪！
掌聲從身側響起，城主副手擺頭讚歎：“妙！妙！這是我看過最精彩的表演，惟妙惟肖，滿分！”
“你看明白甚麼了？！”蘇燼震驚看向城主副手。
城主副手呼了一口氣，正色道：“很明顯啊豪導，一開始他陷入幻想...然後幻想展開，坐不住了。”
“後面應該是幻想一戰激烈戰鬥，身上刺撓，屋裡地方不大就得轉圈走。”
“後來代入越來越深...沒控制住把詞兒說出來了，我看幻想的不是單純的戰鬥應該還有劇情，一群人看他出風頭，他應該是犧牲了交代遺言，要麼就喊甚麼豪言壯語呢...他腦子裡說不定連曲兒都配好了。”
“最後劇情結束從代入裡出來，上床睡覺....這不明擺著的麼？！”
“這對麼？”蘇燼驚成了大小眼，轉頭看向甘蠻。
甘蠻一臉驚喜，啪的一拍雙手。
“嗨呀！完全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豪導，你看...”
“......”
“必須滿分！”城主副手舉牌。
鐵嵐輕咳一聲，舉起了八分的牌子。
蘇燼目光呆滯：“鐵嵐，你也看明白了？”
“最後那段沒看明白...前面都看明白了。”
“抽象能力都這麼強麼？”蘇燼不斷深呼吸平復心情。
“豪導，打分吧！”甘蠻嚥了口唾沫。
思索片刻，蘇燼淡淡道：“你剛才腦子裡想的都是宏大敘事、生死離別、英雄遲暮是吧？”
“是啊？”
“那你不覺得你表現的很猥瑣麼？像個變態！”
“我不覺得，反正屋裡就我一個人。”
“.....”蘇燼琢磨了一陣，氣笑了，“你過關！外面登記，回家等通知，有集體培訓通知你！”
....
甘蠻感恩戴德的走了。
蘇燼捂住臉，陷入自我懷疑。
審美的代差還是太大了...自己把這份工作完全想簡單了。
這才不到兩個小時，選出來的第一個就是奇葩。
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奇形怪狀。
“下一組！”
蘇燼喊完，兩道身影前後而來。
蘇燼不自覺又嘆了一口氣。
石芽跟阿禾距離三步遠，站在桌前，同時看著他。
“豪哥，你說讓我進去演的，甚麼時候開始啊？”阿禾先開口。
石芽怒目相向：“明明是讓我去，跟你有甚麼關係啊！”
“你算個甚麼東西，小寧看得上你麼？我跟他認識比你跟他認識早多了。”
吵嚷聲起，為了搶男人，閨蜜已經明顯變成敵蜜了。
蘇燼沉著臉...最終重重拍案。
“行了！都別吵，我答應過你們的事就一定會辦到...但是你們兩個不能一塊過去，必須二選一。”蘇燼道，“今天這個場合我也暫時不求結果。”
“這樣，你們誰更適合當陸寧的女主角讓外面觀眾決定怎麼樣？”
“怎麼決定？”二女同時問道。
“看你們自己的能力。”蘇燼手伸到腰後拿出兩塊攝像頭，分別遞給二女，“這東西跟顯靈巖功用差不多，按下上面的按鈕就會記錄下你們的行為，可以多次記錄。”
“你們回家，給你們三天時間可以錄下你們的表現，然後我當眾放出來，讓觀眾投票選擇，這樣最好，你們敢不敢應？”
“敢！”二女對視，火氣十足。
“好！那你們就回去，三天後過來找我...不過我有言在先，就選選了你們其中一人當女主角，我也未必會用，只能說有這個機會，行不行？”
“行！”
“行了，那就各回各家，錄下自己的表演....下一組！”
....
連續三天時間，盛況不減，人潮持續。
蘇燼臉上寫滿了疲憊...
已經選中十來個人了，但面了有幾千人了，這精神壓力實在是巨大。
比連續血戰還要累，也不知道這些路人怎麼搞出那些辣眼睛的活兒的。
第一天還好，後面不知道誰開的頭，逐漸往拉眼球下三路上猛攻了。
中途還出現幾個膀大腰圓的女人不知道怎麼找到他，半夜來敲門。
娛樂圈道德滑坡似乎不可避免...就是這滑坡速度快的有點離譜，讓人屎尿未及。
....
又過兩個小時。
“豪哥，我們都弄好了。”
石芽阿禾又一次出現，同時站到桌前放下攝像頭。
蘇燼點點頭，拿起攝像頭接入電腦，也懶得看甚麼內容，AI自動剪輯。
隨即起身對著同樣疲憊的鐵嵐跟城主副手道：“行了，咱們正好休息一下，搞點別的。”
走到臺階上放映的位置，架起投影儀。
蘇燼高聲道：“各位，先停一下。”
滿廣場的人同時看來。
“我今天有個重大決策交給諸位，關於陸寧身邊女主的人選，現在已經決定兩位...後續準備競爭這個位置的女人就離開吧。”
“下面我把兩位人選的經歷給大家放出來，由於大家來選出，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人群一陣呼嚎，不少女人面色一沉啐了一口。
蘇燼也不在意，按下投影儀。
石芽跟阿禾站在她身旁，死死揪著衣角，看向下方人潮無比緊張。
三天沒亮的石壁重新泛出光芒，畫面直接被分成兩塊，同時播放。
左側是阿禾，鏡頭裡洗盡鉛華，穿了一件素淨的長衫，遊走在部落的邊緣，懷裡抱著剛採摘的漿果，見到步履蹣跚的老人便主動上前攙扶。
畫面切到分發食物時，阿禾總是在給別人盛滿後，自己才象徵性地抿一小口。面對其他男人的搭訕，禮貌而疏離地後退半步，雙手交疊身前，總之一派賢妻良母的模樣。
到了畫面右側的石芽，畫風突變！
石芽顯然深諳流量密碼，本就緊身的皮甲被剪得錯落有致，肩膀和腰側的大片雪白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畫面一轉，叢林中矯健地穿梭，每一次彎腰採集藥草，都刻意對著鏡頭留下一個令人血脈僨張的背影。
最勁爆的是一段溪邊戲水，石芽髮絲溼漉漉，衣襟貼在身上，正對著鏡頭撩起一汪清水，咯咯嬌笑著向後倒去。
廣場上的爺們兒們呼吸瞬間粗重了，鼻孔放大，狼嚎此起彼伏！
見下方反應，阿禾眉尖抽搐，忍不住斜了石芽一眼，譏諷開口。
“看你騷的！不要臉！”
“你騷的起來麼？”
蘇燼笑而不語，看來這PK強度很高啊。
直到整個播放結束陷入迴圈，廣場中已經擺上了兩個大箱子。
“各位！現在你們大多數人也都看過了，誰是女主現在開始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