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阿杰,你們在聊甚麼呢?”
恢復後心情不是好,也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大好特好的田晉中問道。
“哈哈,沒有甚麼。”
老天師打了個哈哈,結束了這個危險的話題。
“哼!不說就不說吧。”
隨著身體變得年輕,心態似乎也變得年輕的田晉中咂了咂嘴。
“你呀!”
望著有變成老小孩跡象的師弟,老天師搖了搖頭,不過他嘴角卻勾起欣慰的笑容。
不去管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老天師和田晉中,
張傑將目光放到站在田晉中身後,身著道袍,
頭戴混元巾,面容清秀,臉上有一些雀斑的道童身上:
“你就是小羽子?”
小羽子微微彎腰,“卻是師侄。”
“阿杰,小羽子是在你下山後才上山的,這三年都是他在照顧我。”
田晉中向張傑介紹小羽子。
“師兄,我有意收小羽子和小桂子為弟子,你看如何?”
田晉中望向小羽子和小桂子的眼神中盡是慈愛。
這幾年都是小羽子和小桂子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這個廢人,
如今他恢復了,是時候輪到他來照顧他們了。
“小桂子和小羽子天性純良,是修道的良才美質,
為兄在這裡就先恭喜師弟你收得佳徒了。”
老天師巴不得田晉中找點事做,重回年輕時,
面對田晉中的主動,他豈有不同意之理?
而且小桂子和小羽子確實也是很好的人選。
“小羽子拜見師父!”
機靈的小羽子一下跪倒在田晉中面前,
說著他還拉了拉身後有些懵逼得小桂子的衣角。
“小桂子拜見師父!”
反應過來的小桂子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起來,起來吧。”
田晉中說著就要扶起二人。
“田師爺,且慢。”
這時,張傑出言阻止。
“嗯?”
這一下,田晉中和兩個小道童都愣住了。
唯有張之維知道張傑不會無的放矢,
“阿杰,小羽子和小桂子身上有問題?”
“是的。”
張傑頷首表示確認。
田晉中聞言,立即停止手中動作,看向兩個小道童的眼神從慈愛變為嚴肅。
身為親身體驗過張傑不可思議能力的人,
他對張傑的信任度還在對小桂子他們之上。
而且他也相信以張傑的人品是不會汙衊兩個小道童的。
張傑率先將目光放在小桂子身上,感受到張傑視線的小桂子立即緊張的起來,
不過張傑的下一句話讓他懸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胸腔,
“小桂子沒有問題。”
“既然自己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人就是…”
小桂子扭頭看向身旁的小羽子。
“師叔,不知我身上有甚麼問題?”
小羽子毫不畏懼的直視張傑的眼睛,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上滿是無辜。
“果然是個演技派。”張傑心裡感嘆道。
小羽子的演技和大明王朝里正義凜然,彷彿他才是忠臣的小閣老有得一比。
“我該叫你小羽子,還是該叫你龔慶呢?全性代掌門龔慶。”
張傑沒有當應該滾出哥譚的謎語人,而是直接揭穿小羽子的身份。
“小羽子是全性代掌門?”
田晉中難以置信,他不相信悉心照顧他三年,
他視之為子侄的小羽子會是異人界人人喊打、
無惡不作的全性,而且還是全性的代掌門。
“阿杰,你有證據嗎?”
張之維臉上的笑意斂去,神色變得肅然,問出問題的關鍵。
“自然有。”張傑點頭。
他敢當面揭穿龔慶的身份,他自然早有準備。
張傑掏出手機,撥通徐四的電話,“喂,四哥,你們可以過來了。”
不一會兒,徐四帶著張楚嵐等人到來。
徐四等人見到斷肢再生、返老還童的田晉中自然又是一番驚歎,
高呼張傑的手段神鬼莫測不提。
張楚嵐更是在心中對他之前抱緊張傑大腿的行為點贊不已,
下定決心要堅持抱緊張傑的大腿的路線一百年不動搖。
至於為甚麼是一百年?
仔細瞭解過張之維、田晉中、王藹和呂慈他們的張楚嵐:
“我覺得自己大概最多能再活一百年…”
“阿杰,你要的人。”
倒是馮寶寶沒受太大影響,她將一個人扔到張傑的面前。
“不錯,不錯,寶兒姐你的效率槓槓的!”
確定面前的人的身份後,張傑向馮寶寶豎起大拇指。
“昨天晚上寶寶裝作醉酒,失去反抗能力,然後他就自己跳出來了。”
煙不離口,嘴裡依然叼著一根菸的徐四簡短的說出昨晚發生的事。
“你們都說我瓜,其實我一點都不瓜,有時候我還聰明的一批!”
