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粉仔、港綜提款機巴閉經營的夜總會中。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連散粉的活都做不好?一群廢物!”
巴閉看著眼前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整個頭都大了數圈,
恍如頂著顆豬頭的小弟,大聲訓斥道。
“巴閉哥,我們也不知道為甚麼啊。
在我們剛到旺角的場子裡準備散粉的時候,
就有人來不由分說的把我們暴打一頓,趕了出來。”
一個頂著豬頭的小弟委屈的說道。
“這不應該啊。
我已經和和聯勝旺角堂口的老大張傑達成了協議,
可以讓你們去他的地盤賣土特產。
在他的庇護下,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的暴打你們呢?”
巴閉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面前的一眾小弟。
他雖然不嗨粉,可他手下的這些小弟中可是有好幾個嗨粉的。
難道是他們中的哪一個嗨粉嗨翻天以後做了甚麼惹怒張傑的事?
這些嗨粉仔嗨翻天以後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巴閉心中也是無奈,他雖然有意讓手下只走粉不嗨粉,
但可惜這些小弟中總是有抵不住誘惑的傢伙,揹著他偷偷嗨。
對此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不能隨意把這些毒蟲清理出隊伍:
天知道這些嗨粉仔沒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搞不來足夠的洗衣粉嗨以後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他們就是為了得到一點線人費、獎金,再買一點洗衣粉,
而去港島警方那裡舉報他巴閉,巴閉都覺得不是不可能。
不,應該說是一定會有嗨粉的小弟這麼幹!
“巴閉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去散粉的時候,一般是不嗨粉的。”
小弟見巴閉臉上的懷疑,哪裡不知道他在想甚麼,連忙出言解釋道。
“一般?和嗨粉仔講規矩?”巴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嗨粉仔的嘴,騙人的鬼,誰敢相信他們,誰就是傻冒!
“巴閉哥,我們一個倆個可能因為嗨粉惹怒了那個張傑。
但不可能所有人在不同的場子裡都惹怒他啊!”
一個機靈的小弟見巴閉依然將信將疑,於是站出來解釋道。
“是啊,巴閉哥。”
其他小弟也都齊聲保證道。
“難道是張傑被鯉魚門魚頭標那個撲街買通了?”
巴閉頓時覺得手裡的雪茄不香了:
要是張傑被和聯勝的走粉佬魚頭標買通了,
那他的三百七十萬豈不是打了水漂?
就算張傑最後把這些錢退還給他,那他損失的這個市場所受損的利潤呢?
要知道張傑的地盤比他在其他地方走粉的地盤加起來都要大。
也就是說這次合作能讓他的利潤起碼翻一番!
一旦張傑反悔,他的損失就不是區區的幾百萬,而是幾千萬了!
“該死的魚頭標!”
巴閉心裡暗罵魚頭標一聲,但他也感到無可奈何。
論關係,魚頭標與張傑同為和聯勝的堂主之一,關係天然比他這個外人親近。
魚頭標還能請來鄧肥、龍根等和聯勝叔父輩牽線搭橋。
論實力,他也不是魚頭標的對手。
他巴閉只是散粉,而魚頭標可是全港島好幾家粉攤的供貨商!
“在場子裡有沒有其他賣土特產的人?”
巴閉心懷僥倖的準備讓手下小弟確認一番。
“巴閉哥,沒有。”機靈小弟搖了搖頭道。
“這不就奇了怪嗎?
既沒有惹怒張傑,也沒有魚頭標插手。
那他手下的小弟為甚麼要打你們,還把你們趕出來?”
巴閉一時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張傑不讓走粉?”巴閉心中猜測道。
但他很快就把這個猜測拋到天外去:
不說張傑已經收了他的好處,按他的為人不至於自毀名聲。
就說張傑辛辛苦苦出來混社團,帶著手下小弟冒著生命危險打垮洪泰為的是甚麼?
還不是為了白花花的鈔票!
巴閉不相信張傑會把到手的利益推出去。
他之後給張傑的分成可不止幾百萬,而是上千萬!
這些錢足夠這個還住在陰暗、潮溼、狹窄的出租屋裡的傢伙在淺水灣買一棟豪華別墅了!
嗯,張傑也沒想到,隨著他名傳港島社團界,他的簡陋住所也隨之出名了…
“巴閉哥,我、我想我知道張傑老大的小弟為甚麼要毆打我們。”
在巴閉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也一臉懵逼的時候,
一個老實、憨厚的小弟走出來道。
“歐?你知道?說出來聽聽。”
巴閉也有些好奇這個平日裡木訥的小弟能說出甚麼子醜寅卯來。
這個小弟是他手下為數不多不嗨粉、能幹實事的小弟。
只是平時話不多,也不爭功,沒有多少存在感。
“巴閉哥,我有一個遠房表哥就是混和聯勝的。
他雖然是在佐敦阿樂旗下,但他有一個朋友是旺角傑哥的手下。
據他這個朋友在一次喝醉後透露,
不讓在傑哥的地盤裡走粉的命令不是傑哥下的。
而是傑哥的頭馬,刀疤下的命令。
而刀疤還讓他們嚴格保密,不讓傑哥知道。”憨厚小弟爆料道。
“刀疤?”
巴閉皺起了眉頭,他與張傑手下的刀疤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準確的說是他們面都沒有見過,刀疤幹嘛無緣無故的針對他?
“巴閉哥,你說這刀疤是不是在索要好處?”機靈小弟猜測道。
“有道理。不過我不是已經把好處給了他老大嘛?
他怎麼還針對我們的生意?”
對於各方大哥的吃拿卡要,巴閉已經習以為常。
只是他都已經把好處費、分成都給了刀疤的老大張傑。
刀疤怎麼還敢拐彎抹角的向他索要好處?
這不是壞了規矩嘛!
“阿東,你去把電話拿來。我要與張傑通話。
讓他處理了這個壞了規矩的小弟。”
巴閉向機靈小弟,也就是阿東吩咐道。
“巴閉哥,我還沒有說完。”
見巴閉與阿東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木訥小弟哭笑不得的道。
“還有猛料?”
一眾吃瓜吃的無比香甜的小弟都紛紛豎起耳朵。
“說。”
巴閉也想知道還有甚麼他不知道的內情。
“巴閉哥,據說刀疤的老爸當年就是因為嗨粉嗨到神志不清,失足落水而亡。
讓他早年悽慘無比,故而他十分厭惡洗衣粉。
在還是官仔森手下小弟的時候,他隱而不發。
在張傑崛起,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後才開始打擊走粉。”
生怕巴閉繼續頭腦風暴,誤傷到他的憨厚小弟一口氣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靠!厭惡洗衣粉?打擊走粉的人?
他以為他是誰?是港島洗衣粉調查科嗎?”
得知真相的巴閉勃然大怒,對刀疤破口大罵道。
厭惡、打擊洗衣粉不去考警校,去洗衣粉調查科供職,混甚麼社團?
還隱而不發,他當他是司馬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