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伯,樂哥現在不知所蹤,我也是替他代管佐敦。
等他那一天回來,我就把佐敦樣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張傑對鄧肥的暗示視而不見,假惺惺的道。
要他把吃進肚子裡的肉再吐出來,這絕無可能。
“阿杰,這不符合規矩。”
鄧肥毫不猶豫的就拒絕張傑的“代管”提議。
整個和聯勝,是個人都知道阿樂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佐敦交給張傑“代管”,不就是劉皇叔借荊州——有借無還嘛!
張傑在旺角的勢力本就僅次於大D的荃灣,
要是再讓他吞併了阿樂的佐敦。
那他的實力和勢力可就成為和聯勝第一了。
現在的張傑就已經獠牙隱露,不受控制。
要是讓他消化了佐敦,那他在社團內可就將無人可制。
這遠遠違背了他鄧威一直以來堅持的社團平衡原則。
社團要平衡,不能一家獨大!
“大D哥,你怎麼看?”
張傑並沒有立刻回覆鄧肥,而是詢問起一旁大D的意見。
“鄧伯,佐敦除了阿杰,沒有人能守得住的。
既然如此,就讓阿杰暫時代管一段時間吧。”
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大D見張傑把他牽連進來,也只能無奈道。
他雖然也如鄧肥一般,不願意張傑再吞併佐敦,成為不受控制的巨無霸;
但張傑在他競選話事人的時候可是旗幟鮮明的站在他這邊,
更是被狗急跳牆的阿樂派青山道老瘸子刺殺,差點丟掉性命。
無論如何,得到好處的他都要對張傑投桃報李。
要是他不給張傑說話,讓其他老大和手下小弟怎麼看他?
他以後還怎麼混社團,怎麼帶小弟?
混社團的人可以睚眥必報,可以性情殘暴,
可以目中無人,就是不可以不講忠義、忘恩負義。
當一個混社團的人被打上忘恩負義的標籤,
他的社團生涯就已經基本可以宣告結束了。
因為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同僚、老大、小弟是忘恩負義的人。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
忠義是個口號,私下可以不屑一顧,但明面上必須將它高高舉起。
“這樣也好,就先讓阿杰暫時“代管”佐敦。
等佐敦出現有能力的人再讓他上位吧。”
見大D支援張傑,鄧肥也只能無奈同意。
“鄧伯…”
老鬼歪見此選擇插話,還想說些甚麼。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鄧威瞪了一眼不識時務的老鬼歪,打斷他的發言。
現在張傑和大D這兩個社團的實力派聯合起來,他能怎麼辦?
他雖然擁有社團叔父輩第一人的名頭,威望也頗高。
可名頭、威望這些說到底都是虛的。
他是能否決張傑和大D的代管提議,可之後呢?
他拿甚麼去阻止明顯要一意孤行的張傑和被他架上戰車的大D?
是瘦成麻桿的老鬼歪,還是他鄧威這個三百多斤的胖子?
“多謝鄧伯。”
達成目的的張傑高興的致謝道。
同時他心中對鄧肥的識時務十分滿意。
鄧肥還沒想用輩分、名頭來強壓他。
不然他就會讓鄧肥知道,他們這些叔父輩都是空心的。
沒有他們這些小輩的支援,叔父輩們就甚麼都不是!
“好了,既然阿樂不知所蹤,又沒有人和大D競爭。
那我宣佈我們和聯勝的下一任話事人就是大D了。”
鄧威勉強解決張傑的事,然後繼續道。
“呵!”
張傑心裡冷笑。
鄧肥這麼迫不及待的推大D上位話事人。
不過是想快速瓦解他和大D的同盟。
打算讓他和大D相互牽制,而鄧肥則可以從中施展平衡之術。
不過鄧肥的這一招是赤裸裸的陽謀。
張傑除了直接讓大D物理消失外,也不能破解。
要是他現在阻止大D上位,大D絕對會和他當場反目成仇。
而大D上位後,對社團旗下他這個實力強勁的老大也會有所忌憚。
他和大D的同盟必然在大D上位話事人後土崩瓦解。
不過這又怎麼樣?
