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和劉隊長討論了一會案情,同意了三個案子併案處理。
下午的時候,從市局派來技術指導的兩個人到了,邢偉領著他倆來見劉隊長。
劉隊長一見他倆就愣了,這兩個人穿著一身休閒服,其中一個還扎著一個道髻,另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帶著一副墨鏡。
劉隊長直懷疑他倆是假冒的,直到他倆掏出了證件,劉隊長反覆看了兩遍才把證件還給了他們。
證件是真的,上面的照片也是他倆,可他倆的形象太奇怪了,一點不像體制內的。
但既然是真的,劉隊長還是熱情的招待了他們,那個三十多歲扎著道髻的叫玄成,二十多歲帶墨鏡的叫馮瞳。
玄成不大說話,都是馮瞳和劉隊長他們交流。
劉隊長領著他們到會議室,泡好茶,給他們遞煙,他們都不抽菸。
劉隊長讓邢偉把三個案子的檔案拿到會議室,並把秦法醫也請來了。
劉隊長和秦法醫給玄成和馮瞳介紹案情,馮瞳卻坐不住了:“那個,劉隊長,我們能不能先看看屍體。”
劉隊長愣了一下,才點頭道:“當然可以,兩位隨我來。”
劉隊長和秦法醫領著玄成和馮瞳來到法醫室,從冷櫃裡拉出劉芸、周旺和郎建平的屍體。
揭開白布後,馮瞳摘下墨鏡,眯著眼觀察這三具屍體,玄成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眼藥水把藥水滴到眼睛裡也跟著觀察。
馮瞳摘了墨鏡後,雙眼裡面是一個個的六邊形的格子,但是他眯著眼,劉隊長和秦法醫又站在他後面,看不見他眼睛裡的異狀。
馮瞳看著這三具屍體,周旺的胳膊斷裂處,劉芸的大腿撕裂處,完全是用力拉扯下來的,是遠超正常人的力量,郎建平的臉也是被撕下來的。
周旺胸口的傷口,劉芸後腰的傷口,郎建平腹部的傷口是被鋒利的東西切開的,但是傷口處馮瞳沒有看見金屬的碎屑,倒像是鋒利的爪子撕開的。
玄成滴了眼藥水後也在馮瞳旁邊觀察這三具屍體,他看到這三具屍體的傷口處冒出絲絲黑氣。
他再把三具屍體從頭看到尾,然後愣了一下,三具屍體都是枉死的,但是他竟然沒在他們的屍體上看見他們的冤魂。
劉隊長和秦法醫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倆,一個進了屋裡也一直帶著墨鏡,進了法醫室以後摘了墨鏡就一動不動的站著看。
另一個竟然滴眼藥水看屍體,嘴裡還唸唸有詞的。
馮瞳戴上墨鏡,用手捅了捅玄成,悄聲道:“玄成子,你看出甚麼來了?”
玄成子揉了揉眼睛,也捂嘴悄聲道:“有厲鬼的痕跡,而且魂魄不見了,蜂瞳,你看出甚麼了?”
“看著像是類似狼人那樣的變異體乾的。”
玄成子撓撓頭:“這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種類,得把屍體運回去好好查查。”
劉隊長和秦法醫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倆,然後又見他倆公然在他們眼前竊竊私語,明顯是看出了甚麼而且不想讓他們知道。
馮瞳回頭看看劉隊長,看他倆正目瞪口呆看著他,他尷尬的笑了笑:“劉隊長,我打個電話。”
劉隊長回過神來:“哦,沒事,你打吧。”
馮瞳走到角落裡,撥出電話,電話通了後小聲的跟那頭說著甚麼。
劉隊長和秦法醫使勁伸著耳朵想聽他說甚麼,但是隻聽見“看”,“狼”,“立刻”等零散的幾個字。
馮瞳打完電話走了回來,劉隊長和秦法醫收回神來,看看他想說甚麼。
馮瞳嚴肅的對劉隊長道:“劉隊長,剛才我請示了上級,上級指示讓我倆在法醫室看守這三具屍體,禁止任何人進入法醫室,一會上級會派人來拉走屍體。”
劉隊長忍不住道:“這三個案子是我負責的,把屍體拉走了我怎麼破案?”
馮瞳和玄成子互視了一眼,馮瞳帶點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劉隊長,我知道這是你辦的案子,但是現在這個案子有點複雜,那個……”
馮瞳有點躊躇該怎麼說,再說就有點傷人了。
劉隊長看出來他有點為難,他是直爽的性子:“沒事,有甚麼你就直說吧。”
馮瞳不能告訴他實情,只能斟酌道:“那個,這個案子超出你的能力範疇了,不光是超出你的,就是市局、省廳的神探也辦不了,而且你再辦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這時劉隊長的電話響了,他接了,是市局給他打的,電話裡通知他把案子移交,暫時一切聽馮瞳和玄成的。
劉隊長掛了電話,心裡明白看樣子案子就像他一開始想的那樣,這麼些年,他辦了不少案子,也碰見過幾個靈異案子,他知道這是他不能參與的。
“行,那你二位就在法醫室,我就在外面,有甚麼事隨時叫我。”劉隊長道。
“好,多謝劉隊長的理解和支援。”
劉隊長和秦法醫走出法醫室,大概半個小時後,幾輛大越野車駛入了區警察局。
車上下來幾個穿防護服的人,給局領導看過證件和手續後,和馮瞳、玄成一起把周旺、劉芸、郎建平的屍體抬上車,然後駛離了警察局。
大概半個小時後,一行車隊來到郊區一個高牆大院的地方,依次駛入了進去,車隊完全開進去後,大門“哐”的一聲關上,門口邊掛著一個牌子“淄川市第三果樹研究基地”。
秦平安給姥爺寄完錢回到學校,下午下了課後,只見同學們都呼啦呼啦的往校門口跑,他正奇怪呢,王金斗也拉著他下樓。
他扯住王金斗問道:“幹嘛,都往外跑甚麼?”
王金斗咧著大嘴道:“帶你看和尚去。”
秦平安奇怪道:“和尚有甚麼好看的?”
王金斗扯著他往下走:“和尚是沒甚麼好看,但是你見過一溜打補丁的和尚嗎?”
秦平安被他扯著走,也只好跟著他去看熱鬧。
秦平安和王金斗出了校門,只見一群學生和路人正圍著甚麼看。
他倆擠進去,只見在學校這邊的人行道上,有大概三十多個和尚,坐成一溜,身邊放著一個大包袱,身上穿著灰色的僧衣,上面打滿了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