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張傑攤攤手錶示理解。
他身邊的張楚嵐望著徐三，心中吐槽：
“這個所謂的有關部門似乎不是那麼靠譜啊！”
“我和寶寶正好要去審問柳妍妍，你和張楚嵐一起來吧。”
被張楚嵐懷疑的眼神盯的有些尷尬的徐三轉移話題。
“嗯。”
張傑微微頷首。
隨即張傑幾人在徐三的帶領下來穿過簡潔明瞭的走廊和過道，
來到除了一扇帶鎖的鐵門和一個房間號外，甚麼其他標誌也沒有的囚室。
唔，也不是甚麼沒有。
有一個早已等候在此的男人。
一個身材魁梧，身高大概在1.8米上下，
擁有一頭銀色長髮，面部線條硬朗，五官分明，
穿著顏色鮮豔的襯衫，搭配休閒褲，
展現出一種粗獷而不失魅力的男性氣質，
嘴裡叼著一根香菸，又顯示出幾分痞氣的男人。
“老四，這裡這麼多人，你就不要吸菸了。”
差點被男人吞雲吐霧出來的二手菸嗆著的徐三沒好氣的道。
這個男人正是哪都通東北分割槽負責人徐翔的二兒子，徐三的弟弟，
教會寶兒姐阿威十八式和給她岡本零點零一的徐四。
“切！
徐三，現在我是你的上司。我想怎麼吸菸就怎麼吸。”
徐三挑釁的故意猛吸一口香菸，吐出一個碩大的白色菸圈。
“哼！”
拿這個痞子氣的弟弟沒有辦法的徐三隻能揮揮袖子，將菸圈吹散。
張傑與張楚嵐則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要不是怕自己的想法直接暴露，
張傑都想用森森果實的能力“種”出一朵向日葵，
來一個真?現場吃瓜，當一個真?吃瓜群眾。
至於寶兒姐？
斜靠在過道圍欄上的她依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三無模樣，
彷彿世間的一切紛擾都不能進入她的心頭。
“四哥，寶兒姐也在這。
你不會是想繼給寶兒姐的武器取名岡本零點零一之後，再教會寶兒姐抽菸吧？”
知道徐四對馮寶寶有異樣情愫的張傑直擊他的死穴。
“岡本零點零一？
徐四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教會了寶寶一些甚麼？”
徐三聞言瞬間暴跳如雷，一把抓住徐四的衣領，厲聲質問。
這個傢伙傢伙教會寶寶毒舌也就算了，
竟然還用避孕套的品牌名來命名寶寶的武器，簡直其心可誅！
“咳咳。
我這不也是怕寶寶太單純，出門在外被壞人騙了，才教她一些相關知識嘛！”
徐四掐滅還剩半截的香菸，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這次就饒了你。
你要是還敢教寶寶一些奇怪的東西，你就自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覺得徐四說得有些道理的徐三放開他的衣領。
不過，徐三還是再次警告他。
“好啊、好啊。”
徐四毫無誠意的敷衍道。
看他臉上無所謂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將徐三的警告放在心上。
而作為二人話題主人公的寶兒姐在幹甚麼呢？
她正盯著地上一隻不知從哪裡來的螞蟻發呆…
“三哥，四哥，正事要緊。”
吃瓜的張傑表示這瓜太大，他都快吃不下去了。
“哼！等會兒再和你算賬。”
徐三冷哼一聲，轉身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他身後的徐四依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喲，寶寶，有沒有想我呀？”
徐四走到寶兒姐身邊道。
“還好。”
寶兒姐語氣平淡如水。
……
“柳妍妍，你們全性來Z市有甚麼目的？
還有，身為湘西著名趕屍家族柳家的唯一傳人。
你為甚麼要叛出家族，加入全性？”
一入牢房，徐三馬上恢復平日裡的精明強幹，
用低沉的聲音向坐在椅子上的柳妍妍問道。
身為有國家做後盾的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
一晚上的時間已經夠他挖出柳妍妍的來歷和背景了。
“我們全性的目的無可奉告。
不過我加入全性的原因倒是可以告訴你們。”
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絲毫不介意自己
一雙大長腿展示在眾人眼前的柳妍妍輕鬆的道。
張楚嵐這個小處男甚麼時候見過如此美景，眼睛都直了…
“洗耳恭聽。”
徐三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因為在全性可以隨意施展能力。”
柳妍妍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的回答她加入全性的原因。
“就這？”
徐三皺眉，這個原因好像太簡陋了些。
一代異人界的天才就這麼加入全性了？就沒有其他目的？
就比如呂良加入全性是因為他被認為殺了他的妹妹呂歡，
遭到異人界四大家族之一呂家的追殺，他不得不加入全性以求自保。
“就這？