再次證明自己很聰明的馮寶寶十分高興。
“東鄉莊的胡杰。”
老天師和田晉中都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份,
正是在羅天大醮上大出風頭的胡杰。
以前異人圈子裡總是傳東鄉莊胡家虎父犬子,
父親胡林是個豪傑,而他的兒子胡杰是個不學無術,
只會靠他父親胡杰擦屁股的紈絝、二世祖。
可胡杰前幾日卻在比試上用他碾壓普通異人的力量為他自己正名,
讓異人們對他大為改觀,認為他以前是在韜光養晦,等待一飛沖天的時機。
目前異人們的公論是東鄉莊胡家虎父無犬子,胡家後繼有人。
“楚嵐,把胡杰弄醒。”
張傑向張楚嵐吩咐道。
“明白。”
張楚嵐擰開隨身攜帶的大瓶礦泉水的瓶蓋,直接將水澆到胡杰頭上。
“唔…”
被冷水刺激神經的胡杰慢慢轉醒。
可胡杰下一瞬就陷入癲狂之中,嘴角流著誕水,
面目猙獰,神色癲狂,眼中全是殺戮的慾望,
“殺、殺!”
“哇!傑哥,他怎麼這樣?不會是狂犬病吧?”
被胡杰猙獰模樣嚇了一跳的張楚嵐急忙躲到他認為最安全第一張傑身後。
胡杰這癲狂、神志不清,胡亂攀咬的模樣,
讓他不由聯想由有狂犬病病毒引發的狂犬病。
而最讓他害怕的是狂犬病目前無藥可醫,發病者可以直接通知家屬準備後事。
張楚嵐可不想試一試自己的老農功可不可以防毒。
畢竟成了固然大喜,可失敗了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身為一個隱忍了十幾年的小陰逼,他一直信奉君子立危牆之下。
“他中了全性四張狂中禍根苗沈衝的能力。”
不待張傑開口,徐四就解釋道。
“禍根苗沈衝的能力被稱為“高利貸”。
具體來說,沈衝可以與他人簽訂契約,契約者透過殺死別人來吸收死者的炁。
然而,契約者每吸收一個人的炁,都需要按照一定的比例返還給沈衝作為利息。
隨著契約者殺人數目的增加,這個比例會逐漸增大,
導致契約者得到的炁越來越少,最終可能陷入瘋狂殺人的地步。”
嗯,昨天晚上張楚嵐喝高了,沒能參加他們誘捕胡杰的行動。
“好可怕的能力!”張楚嵐驚呼。
奪取別人的炁啊!
多少人苦修一輩子的力量都能為他所用。
這種能力的存在就是在鼓勵異人之間互相殘殺。
難怪叫禍根苗,大部分人都難以忍受這種近乎不勞而獲的快感。
“還不止,他還中了刮骨刀夏禾的色慾能力。”
張傑接著補充道。
“啊?這傢伙是讓全性住到家裡去了嗎?”
張楚嵐等人為之絕倒。
“傑哥,他似乎已經完全瘋狂了,怎麼問呢?”
張楚嵐抓了抓頭髮,疑問道。
胡杰現在完全就是個被殺戮慾望塞滿大腦的瘋子,
根本問不出任何東西,哪怕是上大記憶恢復術也不行。
“你連老農功的介紹都沒有好好看嗎?”
張傑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張楚嵐一眼。
“哦哦。”
張楚嵐急忙開始回憶老農功的資訊。
張傑也不去管低頭思考的張楚嵐,
屈指朝胡杰一彈,一道混混沌沌的炁落在他身上。
隨著混沌之色的炁在身上蔓延,胡杰臉上的癲狂逐漸散去,神色變得清明。
這時張楚嵐也找到了關於老農功功能的介紹: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煉到高深境界,
可以將一切術法還原成炁,讓其失效。”
“嗚嗚,父親,我對不起你,嗚嗚!”
脫離控制的胡杰一下想起自己在雷煙炮高寧的控制下,
親手殺死了父親胡杰,頓時雙手抱頭,痛哭流涕。
“全性,我和你們不共戴天!”
眼淚不斷流下的胡杰眼中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
“胡杰,報仇的事後面再說,他你應該認識吧?”
張傑將龔慶指給胡杰看。
“他是全性的那個代掌門!
我在被控制的時候見過他秘會夏禾和沈衝等人!”
胡杰一眼就認出龔慶的身份,厲聲道。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胡杰猛得從地上彈跳而起,朝龔慶衝去。
“別衝動。”
徐四閃身擋在胡杰面前。
“擋我者死!”
胡杰臉上浮現一絲殘忍,右手握拳,狠狠的打向徐四。
看來在高利貸等能力的控制下殺害了好幾個異人的事已經改變了他的心性。
“啪!”
徐四可不慣著胡杰,直接給了胡杰一個大嘴巴子。
“我的炁,我的炁!”
被打懵逼的胡杰驚覺他一身磅礴的炁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他的丹田和奇經八脈中俱是空空如也。
“蠢貨,想讓你脫離沈衝的控制,
你運用高利貸奪來到炁自然要將它全部消除。”
徐四低聲罵道。
消除了高利貸奪取來的炁,胡杰恢復了他原來的水平。
“小羽子,你、你…”
徐四控制看押胡杰暫且不提,
確認小羽子就是全性代掌門龔慶的田晉中心如刀絞,說不出話來。
“我就是全性代掌門,今日落入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自知逃生無望的龔慶高高昂起頭顱,慷慨激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