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天。
數十分鐘後,幾輛汽車的燈光刺破黑暗。
“快,到四周搜查一番!”
豹榮一馬當先的從第一輛車子上下來,指揮小弟把守住路口。
看周圍有沒有埋伏,和堵住唯一的一條通道。
“眉叔讓豹榮你打頭陣,這是信不過我張傑啊!”
張傑就這樣看著豹榮等人的動作,也沒有阻止,而是調笑道。
“哼!”
豹榮面對張傑的調笑也不惱怒,只是冷哼一聲。
他死死的盯著一手拿刀,一手拿槍指著太子腦袋的張傑。
在豹榮眼裡,不管怎麼樣,這個敢綁架太子的狂徒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他難道以為就憑他一個人就可以打倒他們洪泰數十個人嗎?
他以為他是葉問啊?
就連葉問也只敢放話“我要打十個”!
至於張傑手裡的傢伙,搞得像是他們洪泰手裡沒有一樣。
“眉叔,這邊安全。”
豹榮確定沒有埋伏後,打電話給在後方數里遠觀望的陳鶴眉彙報道。
嗯,刀疤他們只有三個人,確實算不上埋伏。
……
不多時,陳鶴眉就在一眾洪泰小弟的簇擁下來到張傑數十米外。
“靠!”
躲在遠處的大聲發和刀疤見陳鶴眉如此謹慎,低聲暗罵道。
他們二人本來準備等陳鶴眉一露面就請他吃花生米,打洪泰人馬一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陳鶴眉如此小心謹慎:
不僅停留在遠離他們埋伏圈數十米的地方,還躲在一眾小弟的保護中。
讓他們無機可乘:黑星手槍的有效射程只有50米。
雖然子彈在100米的距離上仍具有一定殺傷力,但他們兩個都是才摸槍的新丁。
現在開槍,除了打草驚蛇外沒有任何作用。
……
“眉叔,你讓我等得好苦啊!”
張傑這一刻彷彿被豪哥附體,對陳鶴眉發出豪哥對成叔般的問候。
若非陳鶴眉今年的生日早已過去,張傑高低得給他買一個生日蛋糕。
嗯,也就太子的老母已經去世多年,不然張傑就是找巴閉借高利貸也要給她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還有,眉叔,讓你的弟兄把手裡的傢伙收一收。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不會突然抖一下。”
張傑把黑星的槍口在太子的腦袋上點了幾下,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阿杰,你不要衝動。太子砸了你的場子是他不對,我願意三倍賠償!”
陳鶴眉在最開始本以為是某個大圈仔急於發財,鋌而走險綁架了太子。
結果豹榮給他打電話後,他才知道是和聯勝新任旺角老大張傑,
為了報復太子砸他場子的事,綁架了太子。
陳鶴眉一直在提防著張傑可能到來的報復。
按他的設想,張傑最有可能像一個愣頭青一樣也去砸洪泰旗下的場子。
他都做好夜總會、KTV、賭場被砸的準備了。
可他沒想到,張傑這個愣頭青竟然如此愣頭青,
直接就綁了太子,還用槍指著他的頭。
年輕人衝動一點沒關係,可也犯不著一上來就動用傢伙啊!
陳鶴眉:年輕人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我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
這好嗎?這不好。我勸你好好反思,好自為之。
張傑:不衝動那還叫年輕人嗎?
“眉叔,太子他砸了我的場子,就是打了我的臉!
昨天晚上是甚麼時候,你老也是知道的。
現在整個港島社團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你說,我不做點甚麼,行嗎?”
張傑聽到陳鶴眉的話後冷笑道。
陳鶴眉聞言也不由一時啞口無言:
太子在張傑剛剛當上老大,慶功宴都沒有辦完的時候就去他的地盤鬧事,砸了他的場子。
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完全看不起張傑嗎?
就好比你結婚的時候,突然蹦出一個流氓,
攪和了你的婚宴不說,還侮辱了你剛過門的老婆。
太子這已經不是在打張傑的臉了,而是將張傑的整張臉皮撕下來,
扔在地上,用腳踩著,大力摩擦了!
換在以前,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唯有鮮血才能洗涮這樣的仇恨!
“阿杰,你看這樣。只要你把太子放了,
我讓他在有骨氣擺上五十桌給你賠禮道歉,如何?”
