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張傑送走龍根後不久,他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張傑檢視了一下號碼,發現是在他繼任旺角堂口老大的時候;
他們和聯勝佐敦阿樂給他的名片上寫著的號碼。
“喂,樂哥。今天怎麼有時間打電話給小弟啊?”
張傑接通電話隨意的問候道。
同時他也對阿樂打電話的目的有了大致的猜測:
不過是和話事人的競選有關而已。
“阿杰,你這段時間在旺角真的是大大漲了我們和聯勝的威風!”
阿樂並沒有一上來就切入主題,而是對著張傑誇讚起來。
張傑這一段時間的擴張,讓他在佐敦的壓力都小了不少。
他的佐敦堂口和張傑的旺角堂口都在由油麻地,
尖沙咀、旺角三個地方組成的油尖旺地區。
這個地區是整個港島除了中環外最繁華的地區。
各種商店、KTV、夜總會、酒吧、移動小商販加起來有數千家,
裡面蘊含的油水之大,可想而知。
光是保護費就可一個月收幾千萬,要是算上搖頭丸、
洗衣粉這些東西的分成,利潤起碼能再翻一番!
洪泰的太子為甚麼這麼囂張?
就是因為他老爸陳鶴眉的社團建立在旺角。
讓他有這個資本和底氣去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現在港島還在小不列顛的統治下,是一個標準的金錢社會。
只要有足夠的錢,其他的如賭博、打人、磕搖頭丸、
吸洗衣粉、強迫婦女、去砵蘭街拯救失足小姐姐都不是大事。
甚至耐心一點,直接去找一樓一鳳,這是完全合法的。
不合法的只要花錢請幾個精通法律的嫻熟大律師,
就可以把這些罪名在法庭上通通減至忽略不計…
油尖旺如此富有油水的地方自然不會被港島各大社團放過。
東星、洪興、號碼幫、新記等大型社團幾乎都有自己的油尖旺堂口。
他們和聯勝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麼一塊肥得流油的肥肉。
可惜以前和聯勝旺角堂口的老大官仔森是個狂嫖爛賭的嗨粉爛仔,
非但不能與他阿樂的佐敦成犄角之勢,守望相助。
反而旺角堂口的勢力範圍被其他社團日漸蠶食,
連累他也被更多的餓狼盯上,身上的壓力與日俱增。
不過現在張傑崛起,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樂哥你謬讚了。都是上賴叔父輩們支援,
下靠兄弟們出力,我的功勞微不足道。”
張傑習慣性的扮豬吃虎,語氣謙遜的道。
他抬起左手,比了個一點點的指尖宇宙手勢。
二人再就目前油尖旺的各個社團形式東拉西扯一陣。
“阿杰,今天晚上八點鐘,有骨氣!
我訂了幾桌,準備給你慶功。還請你務必賞臉。”
在通話的末尾,阿樂熱情的向張傑邀請道。
“樂哥相邀,小弟敢不從命?
八點鐘,有骨氣,不見不散!”
張傑一口答應道。
“那阿杰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
阿樂見目的已經達到,打算結束通話。
“樂哥打電話給我,是看得起小弟,那裡有甚麼打擾的?
不過小弟今天確實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晚上我再當面給樂哥賠罪。
現在就先掛了,樂哥,晚上見。”
張傑語氣十分客氣的回道。
“阿杰,晚上見。”
阿樂得到滿意的答覆,臉上露出微笑,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
“在之前不給我慶功,現在用得上我的時候才想起是吧?”
張傑一把把結束通話了的電話摔在桌子上。
他打垮洪泰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阿樂現在才想起給他辦所謂的“慶功宴”。
這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算了,阿樂這麼做也沒有甚麼。”
張傑很快就壓下了內心不斷翻滾的憤怒。
混社團的人,向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用得著的時候就高呼為兄弟兩肋插刀;
用不著、有利益的時候,就無聲的狠插兄弟兩刀!
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嘛。
對此,張傑也不好說甚麼。
因為他混社團主要靠的就是這五件事:
一、背信棄義;二、出賣兄弟;三、吃裡扒外;
四、栽贓嫁禍;五、照顧嫂子。
對於大D、阿樂這些吃李莊白肉的表面兄弟來說,他向來是:
兄弟捱打我跑路,我是兄弟賢內助;
兄弟情義比水濃,兄弟出事我裝聾;
兄弟在時我叫嫂,兄弟不在我叫寶;
做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永遠打不通;
做兄弟講義氣,兄弟捱打我看戲。
拜過把子發過誓,這頓咱們先AA制。
而張傑相信阿樂要是有機會,也是會毫不猶豫的捅他一刀。
酒後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警棍打散兄弟情,三頁口供倆頁名,還有一頁是罪行!
…
“傑哥,荃灣大D哥的手下長毛來訪。”
在張傑覆盤他混社團的寶貝和宗旨的時候,大聲發敲門進來彙報道。
“長毛?看來大D也急了。”張傑心裡思忖道。
長毛出馬,代表大D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很高。
長毛是大D的頭馬,是他最信任和倚重的手下。
在黑社會中,長毛也沒有辜負大D的信任。
無論是請收錢不辦事的官仔森和龍根到山崖上修煉“無敵風火輪”,
還是在大D被警方請去喝茶後,帶隊到內地搶奪龍頭棍的表現都堪稱忠勇。
而眾所周知,他張傑最欣賞有勇有謀,還忠心的人。
“快請他進來。”
張傑一邊思考,一邊吩咐大聲發去把長毛請來。
不一會兒,大聲發就帶著長毛走進辦公室。
“傑哥!”
長毛一進來,就微微彎腰向張傑問好。
同時他還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張傑。
現在的張傑已經不是他在有骨氣酒樓,大D喝醉後,
迫於地位不同,才不情願的叫一聲“傑哥”的張傑了。
現在的張傑已經成為和聯勝中勢力僅次於他大佬大D的老大,由不得他不敬畏。
“長毛,大D哥讓你來是有甚麼事要吩咐我嗎?”
張傑直入主題問道。
他對長毛的敬畏眼神並未有甚麼感覺。
這樣的眼神,他已經在手下小弟們的注視下體驗過很多次了。
在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沾沾自喜,現在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且等他展露獠牙後,這樣的眼神會更多。
以他的實力,旺角這點地盤早就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傑哥,大D哥邀請你今天下午去九龍釣魚。”
長毛從口袋中拿出一份請柬雙手遞給張傑。
“花裡胡哨。”
張傑看著長毛遞過來的紋龍畫鳳,以金箔描邊的請帖,心裡嘀咕道。
雖然釣個魚都送請帖,顯得有些小題大做,
但大D的重視還是讓張傑心裡舒服許多。
阿樂這個做事八面玲瓏的傢伙不僅沒有親自過來請他,
連一個心腹小弟如阿澤都沒有派過來。
只打了一個輕飄飄的電話,讓張傑感受到了被輕視。
“告訴大D哥,我會準時到達的。”
張傑開啟請柬,把上面的時間、地點和聯絡方式都記在心裡。
“那傑哥,我就告辭了。”
長毛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準備回去告訴他大佬大D這個好訊息。
“阿發,替我送送長毛兄弟。”
張傑向侍立在一旁大聲發吩咐道。
“是,傑哥。”大聲發應是。
長毛和大聲發都很快的離開了辦公室。
”黃金,大D莫不是在暗示些甚麼?”
張傑用手指摩挲著大D送過來的這份價值不菲的描金請帖。
他心中對大D的想法有了幾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