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的張經理癱軟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張經理,我請你一定要給工人們按時發工資。
農村到城市打工不容易,他們也有妻兒老小。”
坐在張傑一旁的吉米雙手搭在桌子上,誠懇的請求道。
“吉米哥,我馬上就回去造表,絕不拖延工人的工資。”
張經理見事情有轉機,
老闆張傑似乎不打算現在就處理他,趕緊站起來保證道。
“張經理,等一下。”
張傑見張經理就要離開,出言阻止道。
經理們都向張傑投去疑惑的眼神,
不知道他們的這位頂頭上司還準備做甚麼。
張傑並不理會疑惑的眾人,而是點燃一根菸,
拿起桌子上的玻璃菸灰缸緩緩走到張經理身邊。
“公司給你撥的款呢?”
張傑深抽一口煙,吐出菸圈後問道。
要知道自從他上位以後,哪怕是在洪泰太子挑釁,
連阿忠等人的醫藥費和去黑市購買大黑星的錢,
都是找現在已經是個死人的巴閉借的高利貸的時候,
張傑都從來沒有少撥一分工人的工資款項。
更何況是現在公司賬面日漸寬裕的今天。
他可是讓吉米每個月按時按點的根據報表發放的工程款!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有的包工頭為了給工人發工資,寧願去搶銀行。
而張經理這種良心被狗吃了的東西,
明明手裡有錢,就是不發工資,就是要拖欠。
“傑哥,我馬上給工人發工資,馬上發!”
感受到張傑隱隱若現的惡意的張經理連連保證道。
同時他光潔的額頭上浮現點點黃豆大的冷汗。
他肯定不能告訴張傑,他把工人的工資都拿去銀行存著吃利息、
炒股、賭馬、買六合彩和養小三了。
張傑要是知道,他今天就死定了。
“這批工人是你帶進城的吧?”
張傑將菸頭上的菸灰彈進菸灰缸,繼續問道。
“是的。”
張經理緊張的點頭承認。
“虎毒不食子啊!”
張傑將剩餘半截煙的菸頭塞入口中,感嘆道。
“看著我!”
張傑一聲暴喝,一手抓住張經理的衣領,
一手舉起菸灰缸就往他的頭上招呼。
“傑哥,我…”
張經理還想解釋些甚麼,就被張傑一把扔在地上。
其他幾位經理見老大張傑突然狂暴起來,
一個個急忙搬動椅子,遠離戰場。
生怕老大打得興起,把他們也揍一頓。
“砰!嘭!砰!”
人高馬大的張經理就是個花架子,
在張傑面前如餓虎面前的綿羊,毫無還手之力。
“嗚嗚,嗚嗚!”
被打的頭破血流的張經理只能雙手抱頭,痛苦哀嚎。
離張經理最近的劉經理感覺有甚麼東西飛濺到他臉上,溫熱、溫熱的。
“血!”
他伸手一抹,點點鮮紅映入他的眼簾。
他不由再次移動椅子,遠離被打的張經理。
“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打了一會兒後,張傑問道。
“傑哥,我馬上發,馬上發,馬上發!”
頭破血流,遍體鱗傷的張經理趕緊保證道。
得到保證的張傑把嘴裡最後的一點菸蒂放在菸灰缸裡掐滅,
才緩緩拿著還在滴血的菸灰缸走回主位。
眾經理看著張傑手裡染血的菸灰缸,
一個個沉默不語,看向張傑的眼神也更加敬畏。
他們的這位新老闆,不僅出手比以前的老闆官仔森大方,
手段也明顯比他更高超和心狠手辣。
要是激怒了張傑,他們這些人通通要吃不了兜著走!
