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
張傑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快入夜了，我帶你們去吃飯和休息的地方。”
回老天師府跟回家了一樣的張傑輕車熟路的帶著幾人朝食堂走去。
“傑哥，天師府的飯菜太好吃了。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在食堂連吃三大碗的張楚嵐一邊滿意的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一邊拿著一根牙籤剔牙。
“食堂的大師傅也是煉炁高手，對火候、
調料用量等的掌握遠非尋常廚師可比。”
同樣吃了幾大碗的張傑微笑著解釋道。
他對龍虎山的好印象有大半在食堂。
想當年剛剛上龍虎山的時候，被學校食堂摧殘了好幾年的他，
可是對擁有超人手藝的大師傅驚為天人。
他特別討厭食堂裡寫著“浪費糧食可恥”之類的標語了，
他們把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做得那麼難吃，還好意思說別人無恥…
當張傑想找大師傅學習幾招自己改善改善生活時，
卻尷尬的發現資質太差，修為不堪入目的他連廚藝都學不會。
張傑的資質不甚理想，但好歹也讓他考上了異人界第一學府龍虎山天師府…
“傑哥，飯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怎麼都是豬肉，沒有牛肉之類的？”
張楚嵐化身好奇寶寶。
就連馮寶寶他們都向張傑投來求解的目光。
“咱們龍虎山天師府有“四不吃”的規矩。
第一，不吃牛肉：因為牛一生吃草，辛勤勞作，
擠出奶水，普濟眾生，象徵著勤勞和善良，
先賢們認為吃牛肉是對其辛勞和善行的褻瀆。
第二，不吃狗肉：
狗被視為忠誠的代表，它們一生跟隨主人，盡心盡力，
因此先賢們認為食用狗肉是對其忠誠的不敬。
第三，不吃烏魚：烏魚在產卵期眼睛昏花，無法覓食，
而它的幼崽會遊入母嘴，犧牲自己為母親充飢，
展現了孝道，所以先賢們立下規矩不吃烏魚。
第四不吃鴻雁：
鴻雁一旦結為伴侶，便忠貞不渝。若一方去世，另一方會孤獨終老。
這種堅貞的品質讓先賢們對其敬重，故而不食鴻雁。”
張傑向張楚嵐幾人科普道。
張傑：我不吃牛肉…
“當然，這些規矩主要在咱們天師府等正一道教流派中遵循。”
張傑介紹完後補充了一句。
“那全真派會不會好一點？”
沒有當過道士的張楚嵐覺得“四不吃”規矩太嚴苛了。
“這才哪到哪，全真派恪守的戒律那才叫嚴格。
他們不食任何葷腥，包括肉類和五辛（蔥、蒜、韭、薤、興蕖）。”
張傑擺擺手表示張楚嵐想得太簡單了。
“不吃任何葷腥，這、這…正一道的規矩挺好的。”
身為肉食動物的張楚嵐難以想象一點肉都沒有的日子該怎麼過。
幾人一邊閒聊一邊往休息得地方走去。
中途，還遇到了依然一身特立獨行的白色道袍的張靈玉。
“小師叔。”
張傑微笑著打招呼。
“阿杰。”
看到張傑，張靈玉一直高冷的臉上浮現和煦的笑容。
“阿杰，期待後面和你交手。”
張靈玉對張傑輕易接下他陰五雷，
和彈指擊敗天津衛小桃園兒三人的實力十分認可。
“好。”
張傑從容的頷首答應。
他也準備堂堂正正的擊敗這位讓他仰望多年的小師叔。
“小師叔…”
張楚嵐腆著臉想和張靈玉套近乎。
“阿杰，天師繼承人應該就在你我之間，而不是在某些人。”
張靈玉看也不看討好的張楚嵐，而是對張傑道。
說完，他一揮衣袖，揚長而去。
“呃、呃…”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張靈玉話裡的某些人不言而喻。
“傑哥，小師叔就這麼不待見我？”
