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你是不是要去做甚麼事?”
在託尼面前大出風頭的烏蠅被大哥華仔堵在臺球廳。
華仔從託尼那裡知道烏蠅發了橫財後就匆匆趕來。
“你知不知道,安家費是要拿命去換的!”
華仔一把拽住烏蠅的衣領,將他提起來,厲聲喝斥道。
他以為是烏蠅為了爭一口氣,
去叔公那裡接下了搞定社團會計大口基的任務。
“大佬,我像那麼沒有腦子的人嗎?”
烏蠅以腳尖支撐著身體,雙手一攤,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他再怎麼不學無術,也知道去警署門口搞定大口基凶多吉少。
不說搞不搞的定大口基,
敢去的人十有八九會被暴怒的條子打成篩子。
“那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華仔見烏蠅不似說謊,就放開了他。
“大佬,你不好奇我今天去幹了甚麼嗎?”
烏蠅故意在華仔面前展示他身上合體、較為有檔次的西裝。
“你去會所當鴨子了?”
放鬆下來的華仔調侃道。
話說剛才被心中憤怒衝昏頭腦的他,
還真的沒有注意到烏蠅專門換的西裝。
不過,說實話,平日裡邋里邋遢的烏蠅,
好生收拾一番,還是人模狗樣的。
也許就有港島空虛、寂寞、冷的貴婦喜歡他這一款。
“大佬,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烏蠅會去當鴨?
我去砵蘭街洪興十三妹那裡找一樓一鳳還差不多。”
面對華仔的調侃,烏蠅臉上沒有一絲尷尬。
他們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甚麼玩笑沒有開過?
“大佬,我找一個大大佬哦!
他出手可大方了。”
烏蠅湊到華仔耳邊,神神秘秘的說道。
“你敢背叛社團?”
華仔被烏蠅的大膽震驚了。
“你知不知道,背叛社團是要被執行家法的!
你難道想被三刀六洞?”
華仔環視四周,見沒有人注視他們,特別是沒有託尼的人;
才將烏蠅拉到一個角落,小聲的警告道。
“家法?
我一隻矮騾子,有執行家法的必要嗎?”
烏蠅無所謂的道。
他只是一隻每個社團最多、最常見的矮騾子,
又沒有正式錄入社團名單,加入、退出社團十分自由。
就拿和聯勝來說,雖然號稱有五萬人馬,
但其中大多是在社團掛個名,尋求庇護的小商販、矮騾子。
真正拜過祖師靈位和關二爺像,列入社團花名冊,
成為社團正式成員的最多不過幾千人。
而他們這個小社團就更是如此:
總人數只有數百,正式成員也就華仔、託尼他們十幾個。
“你呀!
你還真是腦袋不清醒!”
華仔見烏蠅還無所謂,心中更加憤怒。
烏蠅是一隻矮騾子不錯,可他是自己唯一的手下。
而他華仔身為叔公的心腹,烏蠅早就牢牢的打上了社團的標籤,
不是那些朝三暮四,可以自由進出的矮騾子。
“你現在就跟我去叔公那裡請罪。
就說你一時糊塗。
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會饒過你這一次的。”
華仔拿出一根菸點上,
發現目前除了“自首”外,沒有其他路可走。
“我…”
烏蠅還想辯駁些甚麼,就被憤怒的華仔拉走。
烏蠅見華仔如此憤怒,他內心解釋的話也被卡在嗓子眼。
……
“叔公,華哥找你。”
林蛟剛剛回到社團老巢,一間棋牌室,就有小弟來報。
“去請阿華進來。”
林蛟心中一喜,他正要找華仔商量過檔的事。
“跪下!”
華仔進來後,把烏蠅往林蛟面前一扔。
“哦。”
烏蠅在大哥的命令下,只好乖乖的跪下。
“這是?”
林蛟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怎麼一上來就行這樣的大禮?
沒聽說烏蠅闖了甚麼大禍啊。
還是說,平日裡不聲不響的烏蠅冷不丁的做出了甚麼大事?
