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孫白髮手中的如意棒與張傑身前的薄薄屏障發出金屬劇烈碰撞般的聲音。
其聲震耳欲聾!
“這不可能!”
孫白髮驚撥出聲,難以置信。
他自信滿滿、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竟然被張傑隨意凝聚的罡氣屏障抵擋。
“這一定是他在詐我!”
孫白髮看著躺在躺椅上氣定神閒的張傑,心中自我打氣。
這層屏障一定是這位天下第一所有能動用的真氣凝聚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看似舉重若輕的手段來詐勝!
“沒錯,這一定都是障眼法!
只要我再補上一擊就能打破這個屏障,擊敗這位受傷的天下第一!”
孫白髮心中瘋狂打氣,幾近自我催眠。
他實在難以想象他數十年的功力會被張傑如此輕易的接下!
霍元甲: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接的住嗎?
“現在的孫白髮,還不是《多情劍客無情劍》中那個慈祥、友善,喜歡提攜後輩的天機杖。
只是一個被名利衝昏頭腦的兵器譜第八如意棒而已。”
看著面露瘋狂的孫白髮,張傑心中感嘆,隨後心意一動。
屏障中的真氣在孫白髮手中的如意棒接觸到屏障時轟然爆炸。
這一縷真氣的爆炸如同導火索,屏障中被張傑凝聚的天地元氣被引爆。
“轟!”
孫白髮在屏障爆炸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不好,真氣在手臂上狂湧,想要收回如意棒。
但他此時驚駭發現手中握住的恍若不再是他親自參與打造、之後日夜不離身、用之如手足的如意棒;
而是一條被張傑一擊驚醒,就要興風作浪、翻江倒海的惡蛟!
“啊!”
孫白髮慘叫一聲,再也拿不住如意棒,任其脫手而出。
“踏、踏、踏!”
孫白髮連連後退,足足退至院門處才卸去爆炸產生的力道。
他抬起剛才緊握如意棒的右手,只見其上鮮血淋漓;
一陣陣鑽心剜骨的疼痛襲擊著他的神經!
若不是他剛才下意識的用真氣護住右手,只怕現在整個右掌都已經被生生磨去!
旁邊觀戰的成是非只見兔起鶻落之間,原本來勢洶洶的孫白髮被師父張傑一擊擊潰。
他後退之間在院中留下一個個數尺深的腳印,右手手掌上還有一滴滴的鮮血滴落!
至於成是非為甚麼沒有被屏障爆炸產生的餘波波及,還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自然是張傑的有意控制:
張傑在孫白髮動手的一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力量,精準的使用真氣和天地元氣化作罡氣屏障接下他的如意棒。
又在引爆屏障時把所有的爆炸威力都集中在如意棒上。
否則孫白髮就不僅僅是手掌受傷那麼簡單了!
“你沒有受傷?
你早就發現了監視,故意示弱引我上鉤?”
孫白髮握著受傷的右手,面色慘然道。
“示弱?你還不值得我示弱!
我就是要釣魚也要釣大魚、蛟龍!
你不過是一隻按耐不住,自己跳出來的小魚小蝦!”
張傑面對孫白的質問,不屑道。
“沒錯,我師父不過是昨晚練功出了一點岔子,現在已經沒事了!”
一旁的成是非見師父張傑隨意一招就擊敗了兵器譜第八,與有榮焉道。
看他得意洋洋的模樣,簡直恨不得全世界廣播他師父的光輝戰績。
成是非臉上盡是盪漾,知道內情的明白是他師父張傑一招擊敗了孫白髮這位兵器譜第八。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一招擊敗了孫白髮呢!
在平日裡只有自己人時,張傑並不管成是非如何得意。
但現在不是有孫白髮和觀戰的張進酒等人存在嗎?
要是讓張進酒等人把成是非得意洋洋的模樣傳出去。
那不是損害他張傑的光輝形象嗎?
