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鍾躍民他家出來,路平安領著妹妹回了四合院。
閻埠貴還是沒忍住自己愛貪小便宜的性格,又開始了日常把門佔便宜的德行。
見路平安和陸小妹進門,閻埠貴習慣性的看向兩人的手裡,見兩人都沒有提東西,這才訕笑著打了個招呼讓開路。
路平安兩兄妹都沒搭理他,閻埠貴鬧了個沒趣,揹著手嘟囔著回了屋。
屋裡,閻解娣正在和哥哥、嫂子於莉對峙,小姑娘對這個整日裡就想著推卸掙錢養家責任嫂子橫豎看不順眼。這不,又為中午誰多吃了半個二合面饅頭爭起來了。
閻解放和閻解曠在旁邊不時的煽風點火,和小妹站在一塊對抗大哥兩口子。
"不行,我說不行,你給我拿錢!"
"不是,我們兩口子都已經給家裡交了伙食費了,憑甚麼還讓我拿錢?那我掏的伙食費是幹嘛的?
再說了,你們老閆家連飯都不讓我吃飽,這些年把我刻薄成甚麼樣了?要不然我和你哥能連個孩子都沒有?"
"哎哎哎,於莉你別胡說八道啊!誰刻薄你了,你是不是想找事兒?
告訴你,你和我哥早就從家裡分出去了,你們過的不好是你們沒本事,怨不得爸媽,更怨不得我這個做妹妹的。"
閻解放呵呵笑:"就是就是,你出門去掃聽掃聽,看看誰家不是將就著過日子的,能吃飽就不錯了,為啥你就非得多吃半個饅頭?"
閻解曠冷著臉,"吃了就吃了,大不了我們少吃點,畢竟大嫂也是為了給閻家傳宗接代麼,我們也就不說甚麼了!
可是為啥讓你們把錢補出來,你們就不樂意了呢?"
"你們還有臉說,誰家分了家不是圖自己孩子過的好點兒?可是我們兩口子呢?
一半工資都得交給爸媽養老,這要錢,那要錢,騎騎家裡的腳踏車要錢,住房子還是得給家裡交錢。
你們就說說啥不要錢吧?合著我們解成不姓閻是吧?誰家像咱家這樣?"
閻埠貴揹著手進了門,聽了兒媳婦的吐槽不由得老臉一紅。
可閻老摳是甚麼人?那是號稱糞車打門口過都要嚐嚐鹹淡的主兒,最不怕的就是丟臉了。
可以說只要涉及到錢,閻老摳可以把臉伸過去隨便你打,只要讓我佔便宜就行,管他是不是親兒子呢!?
"行了,吵吵嚷嚷的像甚麼話?我說老大啊!"
窩囊廢閻解成嘿嘿一笑,"爸,您說。"
"你走的時候不是說打死都不再踩這個家的門了麼?不是說我們老閻家的房子太貴,要去外面租房子了麼?合著回來就能吃上現成的熱乎飯還覺得不夠是嗎?"
"爸,您這話說的~,我們兩口子不是那意思。我那只是頭腦發昏嘴上沒有把門的,說了句氣話麼?哪能真不要這個家了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要搬回來住了?"
"嘿嘿,是這個意思,這不是解放、解曠馬上就要去下鄉了麼?您二老年齡也大了,小妹又是個女孩子,我這做大哥的不得在您二老跟前多儘儘孝啊?這樣解放、解曠才能走的放心不是?"
閻解成的話剛一落地,閻解曠噗呲一聲笑了,"大哥你在哪聽說的訊息?我自己怎麼不知道這回事兒?"
閻解放也跟著哈哈大笑:"大哥,你好像不知道吧?我和解曠都是紅小兵,要不是咱爸的政治條件不夠好,如今我倆都進廠當正式工人了。
不過也沒事兒,我們倆如今正在走關係,說不定啥時候就能等到指標。怎可能去學那些沒本事的傻瓜,傻兮兮的下鄉去受那份罪呢?"
閻解成呵呵笑著抬起頭,"唉呀,你們兩個傻小子別聽人家瞎忽悠了,如今大家都在拼著老命找工位,都想留在城裡,你們知道外面一個工位賣多少錢了嗎?
掏廁所的都得八九百了,你哥我給爸媽交的養老錢哪經得起你們這麼霍霍?
下鄉好啊!下鄉了公家管吃喝,除了幹活外啥也不用操心。
不像城裡,用電要錢,用煤油要錢,用煤球還要錢,吃飯喝水哪哪都離不了錢,壓力多大啊?對不對?
再說了,你們不都是紅小兵嗎?積極分子啊!怎麼能不帶頭下鄉?學校這邊能同意?"
閻解放鄙視的看著老大,"啥就你給爸媽的養老錢?那幾個子兒也好意思顯擺?
我和爸媽商量好了,等我買了工位進了廠,工資都交給爸媽,轉正過後一個月二十多,升個三級工一個月就是三十多了,要不了三年就能還清。"
閻解曠也跟著幫腔:"二哥,你和大哥說這個幹嘛呢?他的工作不也是這麼來的麼?就是他沒那個頭腦,級別一直上不去,要不然還得一直回家來啃老?只要咱們別學他不就行了。"
於莉看著兩兄弟像是在看兩個傻子,"唉呀,你們兄弟就不用費心了,更不用花那個冤枉錢了!
我和你哥已經去了學校找知青辦給你倆報名了,過兩天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鄉下吧。
不用擔心沒路費,聽說坐車不要錢,沿途的吃喝公家還管了,這政策多好啊?
你倆傻孩子還迷迷糊糊的呢,哪有我和你哥看的清楚,這時代的潮流不可逆轉,大家都下鄉,你不去不就成了出頭的椽子了麼?
到了邊疆好好幹,讓他們看看咱們閻家的爺們可不是孬種。嫂子相信你們一定能幹出屬於自己的一番事業,也不枉我和你哥的一片苦心。
加油!"
"甚麼?"
"你說甚麼?你們給我們報名了?誰讓你們這麼做的?啊?"
於莉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額角的亂髮,"吼那麼大聲幹甚麼?大哥嫂子都是為了你們好,不忍心看著你們壓力那麼大!
你看我和你哥,累死累活連多吃半個饅頭都成了罪過,哥嫂只是不想你們重蹈我們兩口子的覆轍。"
"放你孃的屁,你們這兩個王八蛋,我弄死你們!"
"草泥馬的閻解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閻解放和閻解曠兩兄弟撲過去拽著閻解成兩口子就打,閻解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趕緊閃到一邊看起了熱鬧。
閻埠貴和三大媽連忙拉架,只是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被閻解成兩口子陰得這麼慘,如何肯輕易饒了他們?伴隨著不堪入耳的叫罵聲打得不可開交,屋裡亂做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