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張楚嵐明顯對此不信。
自古以來求長生的人不計其數，卻沒有一個人長生。
他不相信讓無數大人物求而不得的長生會出現在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面前。
而且按按照徐翔的說法，他和馮寶寶待了數十年，
怎麼他現在躺在病床上，一副馬上就要駕鶴西去的模樣？
這數十年他一點長生的訣竅都沒有學到？
“傑哥，你真的相信這個老頭的說法？”
張楚嵐望向若有所思的張傑。
“甚麼老頭，要叫徐叔。”
張傑直接給了張楚嵐一個爆慄。
徐翔的所作所為還是比較值得尊敬的。
再說了，他都還在叫徐叔呢，張楚嵐叫老頭豈不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唔！”
張楚嵐頓覺一股劇痛直衝天靈蓋，不由發出一聲悶哼。
張傑專門向卡普學習過的打人技巧在張楚嵐身上得到了體現。
此技巧為：如何運用武裝色霸氣讓路飛痛不欲生而不傷害他。
吃下森森果實，再擁有神唸的張傑在“打人”這方面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在海賊張傑“善意”的毆打下，無數海賊痛哭流涕的交出他們的財寶，
讓海賊張傑和他手下海兵的生活水平一直處於所有海軍的最高處…
“對不起，徐叔，我不應該叫你老頭。”
腦袋上鼓起一個大包的張楚嵐一邊拿手捂著包，一邊眼淚汪汪的給徐翔道歉。
不過，張傑的表現倒是讓他對徐翔的話相信了幾分。
“呵呵。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
徐翔呵呵一笑，並不在意張楚嵐的話。
年輕人不衝動那還叫年輕人嘛？
他當年可是比張楚嵐衝動多了。
“根據我的判斷，寶兒姐確實是長生。”
給了張楚嵐一個“傑哥”的鐵拳後，張傑回答他的問題。
“傑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張楚嵐馬上就覺得頭不痛了，眼巴巴的看著張傑。
徐三和徐四也都將目光集中在張傑身上。
他們兄弟二人和馮寶寶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發現，
張傑是怎麼發現並這麼篤定的？
“咱們都是異人，都知道先天一炁的概念。”
張傑從容不迫的道。
“嗯嗯！”
張楚嵐連連點頭。
他對先天一炁的概念正是張傑科普給他的。
“從上一代那裡繼承來的先天一炁是生命得以延續和發展的基礎。
炁量充足是發育期間，炁量不足則是衰老時期，炁量耗光則必然死。
徐叔現在的狀況就是先天一炁即將耗光，非是神仙下凡，難以挽救。
而根據我的觀察，寶兒姐的先天一炁處於一種極為奇特的動態平衡之中。”
張傑繼續道。
“傑哥你是說寶兒姐的先天一炁總體上不增不減？”
高中就學過動態平衡概念的張楚嵐道。
“正是。”張傑點頭。
對八奇技非常感興趣的他自然不會對疑似是八奇技共同作用的產物的馮寶寶視而不見。
早在從共享空間回來後，他就對馮寶寶開始了最細緻的觀察和研究。
可惜時間天太短，他除了確定馮寶寶是真的長生外，還沒有大的進展。
“不增不減、不垢不淨，不生不死，是為天人！”
張傑用佛教《般若波羅蜜心經》中的話描繪他對馮寶寶的研究結論。
若是馮寶寶體內的平衡不被打破，理論上她真的已經實現了駐世長生！
“天人？”
徐翔仔細咀嚼這二字，發現百年容顏不老、世間萬事不擾其心的馮寶寶
不正如那些神話傳說中無善無惡、性情歸真的天人嗎？
“天人？”
張楚嵐望著趴在床邊，還是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馮寶寶，一時心亂如麻。
震驚如同一道龍捲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病房，氣氛陷入難以言喻的沉默。
“好了，這個秘密太大了。關於長生的話題到此為止。”
張傑拍了拍手，宣佈終結這個話題。
雖然在他控制下，避免了隔牆有耳，但還是小心為上。
他倒是不怕各方勢力的傾軋，可張楚嵐、徐三和徐四他們就不同了。
隨便來個十佬級別的異人就能直接把他們打包帶走。
而且暴露後，來的是不是僅僅是異人，那就不好說了。
公司上面要不是有思想覺悟夠高的趙方旭趙總遮掩，只怕早就掀起狂風巨浪。