大D也不過是一個肉體凡胎,會被一塊石頭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阿樂能做到的事,他自然能更輕易的做到。
“希望你不要被話事人的位置衝昏了頭腦。”
張傑看著臉上笑容都快溢位來的大D,心中暗道。
要是大D敢得意忘形,張傑不介意讓他知道釣魚不戴頭盔的下場。
“阿杰,謝謝你。”
得償所願的大D走到張傑面前笑容滿面的伸出右手。
“大D哥,這都是你努力的結果,我何功之有?”
張傑也熱情的伸出右手和大D握手。
大D聽到張傑不居功,不自傲的話,臉上的笑容更盛。
“吹雞,你最近幾天就把龍頭棍交給大D吧。”
鄧威見大D上位話事人的決定沒有人反對後,
向社團現任話事人、灣仔老大吹雞吩咐道。
“好,我晚上就把龍頭棍交給大D。”
吹雞乾脆利落的答應道。
反正他這個話事人本來就是大D的傀儡,
現在提前一點把象徵話事人身份的龍頭棍給大D也無妨。
而且說不定大D高興之下,會再給他一點好處。
嗯,在張傑的蝴蝶翅膀下,大D在與阿樂競爭中佔據絕對優勢。
所以吹雞就沒有把龍頭棍藏到內地去。
而他也不用為了保全家人,自己拔氧氣管了。
話說阿樂實在是心狠手辣:
他為了拉攏大D,直接命律師在醫院逼死了吹雞。
大D看似性格乖張,脾氣暴躁,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但其實他是和連勝中的保守派,從頭到尾,
除了尖沙咀恐龍,他都沒有主動對人下過死手。
而阿樂看起來沉穩有城府,待人溫和,對小弟真誠,對長輩尊敬,
但從他的所做所為來看,其實他才是激進派,喜歡打打殺殺,搞事情!
兩部電影,他搞定了吹雞、尖沙咀恐龍、大D夫婦、長毛、鄧肥等人。
吉米仔要不是和飛機有交情,也差點被他搞定。
當然,他最後也求錘得錘,被背叛的小弟如他捶大D一般捶爛了腦袋。
…
晚上,正式接任話事人的大D在有骨氣大擺宴席,
宴請和聯勝的諸位堂口老大和叔父輩。
“大D,這就是龍頭棍了。”
吹雞從小弟大頭的手中接過一個小檀木盒子並將它推到大D面前。
“龍頭棍?”
大D開啟盒子,一根上寬下窄,表面雕有龍紋等傳統紋飾,
長度約30厘米,寬5厘米,高5厘米的錐形實木棍映入他的眼簾。
“龍頭棍!”
大D一把抓起盒子裡的龍紋木棍,
將它高高舉起,興奮的向在座眾人展示。
魚頭標、高佬、大浦黑等和聯勝堂主,
也都用炙熱的眼神看著大D手裡的龍頭棍。
大D抓著龍頭棍的手因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這一刻,他抓住的不是一根棍子,而是整個和聯勝的權力!
他夢寐以求,想得茶飯不思,可以為此付出所有的權力!
“這些年輕人。”
鄧威見大D手握龍頭棍,激動得近乎失態,
和其他幾位堂主眼裡掩飾不住的炙熱,搖了搖頭感嘆道。
現在的年輕人不像以前,心中已經快沒有忠義,只有地位和錢財了。
“切!”
坐在鄧威一旁的龍根聽到他的感慨,心中暗暗豎起中指。
身為和鄧威前後腳加入和聯勝的老人,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鄧威當年為了話事人的位置做過甚麼。
鄧威當年的所做所為,比阿樂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老傢伙自己就不是甚麼好東西,現在還有臉指責年輕人。
“你對龍頭棍不好奇?”
和聯勝香堂儀式主持人大圈豹見張傑依然如常的吃吃喝喝,
不像其他幾位堂主一般眼含炙熱,他來到張傑身邊,小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