“叔公,烏蠅年幼無知,竟然敢去其他社團拜大佬。
我現在把他帶到您的面前,任憑您老處置。”
華仔也“撲通”一下跪在林蛟面前,沉聲道。
林蛟聞言有些無語,烏蠅都二十多歲了,還年幼無知?
他弟弟阿西都已經奉子成婚了!
而且華仔這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讓他怎麼執行家法?
以華仔的架勢,他要是敢拿匕首出來,
被三刀六洞的,說不定是他這個叔公才對!
“慢慢說,都起來慢慢說。”
林蛟將華仔和烏蠅都扶了起來。
“烏蠅,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叔公!”
華仔站起來後,怒目如電的命令道。
“哦。”
烏蠅哦了一聲,把今天早上他去旺角求見張傑。
張傑不僅將他收入門下,還慷慨解囊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是你小子把張傑引來的!”
林蛟眼神古怪的看著烏蠅。他算是知道,
以前和他們沒有多少交集的張傑,為甚麼突然找上門來了。
原來是烏蠅的投奔,引起了張傑這位和聯勝大佬對他們社團的興趣。
“和聯勝旺角張傑?”
得到這個訊息的華仔也是有些懵逼。
他本以為以烏蠅的眼光,
找的應該是個不知名、沒有實力的老大。
他認為這個新老大罩不住烏蠅,這才匆匆趕來謝罪。
“你為甚麼不早說?”
華仔向烏蠅投去疑惑的眼神。
要是他知道烏蠅新拜的大佬是旺角傑哥,就用不著這麼麻煩。
以張傑的實力,烏蠅一個矮騾子,說句話就能過檔過去。
“大哥,你給我說話的時間了嗎?”
烏蠅瞬間就會意,頗為委屈的回了一個眼神。
“呃!”
華仔想起自己剛才的行為,無語凝噎。
“叔公,您看看在旺角傑哥的面子上,能不能放烏蠅一馬?”
回過神來的華仔尷尬一笑道。
“華仔,不用這樣子的。”
林蛟開始思考如何開口,委婉的、
將他已經把社團“託管”給張傑的事告訴華仔。
說是“託管”,實際上就是賣。
這種賣掉祖產的事,讓他飽經磨練的老臉都有些兜不住。
“叔公!”
華仔關心則亂,他以為林蛟的猶豫,
是在思考要不要用烏蠅來殺雞儆猴。
“華仔,今天晚上旺角張傑已經找我談過了。
我打算將我們社團全部過檔到他麾下。”
思考一番後,林蛟乾脆利落的爆出猛料。
還是那句話,既然要賣,就要賣的徹底。
既然準備金盆洗手,那就不要再留有餘地。
他已經準備在張傑的兩百萬尾款到手後,就立即搬離現在的住所。
如果可以,他還打算直接移民楓葉國。
“這?”
這下不僅華仔,就連烏蠅都被雷的外焦裡嫩。
他們商量的不是烏蠅一個人的過檔事宜嗎?
怎麼突然就變成整個社團都被叔公給賣了呢?
“叔公,我們社團成立好幾十年了。
你就忍心從此撤旗?”
華仔還想挽回林蛟的心意。
他從小就在社團混,現在已經十幾年了,他捨不得這裡的一草一木。
“大佬,叔公的意思是整個社團都過檔到傑哥麾下。
地盤這些自然也不例外,咱們只是換了個老大而已。”
與悲傷的華仔不同,烏蠅則是喜出望外。
傑哥就是傑哥,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真是老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啊!
別人都是收購公司、企業,而傑哥直接收購一整個社團。
“華仔,我意已決。
明天就請傑哥過來,完成過檔事宜。”
林蛟斬釘截鐵的一錘定音。
一來是他已經下定決心金盆洗手,回歸家庭,享受天倫之樂。
二來,和聯勝傑哥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他可不想今天晚上搖擺不定,明天早上就暴屍街頭!
“是,叔公。”
華仔見林蛟心意已決,也只能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