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咚、咚!”
月兔未遠,金烏將至,天光微熙,位於嵩山腹地少室山,
少林寺中軸線一旁的鐘樓上響起渾厚、悠揚的鐘聲。
此為早晨報時的晨鐘,標誌著新一天的開始,
提醒僧眾起床進行早課和修行。
負責敲鐘的鐘頭以三鳴為始,二鳴連續為終。
每通三十六下,快十八下,慢十八下,總成一百零八下。
鐘聲悠揚,能夠穿透寂靜,喚醒沉睡的心靈,象徵著警醒和覺悟。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
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少林僧人開始唸誦經文或偈語,以增加鐘聲的功德和意蘊。
早課結束後,各僧各自去做自己負責的事。
兩個出自火工院,年齡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的沙彌正提著木桶,
去後山上的風穴寺珍珠泉挑水。
“師兄,你說那紫禁之戰的結果如何?是東方不敗衛冕天下第一,
還是華山的降世天人打破東方不敗二十年不敗的神話?”
在挑水回火工院的路上,年齡略小的沙彌
興致勃勃的談起現如今江湖上最火熱的話題。
“阿彌陀佛,師弟,江湖上的事,自有方丈、
各位首座他們操持。你我不可妄言。”
年齡較大,面色沉穩的沙彌宣了聲佛號道。
“師兄,你這般未免太無趣了。”
小沙彌嘆了一口氣道。
他這個師兄甚麼都好,就是太死板,不懂得變通。
他感覺他再和師兄待幾年,他早晚也會變成一個無趣的和尚的。
“聽說那位降世天人年齡不過弱冠,不比你我師兄弟大多少。
而今他已經縱橫天下,你我師兄弟卻只能在這火工院挑水。
師兄你說,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小沙彌顯然已經習慣了師兄的古板,很快就繼續道。
“師弟,人各有因果、命運。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沉穩沙彌見師弟有些垂頭喪氣,於是安慰道。
“命運?這個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命運,那它也太不公平了!”
小沙彌嘟囔道。
師兄聞言不語,只是隱隱加快腳步。
“要是我如同天上的飛鳥一樣,會飛就好了。
那樣我就能飛去京城,見證這驚世一戰了。”
小沙彌心裡的悲傷來的也快,去得也快,
他看著路邊樹梢嘰嘰喳喳的鳥兒道。
“嗖嗖!”
突然他惡作劇之心大起,嘟起嘴唇,
聽起來像是風吹過狹窄縫隙時的口哨聲被他吹出。
“撲稜、撲稜!”
受到驚嚇的鳥兒展開翅膀飛走。
“嘻嘻!”
惡作劇成功的小沙彌嬉笑。
“師弟,出家人當慈悲為懷。”
大沙彌見此,眉頭微皺,開始教導小沙彌。
“是,是,師兄你說的是。”
小沙彌口中敷衍道,眼睛卻一直盯著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鳥兒。
“玄奘法師曾言: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
大沙彌也不責怪小沙彌分心,繼續教導道。
讓他奇怪的是,一直有和他拌嘴習慣的小沙彌卻沒有反駁。
“師兄,你看天上的那是甚麼?”
看著天空的小沙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天上能有甚麼?不過是飛鳥、雲彩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次又有甚麼把戲。”
熟悉小沙彌頑皮本性的大沙彌也抬頭向天空望去。
“阿彌陀佛,這是西天的那位佛陀、菩薩、羅漢下凡了嗎?”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大沙彌直愣愣的看著天空正在前行的大片明顯是人造的建築。
“撲通!”
師兄弟二人手中的木桶跌落。
泉水飛濺,打溼大片僧衣,師兄弟二人恍然未覺。
“師兄,它好像在降落。”
小沙彌看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的飛翔建築喃喃道。
“不好,這怕是衝我們少林寺來的!”