畢竟人們一直都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甚麼樣的師父教出甚麼樣的徒弟…
張傑想到自己風評被壞的後果,給成是非一個微笑讓他自己體會。
成是非看著張傑臉上的微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從上面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成是非收起臉上的得意,伸出右手,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保證絕不再亂說。
“嗯。”
張傑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呼!”
見張傑點頭,知道逃過一劫的成是非長舒了一口氣。
他心中淚流滿面,張傑這位師父甚麼都好,就是經常會惡趣味的捉弄他。
攤上這麼個活寶一樣的師父,成是非覺得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挑戰…
在張傑與成是非師徒互動的時候,孫白髮也抓緊時間療傷,爭取恢復戰鬥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知道張傑不可力敵的他準備找一個機會溜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但想到張傑不過是個年不足弱冠的少年,而自己早過了不惑之年,孫白髮在心中默默將這句話收回。
“你調息的如何了?”
張傑不知道孫白髮內心的戲如此之足,警告完成是非,看著抓緊時間療傷的孫白髮道。
“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在下歎服!
張少俠不愧是天縱之才,在下拍馬也不及!
那東方不敗不過是竊居天下第一寶座的跳樑小醜。
現在您一出手,這個位置非您莫屬!”
孫白髮腆著臉恭維道。
他認為張傑畢竟是個少年,臉皮肯定比他這樣的江湖老油條薄。
只要好生恭維,張傑說不定會放他一馬。
“會說你就多說點!”
張傑表示他不是膚淺的人。
只是這孫白髮著實是個人才,說的都是他愛聽的話。
“想不到師父您這個天下第一竟然是這樣的人!”
成是非看著被孫白髮一通馬屁拍的舒服得眯上眼睛的師父,心中感嘆道。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甚麼皇帝身邊總是有那麼一兩個阿諛奉承的太監、弄臣了。
成是非決定以後有機會一定要進大內和大明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好好學習。
以便拍好自家師父的馬屁,緊緊抱住這根江湖中最粗大腿!
若是張傑知道成是非現在所想,一定會感嘆成是非還真是和太監有緣。
在原作中就差點成為了貨真價實的太監,現在還想去找太監學習…
孫白髮搜腸刮肚,說得口乾舌燥,見張傑始終不開口放他離開,最後道:
“今日是在下無端,若張少俠放我一馬,日後必有厚禮奉上!”
“你打了我兩棒,我也送你一招。
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招,我就放你一馬!”張傑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還望張少俠信守承諾!”
孫白髮咬了咬牙,他就不信他連張傑的一擊都接不下!
“好!接我一招翻雲覆雨!”
張傑喝了一聲,終於從躺椅上起身,一掌朝孫白髮打去。
成是非看著張傑就這麼慢悠悠、輕飄飄的張手朝孫白髮打去,心中有些不解。
突然,他感覺臉上有點溼潤,伸手一摸,竟是點點雨滴!
“龍王出行,風雨相隨!”
成是非心中湧起這個傳說。
而在直面這一掌的孫白髮眼中。
這一掌不是一掌,而是龍王揮爪,翻雲覆雨;
是九天上的巨神對叛逆的妖孽施展的天罰!
他只覺腳下的不再是堅實的大地,而是有地龍翻身,重重土浪翻滾,讓他腳下不由一軟!
“假象!都是假象!”
孫白髮心中大聲咆哮。
他運轉十二分功力,不惜自斷一指,想用痛苦來勘破幻境。
在成就非眼中就是張傑似散步一樣來到亂吼亂叫、一頭白髮散亂揮舞的孫白髮身前,張開手掌手掌朝他頭上輕輕一拍。
這位兵器譜排名第八的大高手陡然從九尺變成了七尺。
他的頭顱被張傑輕輕的一掌拍入了他的胸腔中!
“啪!”
孫白髮的無頭屍體再也站立不住,倒在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