張傑將菸灰缸扔給身後的大聲發,讓他拿去處理了。
“吉米,接下來由你主持會議。”
張傑坐回主位,向一旁的吉米吩咐道。
現在最棘手的劉經理和張經理他已經解決了,
之後的就是一些常規的問題,由吉米來處理再合適不過。
“是,傑哥。”
隱約有些興奮的吉米應是道。
“趙經理…”
吉米也下定決心要好好整治這些懶散、
毫無紀律的工程經理、包工頭一番。
……
會議結束後,張傑讓刀疤去監督張經理發工資。
雖然刀疤腦袋有些一根筋,遇事不怎麼會機變,
但他對張傑忠心耿耿,是執行這種任務的最佳人選。
對付張經理這種一慣偷奸耍滑的油滑之徒,
就是要刀疤這種老實本分、難以收買的人。
他按照工人的名單和工資表發放工資,不會出甚麼差錯。
當然,張傑也不是隻讓刀疤一個人去,
還派得有另外幾個機靈的小弟去協助他。
至於劉經理的重新裝修問題,
就不是刀疤能搞定的了的了。
裝修材料、裝修進度的確認都需要專業的工程師和老師傅。
張傑讓吉米出面,再聘請幾位專業的人才作為技術指導和監督隊。
“傑哥,要是張經理經過此事後,
依然死性不改怎麼辦?”
張傑身後的吉米有些擔心的道。
張經理就像已經偷過腥的貓,讓他從此以後一直吃素,很難。
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已經幾千年了,又多少人能真正的放下心中的屠刀呢?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吉米,咱們是混社團的。”
張傑拍了拍吉米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
要是這次些經理還沒有領悟,傑哥只是心善,而不是沒有手段。
尤其是張經理要是屢教不改,膽敢再犯,
他不介意為港島的填海造陸事業貢獻幾塊磚石。
吉米現在還是太嫩了,沒有數年後為了競選話事人,
毫不猶豫的就將手下疑似線人的阿力沉海,
把阿樂的心腹剁碎“餵狗”,嚇壞加錢哥的風采。
還沒有進化為狗糧製作大師、
餵狗達人與港島知名愛狗人士。
吉米以後的手藝,拔叔見了都直呼內行!
加錢哥:“吉米他瘋了,說要搞新狗糧!”
目睹這一切的師爺蘇化身噴射戰士。
張傑:“我選吉米,他很會做人…”
吉米仔才是食神!
“是,傑哥!”
吉米恍然大悟。
既然解決不了張經理身上的問題,那就直接解決這個人。
而這,也恰好是他們這個小團隊最擅長的業務。
迄今為止,他們在張傑的帶領才已經送了太子、
眉叔、阿樂、瀟灑等人去見了閻王,不差張經理一個。
……
“新郎、新娘看過來!”
夜晚,港島九龍,一場婚禮正在舉行。
一對身穿喜服的新人正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看新娘微微凸起的小腹就知道是奉子成婚。
“咔嚓,咔嚓!”
相機快門按下的聲音響起。
“好了。現在我們拍全家福,
請新郎的岳父和岳母入座!”
拍好新人照的攝影師喊道。
吃席的賓客中傳來不滿的聲音。
一箇中年男子朝他的老婆埋怨道:
“你怎麼隨了兩百塊這麼多的禮?隨五十塊就可以了!”
被怪罪的婦女有些無奈:
“我怎麼知道他們會在天台擺酒?”
“老頭子,我們去拍照吧。”
主桌旁,新郎的岳母聽到攝影師的話後向新郎的岳父道。
“拍甚麼照?辦婚宴辦到天台上來了。
拍天台照嗎?”新郎岳父語氣裡盡是不滿。
“爸,我們去拍照吧。”新郎來請道。
“爸,我們去拍張全家福嘛!”
挺著肚子的新娘也撒嬌道。
“不照!有甚麼好照的?還嫌不夠丟人啊?”
新郎岳父雙手抱胸,怎麼也不去拍照。
他見老婆還拿著筷子夾菜,更加不滿:
“你要吃就快點吃,再這樣下去,都要中暑了!”
“不要這樣嘛,老頭子。”
新郎岳母見新郎新娘滿臉尷尬,放下筷子勸道。
“沒有錢,就別學人家請客。
在天台請客,像甚麼話?”
新郎岳父一想到自己以後會成為鄰居親戚口中的笑柄,更加怒火中燒。
對此,無可奈何的新郎偏過頭去,臉上的尷尬之色彷彿要化為實質。
最終,全家福沒有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