看清飛翔建築下落位置的大沙彌一聲驚呼。
“走,快回去稟告師傅和首座。”
大沙彌也不去管扔在地上的木桶,
拉著依然還在愣神的小沙彌往寺廟奔去。
在兩個沙彌發現飛翔建築的時候,在少林寺裡面的和尚也有人發現了它。
見到如此神話的一幕,下到七八歲的小沙彌,上到鬚眉花白的老僧,
從身強力壯、武功高強的武僧,到一直吃齋唸佛誦經、打坐、冥想等,
透過這些方式來培養內心的平靜和智慧的文僧都驚駭莫名。
眼看一場騷亂無可避免的時候,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傳到所有僧人耳邊:
“華山派後學末進張傑,攜江湖群雄來訪。
還望諸位大師不吝一見。”
“阿彌陀佛。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張少俠來訪,是我少林寺的榮幸。”
一道浩大醇厚的聲音從少林寺後山塔林傳來。
“哈哈!
想不到我老古有一天也能體驗一番陸地神仙騰雲駕霧的滋味!”
在張傑控制的飛翔建築離地還有數十米的距離時,
古三通大笑著從上面一躍而下,轟然落在少林寺大雄寶殿前。
“三通兄頗有興致嘛!”
諸葛正我撫須一笑,也從上面飄然而下。
“咔嚓、嘭。”
隨後在張傑的控制下,他腳下佔地面積數百平方米,
重量以百噸計算的圓盤緩緩落下。
在圓盤落下的一瞬間,少林寺大雄寶殿前的整個廣場都是一震。
好在在場眾人都有不俗武功在身,才沒有人跌倒。
“阿彌陀佛,見過張少俠、嶽掌門、諸葛神侯、古施主、解幫主…”
已經在大雄寶殿前聚集起來的眾僧,
在少林三了之首的了結的帶領下,向眾人問好。
“嗯。”
張傑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其他人見張傑如此,自然不會給這些僧人好臉色。
“看來來者不善啊!”
了結心中一沉。
“阿彌陀佛,不知張少俠此來我少林寺所為何事?”
了結壓下內心的憂慮,宣了聲佛號問道。
“你問問方證方丈吧。”
在張傑的示意下,風清揚將被禁錮住的方證扔到了結面前。
“這是何意?”
性情火爆的了空見此,憤憤不平。
其他僧人見方丈被如此對待,也心中怒火中燒。
若非張傑的出場方式太過震撼,說不定已經有人要“除魔衛道”了。
“稍安勿躁,且待我問問方丈。”
了結先安撫眾僧,再將方證扶起,緩緩輸入真氣。
“師叔。”
在了結真氣的刺激下,方證轉醒,語氣悲切。
“阿彌陀佛,師侄,將你知道的事說給大家聽吧。”
心中已經有預感的了結道。
“是!”
方證神色悲苦的將華山劍氣之爭的事娓娓道來。
“沒錯,《辟邪劍譜》需要自宮才能練。”
方證說完,丐幫幫主解風就站出來作證。
“《辟邪劍譜》實乃是一門中官武學。”
崆峒、峨眉、泰山等派掌門紛紛附和。
在從京城趕來少林寺的路上,張傑已經將《辟邪劍譜》讓他們一一傳閱。
其中解風、楊蓮亭自告奮勇,修煉《辟邪劍譜》,結果內熱難耐,
差點走火入魔,還是張傑親自出手,才將他們救下。
“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割雞江湖?”
張傑想到當時各江湖人士迫不及待一睹《辟邪劍法》的模樣,心中吐槽道。
其他穿越者印刷十萬份辟邪劍法還要分發,他直接一步到位,
讓各個江湖大佬接受二弟與武功二選一的考驗。
就是不知道他們中的哪一位能頂著社死的壓力踏出第一步,
學習原著中的老嶽和林平之去了自己的煩惱根。
這般想著,張傑特意打量了幾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些和尚。
修煉《辟邪劍法》和《葵花寶典》的第一人選自然是皇宮大內的中官,即太監,
而第二人選自然就是這些整日唸叨著去除煩惱根的禿驢。
禿驢變閹驢,張傑覺得十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