你們知道我為了修煉家族的趕屍術付出了多少代價？
在其他同齡人上學、結交朋友，一起遊玩踏青的時候，
陪伴我的只有屍體，只有逐漸枯萎腐爛的屍體！
你們能想象嗎？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每天只能與猙獰恐怖、逐漸發臭的屍體為伍。
每當我想出去的時候，我家人總說我身上沒有完全
控制住的屍氣會傷到普通人，不讓我出門。
我當時就想，要是我完全掌握了趕屍術，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為此，我沒日沒夜的修煉、處理各種讓人作嘔的屍體、蠱蟲。
終於，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終於掌握了家裡所有的趕屍秘術，能夠很好的控制屍氣。
正當我準備用這些東西做一點我喜歡的事的時候。
我的家人卻說不能在其他人面前顯露這些東西。
他們要求我塵封學習了十幾年的東西，我唯一會的東西，做一個普通人。
而他們給我的理由竟然是為我好！
哈哈、哈哈！”
柳妍妍越說越激動，臉上表情逐漸崩壞。
“他們要我這麼說，要我這麼做，我他M的和被趕的屍體有甚麼區別？
你告訴我！
異人使用異能，他M的有哪裡不對？”
越說越激動的柳妍妍直接站起來指著徐三大聲質問。
張楚嵐同情的看了一眼柳妍妍。
他也是在爺爺張錫林的要求下，十幾年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顯露功夫。
在他小時候，用功夫揍了一個欺負他的熊孩子後，爺爺帶著他和他老爸連夜搬家。
在爺爺死去，老爸失蹤後，他莫說施展能力，就連修煉都得偷偷摸摸的。
這麼多年他的修為莫說進步，不退步就算好的了。
而且也因為不能使用異能，他一直靠助學金和打零工、搞兼職為生，生活異常艱難。
就連一旁的張傑都忍不住為柳妍妍掬一把同情、心酸的眼淚。
她的情況和苦學大半輩子屠龍術，終於屠龍術大成。
結果走遍大千世界，發現根本無龍可屠的情況何其相似。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學習一種技能的出發點就是賺錢和裝B。
如果不能賺錢和裝B，那這種技能還有甚麼用？
西楚霸王項羽就說過，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那你也不能加入全性！”
心中對柳妍妍的經歷也有些同情的徐三繼續道。
“你不是問我全性哪裡好嗎？
那我就告訴你，全性沒甚麼好的，只是讓我覺得自在而已。”
柳妍妍說著說著，頭就低了下去。
一時間，房間裡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徐三，你真是個廢物。
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都搞不定。”
不知何時又叼起一根香菸的徐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柳妍妍面前。
“小姑娘，說出你們全性來Z市的目的。”
徐四面無表情的問道。
“哼！我懶得理你。”
柳妍妍不屑的偏過頭去，顯然打算非暴力不合作。
“呵，有種。”
徐四冷笑一聲後微吸一口香菸。
“啪！”
毫無徵兆的，徐四掄圓手臂，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柳妍妍臉上。
“撲通！”
猝不及防的柳妍妍重重的摔倒在地。
“啊！”
臉上的劇痛讓她發出尖銳的爆鳴。
“老四！”
見徐四如此簡單粗暴的徐三出言想要阻止徐四。
“現在我是你的上司，我的事容不著你過問。”
徐四頭也不回的道。
涉及到紀律，徐三猶豫了。
一旁的張傑是可以在徐三動手的瞬間阻止的，不過他還是任由這件事發生了。
對於柳妍妍這樣懵懂無知的少女，只有讓她意識到世間的黑暗，才能讓她回頭。
畢竟，不砍到自己頭上的刀，不撕裂、砍出血淋淋的傷口，
是不能對他人感同身受、覺得痛的。
全性的黑暗，不自己去經歷，只會覺得很酷、很有個性。
“砰，砰！”
徐四又是幾腳踢在柳妍妍的肚子上。
“嗚嗚！”
腹部傳來的劇痛瞬間佔據柳妍妍的每一個腦細胞。
“聽說你只是因為全性自由自在就加入了。
那你知道其他異人對全性中人的態度嗎？”
徐四向痛苦得蜷縮成大蝦模樣的柳妍妍問道。
“全性中人對其他人隨心所欲，
那其他異人對全性自然也就不再講原則。
也就是說，無論我怎麼處置你，其他人都不會說甚麼，更不會有人為你復仇。
你說，我要是把你玩殘了，會怎麼樣？”
徐四不待柳妍妍回答，發出惡魔般的低語。
“你，你不要過來！”
柳妍妍終究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平日裡接觸的人都是家族裡的人；
對外面世界的理解也大多來自書籍、傳聞，
哪裡見過徐四這般毫不手軟的惡人，頓時被嚇得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