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雖然不知道對方丟出的一串冰涼的東西是甚麼,但是還是別讓那些東西碰到自己才好。
所幸他用鐵板橋躲過了那些東西,他剛站起身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他頓感不妙,但是已經來不及躲開,一串東西炸到他的背上,馬上就感覺到後背發涼,但是卻有一股灼燒的痛感。
秦平安趕忙脫下外衣扔到地上,回頭一看,外衣上附著了一團藍色火焰,藍色火焰在緩慢燃燒,但是秦平安卻沒感覺到火焰的高溫。
瘦長臉冷笑連連的看著秦平安,自己蒐集的鬼火是這麼容易躲過去的嗎?
只要扔出去鬼火就會一直跟著敵人,直到粘到身上為止,而且別看自己的鬼火溫度不高,但是會一直附著在人身上,直到把這個人燒成碳灰為止。
瘦長臉看見秦平安脫了外衣又嗤笑了一下,以為脫了衣服就行了嗎,鬼火已經附著在秦平安的背後,已經擺脫不了了,馬上就要在被燒的劇痛中死去。
但是慢慢的瘦長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成了不解甚至帶點忌憚的表情。
秦平安背部是有藍色火焰燃燒,但是秦平安卻任由火焰燃燒他的背部,以至於背部都被燒的血肉模糊了。
但是秦平安別說痛的慘叫了,就是連吭都沒吭一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瘦長臉見多了在他的鬼火灼燒之下淒厲慘叫滿地打滾的不堪樣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平靜的。
這個人到底是沒有痛覺還是性格太堅毅了!?
慢慢的瘦長臉的表情又變成了不可思議的樣子,因為一向不把敵人燒穿就不會滅的鬼火竟然慢慢熄滅了。
同行的另外三人臉上也是震驚之色,他們也知道鬼火灼燒的巨痛和不易熄滅的特性,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高教官竟然能忍受住鬼火的灼燒並且滅掉了它。
秦平安卻是撇了撇嘴,這個甚麼藍色火焰比起兩儀火來差遠了,就算燒的他後背血肉模糊他連眉頭都懶的皺一下。
解決它也很簡單,把心火之苗從心臟處移到後背,這團藍色火焰自動就被心火之苗給吸走了。
都不需要喚醒心火之苗,就這個沉睡狀態就能滅掉藍色火焰了。
國字臉眉頭緊鎖,這個高教官和他們蒐集到的資料完全不一樣,沉著冷靜、力大無比、還不懼鬼火,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資料出現了這麼大的誤差?
瘦長臉還不死心,又放出了比剛才更多一倍的鬼火攻擊秦平安,但是這次這些鬼火剛接觸到秦平安就消失不見了。
這下子瘦長臉知道自己的鬼火對秦平安完全無效了,國字臉喝道:“好了,小五,鬼火對他沒用,小七小八速戰速決!”
抬擔架的那兩個人放下擔架,從身上掏出兩個黑漆漆的袋子,袋子上扎著金色的帶符文的繩子。
兩個把袋子的金色繩子解開,但是沒有東西從裡面出來,只是空氣忽然變得涼嗖嗖的。
當然這是普通人的視角,在那四人和秦平安的眼裡,從兩個袋子裡分別飄出來一隻兇鬼。
兩隻兇鬼出來後興奮的飄來飄去,還不停的對四人和秦平安做出兇狠的表情。
抬擔架的兩人眼神一冷,嘴裡念動咒語,兩隻兇鬼忽然從空中跌落,身體在地上不停的扭曲,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兩人停止唸咒後,兩隻兇鬼才又從地上飄到空中,小七小八用手一指秦平安,兩隻兇鬼就獰笑著撲向他。
兩隻兇鬼撲到秦平安跟前,秦平安就像沒有看見它們一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兩隻兇鬼一前一後的鑽入了他的身體裡面。
國字臉和另外三人見秦平安被兇鬼控制住了,才都鬆了口氣。
國字臉回頭道:“小七小八,抬上擔架我們走。”
完成任務要緊,來不及收拾這個高教官了,反正他已經被鬼上身暫時礙不了他們的事了。
“是,大哥。”小七小八俯身抬起擔架跟在國字臉後面離開。
“我說過人可以走,東西必須留下!”
四人正打算要走,秦平安忽然開口說道。
國字臉和他的三個小弟驚駭的看著秦平安,怎麼回事?他不是被鬼上身了嗎?
國字臉滿臉戒備的看向秦平安,“你到底是誰!?”
秦平安聳了聳肩,“我還能是誰,我難道還能是你們老大嗎?”
“轟”,遠處又傳來了爆炸聲,不過聲音聽起來比剛才的那些爆炸聲要遠,看樣子時間不多了,要趕快速戰速決,解決掉眼前這個礙事的傢伙。
國字臉從懷裡拿出一個笛子,放在嘴邊準備開始吹奏,一個魁梧大漢拿著一個小巧的笛子吹奏,雖然怎麼看怎麼有點滑稽,但是秦平安知道這幾個人急於離開,這個所謂的大哥不會閒來無事這個時候吹奏甚麼笛子玩,心裡暗暗戒備。
小五、小七小八見他們大哥要吹奏笛子都悄悄的後退了幾步,雖然笛音不是針對他們的,但是笛音的威力太大,多少也會波及到他們的。
“啵”,國字臉吹出了一個高音,小五、小七小八都感覺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就又悄悄的後退了幾步。
而秦平安卻詫異的看著國字臉,國字臉見秦平安的表情心裡暗暗冷笑,這才哪到哪,這只不過是開始,難受的還在後面呢!
國字臉繼續吹奏,這次吹的不再是高音,這次吹奏的笛音哀怨婉轉,這個笛音讓人想到似乎是有親人在面前死去,又似乎和愛人殉情難捨難離。
儘管他的笛聲不是針對他的三個小弟的,但是他們還是感覺神魂震盪,頭痛欲裂幾欲暈倒,趕緊默唸心法才感覺好受了些。
而秦平安聽到這段音調低沉的笛聲,臉上的詫異之色越來越濃。
他抬起左手想要出手,卻只抬起一半就抬不動了,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左手連同胳膊都變得僵硬無比,一動也無法動。
很快的,秦平安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也沒法動彈了,就這麼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國字臉發現了秦平安的異狀,手上的笛子吹的更加的淒涼,眼中的冷笑譏諷之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