感覺自己被張靈玉針對的張楚嵐十分納悶。
他爺爺既然是老天師親口承認的師弟，
那麼他的金光咒和雷法的來路就是正規傳承，而不是偷學的。
張靈玉應該已經沒有理由再針對他才對。
還是說他和張靈玉天生八字不合，讓張靈玉一看到他就不爽？
“小師叔他可不是不待見你，相反，他這是嫉妒。”
張傑淡然道。
“嫉妒？他嫉妒我？”
張楚嵐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論身份，張靈玉是當代天師的關門弟子，
龍虎山上這麼多的年輕道士誰不得叫他一聲小師叔？
就連張傑不也是這樣？
而他張楚嵐只是一個爺爺去世、老爸失蹤的異人界散人加孤兒。
論實力，張靈玉的實力在異人界年輕一代坐五望二，
而他還在為了增加一點勝算忍屈受辱，不惜背上不要碧蓮的罵名。
就是論長相，一副禁慾男神模樣，
被無數粉絲追捧的張靈玉也完全吊打他這個屌絲。
結果張傑告訴他張靈玉嫉妒他，這不是玩他嗎？
這跟一個有首富王公子一般的財富，長得和港島明星天樂一樣平平無奇，
自身還是清、北、哈佛大學高材生，各自獎項拿到手軟的人生贏家，
嫉妒一個和乞丐只差一步的普通人有甚麼區別？
有這個必要嗎？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嘛！
“雷法，小師叔嫉妒的是你的雷法。”
張傑五指一張，呈蛛網狀不斷放射，
“噼裡啪啦”作響的白炁在他指尖不斷生滅。
嗯，在確定他的實力後，老天師已經把只能傳授給高功的陽五雷傳授給了他。
而擁有修習徐翔所贈的人體磁場的他，在半日之內已經將陽五雷入門。
“雷法？雷法有甚麼好嫉妒的？”
張楚嵐依然不解的抓了抓頭髮。
他爺爺都能將雷法傳給他，身為天師親傳弟子的張靈玉自然也能得傳雷法。
而以張靈玉老天師都不惜收為關門弟子的過人天姿，不可能不能修習雷法才對。
“你就沒有想到小師叔的雷法和你的雷法有甚麼區別？”
張傑反問道。
“我的雷法，他的雷法…”張楚嵐陷入思考，
他唯一一次和張靈玉交手時張靈玉使用的那個陰暗潮溼、
波譎雲詭、無孔不入，具有遠超王水的腐蝕性，
讓人想到蛇等軟體爬行動物，生理性不適的黑炁。
“那東西也算是雷法？”張楚嵐皺眉。
雷法不應該都是浩大陽剛，堂皇正大的嗎？
面對不學無術的張楚嵐，張傑耐心的解釋：
“雷霆者，乃陰陽之樞機，號令萬物之根本。
有堂皇正大的陽雷，自然也有陰譎詭秘的陰雷。”
“所以張靈玉修行的是陰雷，我修行的是陽雷。”
張楚嵐明白過來。
“然也。”張傑點頭。
“只是他既然嫉妒我，幹嘛不也去修行陽雷？”
張楚嵐仍有疑惑。
“這就要從陽五雷和陰五雷的區別說起了。
完整的五雷正法自祖天師張道陵以來從來只傳歷代天師。
而天師有權傳授有希望繼承天師之位的高功半部雷法，這半部雷法就是陽五雷。
那你知道修行陽五雷需要甚麼條件嗎？”
張傑故意賣了個關子。
“不知道。”
側耳傾聽的張楚嵐搖頭。
“陽五雷的修煉要求修煉者必須是處子之身，即未破身之人。
這是因為未破身者體內陽氣充足，
能夠以心火領金肺之炁率先生髮，從而修煉陽五雷。
可也有不少天姿縱橫的英才在修行陽五雷之前已經有了道侶。
為了不讓這些英才成為滄海遺珠，
天師府的前輩們苦心專研，改換了陽五雷的修煉方法。
而他們的研究成果就是將陽五雷的心火領金肺之炁換成以腎水領肝木之炁為尊，
讓陰氣率先生髮，待陽氣重新補漏完畢後再行煉化。
為了和陽五雷區分開，也因為研究成果以陰氣為尊，故而稱其為陰五雷。
簡而言之，陰五雷是專為那些已經破身，即失去童子之身，
元陽已漏，無法修煉陽五雷的人設計的。”
張傑侃侃而談。
“也就是說，張靈玉那個一臉禁慾男神模樣的傢伙已經不是處男了？”
張楚嵐宛如盲僧找到了華點，滿臉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