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榮哥。”
張傑對一旁努力隱入人群,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豹榮喊道。
“傑哥,您有甚麼事吩咐?還有,我在您面前哪裡敢稱“哥”?
傑哥您要是不嫌棄,叫我阿豹就可以了。”
見實在躲不過去的豹榮快步走到張傑面前,臉上掛滿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的道。
“我想,洪泰需要一個新的話事人。”
張傑拿出一把西瓜刀扔在豹榮的面前。
“話事人?”
豹榮一時間陷入了掙扎之中,一邊是洪泰話事人的風光與榮華富貴,
一邊是眉叔幾十年的恩情,讓他難以選擇。
豹榮偷偷抬頭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張傑和他手裡微微晃動的大黑星。
“嗯?”察覺到被偷看的張傑輕嗯一聲,豹榮頓時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對不起了,眉叔!”
下定決心的豹榮撿起西瓜刀,來到被捆綁著的陳鶴眉面前。
他閉上眼睛,一咬牙,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傑哥,我想他們也不能例外!”
砍完一刀的豹榮看也不看不住哀嚎的陳鶴眉,而是指著洪泰眾人,向張傑建議道。
“阿豹,還是你想得周到。”張傑欣然同意了這個提議。
得到同意的豹榮提著流血的西瓜刀來到手無寸鐵的洪泰眾人面前。
“想活的就上去來一下。”豹榮將刀扔在地上道。
洪泰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鴉雀無聲。
“嗯?一個個都想陪眉叔一起上路嗎?”
豹榮見眾人沒有動靜,舉起另一把大聲發遞過來的西瓜刀,恐嚇道。
“我、我、我想活著。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
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不能死在這裡!”
沉默一會兒後,眾人中走出一個花臂青年。
他撿起地上的西瓜刀,給了還在哀嚎的陳鶴眉一刀。
隨後又有十幾個人依次撿起了西瓜刀,只有兩個陳鶴眉的鐵桿不願意動手。
“傑哥,交給我。”
豹榮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見張傑不阻止後帶著反水的眾人將那兩個傢伙亂刀砍死。
“傑哥,已經處理好了,您看?”
豹榮指揮小弟將陳鶴眉和兩個小弟的屍體裝入麻袋,然後向張傑請示道。
“阿豹,你是一個聰明人。
今天晚上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怎麼說。”
張傑用大黑星拍了拍豹榮的肩膀道。
“是,傑哥,我知道該怎麼做。”
豹榮被張傑開了保險的大黑星嚇得心驚膽戰,生怕一不小心走火了。
“今天晚上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你們那個要是敢透露出一點風聲,我就殺了他全家!”
豹榮看著剩下的小弟,表情猙獰的威脅道。
要知道殺眉叔可是他砍下的第一刀,被條子知道了,第一個跑不了的就是他!
“是,豹榮哥!”
洪泰的小弟們也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殺眉叔不僅豹榮有份,他們也交了投名狀的,要是論罪起來,他們也要蹲苦窯。
張傑看著洪泰小弟們一個個都信誓旦旦的保證,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投名狀,這些傢伙出賣他的可能就小了很多。
當然,張傑也不敢保證裡面會不會有一兩個自爆卡車,寧願蹲苦窯也要指證自己。
可他張傑雖然開槍了,可從頭到尾,一個人都沒有打傷啊!
至於綁架太子,索要贖金,不過是正常的社團衝突而已。
誰叫太子先砸了他的場子呢?
而且陳鶴眉這個老傢伙竟然敢在談好後出爾反爾,讓手下小弟先攻擊他。
他開槍不過是危急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的自衛,只是技高一籌,槍法通神而已。
張傑:槍法好也怪我嘍?
他張傑純潔的跟一朵白蓮花一樣!
不管怎麼說,藝高,人才膽大的張傑已經佔據住了道義的高地。
其他的甚麼心機深沉、請君入甕、挖人牆腳、設局坑人等都是陳鶴眉赤裸裸的誹謗!
誰要是敢亂說,張傑可是能以誹謗罪起訴他的。
“傑哥,那我們就先走了?”豹榮帶著討好的笑容道。
“你們先走吧。”張傑擺了擺手,讓豹榮等人先離開。
“傑哥發話,還不走?”
得到允許的豹榮快步走上車,發話道。
“突、突突…”在一陣急促的發動機轟鳴聲中,
豹榮帶著洪泰小弟們逃也似的飛速離開,一溜煙的功夫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嗚、嗚,嗚嗚!”
只留下被大聲發的臭襪子堵住嘴巴的太子在地上不停的扭動。
顯然剛才陳鶴眉的慘狀把他嚇壞了。
“傑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吉米問道。
“我們也走。”張傑一手提起太子,走向汽車。
“傑哥怕不是真的是北邊派來的吧?”
吉米看著張傑一隻手就提起太子這個成年人的恐怖力量,
再加上他剛才展現的神乎其神的槍法,這個懷疑的念頭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而且傑哥平時為人太過正派,不碰賭、不碰粉,就連去夜總會都不弔馬子。”
吉米突然發現張傑的生活習慣有許多與混社團的人格格不入。
“森哥的死恐怕也不只是失足落水這麼簡單!”
吉米現在看張傑的生活軌跡,覺得哪都不對勁。
張傑要是知道吉米的頭腦風暴一定會十分無奈:
他以前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一個普通人要是敢碰賭毒,這輩子基本算是完了。
除了少數幾個有大毅力、大智慧和大氣運的天選之子能擺脫這個兩個人生黑洞外,
其他的絕大多數都溺死在裡面,後半生悽慘悲涼。
而其中的不少連後半生都沒有,日子以月計算。
比如癮君子就是按年“換”批次…
張傑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毅力甚麼的一直不咋樣。
面對賭毒,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離。
而馬子?
那些來和聯勝旺角堂口旗下夜總會、酒吧、KTV玩的小姐姐有幾個是潔身自好的?
別到時候爽沒爽幾回,頭頂青青大草原也就算了,要是得病可就得不償失了。
難道到時候張傑敢說:
艾呀,梅事的啦,疣沒甚麼大不了的,中獎機率為淋;
疣其溼沒有尖銳的問題就更不擔心啦,你要照顧好滋己呀;
不要經常去皰吧了,找個斑上吧,疹心的。
張傑想到那個畫面就感覺頭皮發麻…
張傑仔細檢查現場,將一切痕跡都抹去,保證就是港島警方目前最先進的裝置,
都檢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後,才帶著吉米等人離開。
……
“傑哥,留著太子幹嘛?為甚麼不直接讓豹榮做了他?”
有些一根筋的刀疤對張傑留下太子的舉動有些疑惑,這不是更加麻煩了嗎?
“傑哥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你瞎問甚麼?”
大聲發一巴掌打在刀疤的後腦勺上。
“哦!”刀疤委屈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張傑則是在閉目養神,反覆覆盤這次的計劃,檢視是否有漏洞,並不理會大聲發兩人的打鬧。
做這種事,必須乾脆利落,還不能留下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