陳鶴眉依然在努力爭取,畢竟他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
而且他已經老了,再過幾年就幹不動,要退休了,孫子才只有幾歲。
洪泰這杆旗幟終究是要交到太子手裡的。
一旦太子死在張傑手中,老無所依的他十有八九也要死在尋仇的仇家手裡,橫死街頭!
就像和聯勝的鄧肥一樣,為甚麼幾十歲了還不退位讓賢。
搞甚麼兩年競選一次話事人,硬生生的把和聯勝差點搞得四分五裂,也要牢牢抓住權力?
還不是怕失去權力,沒有依靠後被仇家砍死,不得善終!
“這兩百萬就當是給你的一部分賠禮。”陳鶴眉繼續道。
他身邊的一個心腹得到命令後提著一個手提箱走出來,準備把錢拿給張傑。
至於為甚麼兩百萬港幣一隻手提箱就能夠裝起來?
嗯,在張傑現在的時空,港幣提前流通了1000元的鉅額紙幣。
兩百萬港幣只有3到4公斤,完全可以裝進手提箱。
時空的這種混亂讓張傑在共享空間沒有到來的時候,
根本不敢依靠超前的資訊去炒股、賽馬…
“沒想到陳鶴眉真的帶了兩百萬來。”
張傑聞言眼前一亮,這真是意外之喜。
他之前讓大聲發打電話的時候要兩百萬,
只是想讓這場綁架變得更加真實,讓陳鶴眉放鬆警惕而已。
不過不要白不要,他決定收下這筆錢。
“慢,先把箱子開啟再過來。”
張傑見提箱小弟直接就要過來,出言阻止道。
萬一手提箱裡面的是炸彈怎麼辦?
張傑現在雖然不懼手槍等小型武器,但大當量的炸彈他可還沒有十分的把握。
畢竟每個世界的差異,讓他雖然共享了大明張傑的武功修為和海賊張傑的體質,但並沒有完全轉化。
他也沒有興趣去嘗試一下自己可不可以肉身扛炸彈。
這已經不是高手在民間的事了,而是失手直接去陰間!
提箱小弟聞言看向陳鶴眉,向他請示。
陳鶴眉微微點頭,他理解張傑的謹慎心思,畢竟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當然,他沒想到張傑竟然會如此腦洞大開,以為裡面是炸彈。
提箱小弟得到許可後緩緩開啟手提箱,還慢慢在裡面攪和了幾下。
他不敢動太作快:萬一被張傑誤會他在拿武器,
先下手為強,給他一槍,他可就死的冤枉了。
“拿過來吧。”張傑確定手提箱裡面都是鈔票後道。
提箱小弟將錢放到張傑數米外後緩慢離開。
“不錯!”
張傑吹出一聲宛如山間流淌的小溪般清脆的口哨後滿意的道。
天可憐見,他張傑雖然穿越了大半年,可他過得苦啊!
共享空間沒來的時候時刻擔心著被官仔森派去走粉,而且他發的工資也不高,
別說在港島買房了,就是一個衛生間的首付都不夠。
在共享空間到來,略施小計送走官仔森後,
張傑發現這個嗨粉爛仔給他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爛攤子。
張傑在昨天晚上竟然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還要找巴閉打電話借錢。
要不是巴閉慷慨贊助的幾十萬,張傑今天連買黑星的錢都沒有。
陳鶴眉的這兩百萬已經是張傑除了在銀行,見過的錢最多的一次了…
“果然還是個年輕人,眼皮子太淺了。”
陳鶴眉見張傑一副鑽進錢眼裡的模樣,嘴角上揚,他覺得這次穩了。
“我的錢是這麼好拿的嗎?”
只要張傑一放了太子,他就讓手下直接亂槍將張傑打死。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威脅他陳鶴眉!
他也不會讓這樣威脅過他的人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眉叔,太子昨天晚上不僅砸了我的場子。還嚇壞了我的乾爹龍根。
眉叔難道不知道龍根是我的摯愛親朋,敬愛的長輩嗎?”
張傑檢查錢貨真價實後,語氣為難的道。
“你還想怎麼樣?”陳鶴眉臉上的笑意隱去。
龍根被驚嚇到?
開甚麼玩笑,像他們這樣混社團的,哪裡會在意一個無用的糟老頭子。
張傑此舉分明就是想加條件。
“得加錢!再加兩百萬!”
張傑臉上掛上與《繡春刀》裡的加錢哥一模一樣的邪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