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傑一如既往的到公司處理事務。
他手裡拿著一份手下裝修隊交上來的財務報表。
“不對勁!
這半個月幾個裝修隊的材料消耗有些多。”
張傑只是掃了幾眼報表,
就發現材料消耗比上半個月多了很多,
而整體的裝修進度卻沒有太大進展。
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虛報材料,謀取私利。
“靠!
之前就開除了一個包工頭來殺雞儆猴;
這些傢伙怎麼不到一個月就故態復萌了?”
張傑在心中審視自己,
對這些膽大包天的傢伙是不是手段不夠硬;
是不是要多往維多利亞灣沉幾根水泥柱子。
讓他們知道傑哥只是心善,而不是沒有手段!
“放我進去,我要見傑哥!
放我進去,我要見傑哥!”
“傑哥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我今天一定要見傑哥!”
“敬酒不吃吃罰酒,大衛,和我把他扔出去!”
在張傑思考要怎麼收拾隊伍中的蛀蟲的時候,
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傳入他的耳中。
張傑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可是相當好的:
他和Ruby往日裡玩各種遊戲的時候,
哪怕是興奮難耐的Ruby叫出女高音,
也能讓外面的人不聽到分毫。
今天外面的爭吵聲能傳入張傑耳中,
除了他聽力超凡外,爭吵聲可謂是相當大。
被打擾的張傑一開啟辦公室的大門,
就看見今天在公司輪值的爛命華,
帶著小弟在拉扯一個鬍子拉碴、眼睛通紅的滄桑中年男人。
“阿華,怎麼回事?”
張傑邁步走到幾人面前問道。
三人見張傑到來,立馬分開。
“傑哥,這個人說他要見你。
又不願意說出理由,我就讓他回去等訊息。
結果他不願意,還想要硬闖。
我們就和他爭執了起來。”
爛命華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張傑。
“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張傑聽完爛命華的話後,向滄桑中年人溫和道。
“你就是和聯勝旺角傑哥?”
中年人上下仔細打量張傑好幾番,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西裝革履、
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就是傳說中一手打垮洪泰、佐敦阿樂,
兇名赫赫而又義薄雲天的和聯勝旺角堂口老大張傑。
“如果和聯勝沒有第二個旺角堂口,那我就是張傑了。”
張傑點了點頭,幽默道。
“我們和聯勝。不,整個港島都只有一個傑哥!”
爛命華與有榮焉的附和道。
“傑哥,還請你救救我女兒!”
中年人確定張傑就是他要找的人後,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悽聲哀求道。
“何至於此?”
張傑有些驚異,怎麼就突然跪下了呢?
“這位先生,還請你先起來。有甚麼事再詳談。”
張傑無奈,伸手去扶中年人。
“傑哥…”
中年人正想說“傑哥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
我就不起來”的話,可當他抬頭看見不怒自威的張傑。
這句話怎麼也無法脫口,只能乖乖站起來。
隨後張傑帶著中年人和爛命華幾人進入辦公室。
“這位先生,你的女兒發生了甚麼事?
讓你找到我的公司?”
張傑給中年人泡了一杯茶後,直入主題的問道。
“傑哥,我叫朱文雄,在旺角的菜市場擺攤賣豬肉。”
中年人捧著張傑遞給他的茶杯,小心翼翼的介紹道。
“朱文雄,賣豬肉。這不是朱婉芳的老爸豬肉雄嗎?”
張傑很快就從中年男人話中的關鍵詞找到了他的身份。
“我的女兒婉芳惹到了瀟灑,現在被他抓了。
我走投無路,只能請傑哥你幫我們父女主持公道。”
豬肉雄把茶杯放到桌子,哭訴道。
接著他把隨身攜帶的,關於朱婉芳的資料拿出來。
“傑哥。”
爛命華十分有眼色把豬肉雄手裡的資料接過,
開啟並經過檢查後再送到張傑手中。
張傑開啟資料,裡面詳細記載朱婉芳在東南中學是一個三好學生,
在被混混盯上後,因為警方作證而被瀟灑抓走。
“瀟灑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張傑心中感嘆道。
瀟灑敢對港島未來的花朵動手,他已經有取死之道!
“傑哥,還請你一定要救救婉芳。”
豬肉雄見張傑看完資料,於是繼續哀求道。
說著,他還拿出一份代表交了清潔費的單子放到桌子上。
他之前已經找過昔日的大哥,勝哥調解此事。
結果瀟灑非但不給勝哥面子,嘲諷他是個過氣的大哥。
還派人抓走他了欠下高利貸的女兒婉芳。
恰好這段時間他賣豬肉的菜市場被張傑收歸旗下,
而張傑做事公道、杜絕各種不合理收費,像是一個正派人。
走投無路的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找上門來。
他不告訴爛命華等人,就是怕這些人和瀟灑有聯絡。
瀟灑的高利貸生意做得很廣,和很多社團人員都有關。
“你既然已經加入了我的旗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早就對瀟灑不滿的張傑見豬肉雄
還拿出了清潔費的單子,沉穩的保證道。
清潔費說白了就是保護費。
不過保護費的名頭不好聽,於是就改名為清潔費。
朱婉芳的老爸既然已經交了保護費,那他就該履行職責了。
有契約精神,口碑相傳,才能長久。
他張傑要做有禮貌的,有原則的本地幫派。
“多謝傑哥,多謝傑哥!”
豬肉雄見張傑如此直接了當的答應,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有張傑出手,婉芳就能被救出來了。
要不是被張傑用眼神阻止,他都想跪下再磕幾個頭。
“阿華,去找瀟灑的電話號碼來。”
張傑向一旁的爛命華吩咐道。
“是,傑哥。”
爛命華領命而去。
“你是阿華新收的小弟?”
安排好豬肉雄和爛命華後,張傑把目光轉向新來的小弟身上。
“是、是的,傑哥。
我叫大衛,前、前幾天才跟著華哥。”
大衛面對張傑的問話,急忙站直,神色有些緊張的自我介紹道。
“不用緊張,好好幹。
我看好你呦,年輕人。”
張傑拍了拍大衛的肩膀,鼓勵道。
“是,傑哥!
我一定會好好幹,為咱們旺角貢獻力量!”
被鼓勵的大衛十分激動的道。
他的表現似乎和一個被老大欣賞的矮騾子別無二致。
只是張傑從他古井無波的眼中知道這小子的激動是裝出來的。
“看來我幾次三番的擴張、發起社團鬥爭,
被港島警方盯上了。”張傑心中暗道。
沒錯,張傑一眼就認出這個大衛是港島警方的臥底。
不過張傑對此也不在意,一個臥底而已。
反正他也不打算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至於收保護費、開KTV、夜總會、卡拉OK,
這些都是正經的合法生意。
只要他不走粉,不賣搖頭丸,不組織放的開的小姐姐,
不殺人放火,警方就是派一百個臥底也拿他沒辦法。
社團衝突只要不影響港島市民正常的生活,警方是不會管的。
就像大D夫婦失蹤,不僅鄧肥等和聯勝叔父知道。
警方也大致知道,結果他們都甚麼都沒做。
就像他分別送了太子、阿樂一家去九泉之下團圓,警方未必沒有聽到風聲,
但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就不能找張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