“阿杰說得對，你們要讓這個秘密爛在你們肚子裡，知道嗎？”
明白事態嚴重性的徐翔厲聲警告其他三人。
“我們知道。”
徐三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徐四也一改往日的痞子氣。
已經揹負了炁體源流的張楚嵐更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一個八奇技之一的炁體源流就讓他如同喪家之犬。
加上長生的秘密，他怕是想當狗都不可得！
“咳咳，徐叔你繼續說楚嵐爺爺的事吧。”
張傑微咳兩聲，對徐翔道。
“嗯。”徐翔點頭。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我接到訊息，
一場異人見間的大戰不知是為了甚麼陡然爆發。
因為可能和寶寶的身世有關，所以在我的安排下，
前去調查的哪都通人員只有我和寶寶。
到了戰場，來自多個門派的掌門級高手都屍橫野外…”
徐翔時隔多年提到當時的場景，依然心有餘悸。
“而殺他們的正是你的爺爺，張錫林！”
徐翔緊緊的盯著張楚嵐。
“這？”
張楚嵐驚駭莫名。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慈眉善目的爺爺
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殺性還這麼大。
“躲在暗中的我和寶寶很快就被你爺爺發現了…”
徐翔繼續將張錫林見到馮寶寶時的驚喜、懺悔，
到把張楚嵐交給馮寶寶看顧，最後不堪唐門丹噬折磨的他主動求死、
死在馮寶寶手下等經過告訴張楚嵐。
“唐門丹噬？”
張楚嵐再次把目光投向他心中最可信的傑哥。
“丹噬是一種頂尖異能功法，
屬於蜀中唐門的核心傳承和暗殺秘技的終極奧義。
丹噬是一種無形無色無味的炁毒，難以被察覺。
據傳它能穿透一切防禦手段，包括炁的防禦。
目前無任何法門能破解丹噬，中者不僅必死無疑，還將飽受折磨，痛苦不已。”
張傑把他對丹噬的瞭解告訴張楚嵐。
雖然他還沒有真正見過丹噬，但單從已經是
絕頂高手的張懷義都難以忍受丹噬帶來的痛苦來看，
丹噬在折磨人這一點已經可以和功夫張傑他們創造的生死符媲美了。
“丹噬這麼厲害，連我爺爺的炁體源流都解不了？
炁體源流不是號稱術之盡頭嗎？它怎麼會這麼沒用？”
張楚嵐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爺爺的死不是壽終正寢，而是被人殺死。
“丹噬不僅是炁，更是毒！
你爺爺的炁體源流能化解炁，但解不了毒。”
徐翔解釋道。
並非炁體源流和張錫林不強，而是實在是唐門丹噬不講武德。
“而且根據我的調查，你的爺爺根本就不叫張錫林。
天師府在八十年前有一個弟子莫名失蹤，
從那以後，那個弟子的生死再也沒有記錄。
而他的名字叫做張懷義！不出意外的話，
你爺爺張錫林的本名正是張懷義！”徐翔繼續道。
“張懷義，我爺爺是天師府的弟子？”
張楚嵐皺起眉頭。
但他身上和張傑、那天那個白衣道士一樣的金光咒和雷法，
無一不是在告訴他，他爺爺和龍虎山天師府之間有不為人知的聯絡。
“天師府名錄上確實有張懷義這個人。
他是上一代天師張靜清的弟子，這一代天師張之維的師弟。”
前?天師府弟子張傑現身說法。
雖然他知道很多，但為了人設，他也只能忍痛當個和大明王朝裡萬壽帝君、
飛元真君、萬壽帝君一樣的謎語人。
這絕對不是他認為折騰張楚嵐更有意思。
而是他認為張楚嵐憑藉自己的努力拼搏去獲取真相更能促進他的成長。
好吧，捫心自問，張傑不排除他有那麼一點點惡趣味。
真的只有一點點，他可以拍著胸膛保住…
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洗幹換溼的明世宗嘉靖：
吾有三德，曰簡、曰慈、曰不敢為天下先！
慈：過年打死周雲逸。
儉：四季常服不過八套。
不敢為天下先：數十年不上朝，前無古人。
練得身形似鶴形，不怕宮女勒脖頸。
我來問道無餘說，朕的兒子也通倭？
三花聚頂本是幻，朕只分的一百萬。
千株松下兩函經，絕世好臣鄢懋卿。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的話，萬萬不可錯過此次羅天大醮。”
徐四提醒張楚嵐。
“羅天大醮嗎？”
張楚嵐想到慘死的爺爺和莫名失蹤的老爸，漸漸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