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和馬家老二他們都不信,在他們看來,路平安下的這些夾子陷阱就跟開玩笑一般,青皮子那麼奸滑,就憑一點兒看的著卻吃不著的豬骨頭就能讓它們上鉤?
幾人又往前,順著小路一路檢視過去,後面連個兩個又是啥也沒中,到了第七個夾子那裡,還沒等幾人靠近,就聽見嘩啦啦嘩啦啦的,有東西扯著夾子上固定的鐵鏈子一陣亂響。
幾人精神大震,莽子說:"整著東西了,平安,準備好槍,一會兒直接乾死它,別讓它扯斷鐵鏈跑了。"
路平安心說就自己弄那個夾子,上面用來固定的鐵鏈是用粗鋼絲做的,包括固定樁,都是專門做了加固的,別說是青皮子了,就是老虎,一時半會兒它也扯不斷。
幾人慢慢走近夾子那邊,離得近了,卻沒了動靜。隔著大樹間的縫隙,只看見一隻大青皮子悄悄趴在灌木叢後面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的盯著幾人,似乎是想靠著自己的天然保護色躲過去。
奈何它的所作所為都被幾個獵人看在眼裡,讓它中招的陷阱就是幾人佈置的,它還如何躲?
眼見幾人越靠越近,大青皮子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猛地跳起來就想跑,卻被鐵鏈拽了跟頭。
青皮子心中大恨,猛地低頭咬住了鐵夾子,咬的嘎吱嘎吱作響。
奈何它的尖牙再鋒利,也啃不動鋼鐵做的夾子啊,突然青皮子發了狠,猛地咆哮一聲,張開大嘴朝著自己被夾中的前腿咬去。
"哎呀你狠的,準備自斷一條腿換取一條命啊?"
"哎呀我的媽耶,人家都青皮子狠毒,果然厲害,朝著自己下嘴也這麼狠。"
"平安,趕快,給它一槍吧,別讓它跑了。"
路平安舉槍,一槍就爆了青皮子的頭,子彈從耳朵這邊進去,從另一邊穿了出來。
青皮子一聲不吭的就躺下了,路平安那一槍攪碎了它的腦神經,青皮子甚至連掙扎都沒掙扎,只是條件反射的蹬了幾下腿。
莽子興沖沖的跑上前,連同夾子一起,把青皮子拎了起來。
"平安,咋弄?是在這兒收拾了,還是拿回屯子裡再收拾?"
"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的。"
"那行吧,還是回屯子收拾起來更方便一點,咱們帶的傢伙事兒不全,別不小心弄壞了皮子。"
莽子把青皮子裝進了麻袋裡,扛起來跟著路平安幾人朝著下一個佈置夾子的陷阱處走去。
"莽子,你是不是傻?你扛著它幹啥呢?一會兒檢查完其他夾子,回來的時候再拿不就行了?"
"那不行,放在這兒萬一被啥東西啃了呢?這個青皮子不錯,還沒開始換毛,被別的野東西啃了可就糟踐了。"
路平安滿頭黑線:"你就不能拿繩子把它吊起來,就跟吊豬骨頭一樣,啥東西還能夠得著?"
莽子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兒,連忙把收回來的那根吊豬骨頭的繩子重新甩過一根樹杈,把麻袋吊了起來。
路平安原以為後面不會再有收穫了,哪知檢查到最後一個夾子,夾子上居然困著一隻大狐狸。
這玩意兒比青皮子還要狡猾,居然躺在地上裝死。
別說,因為它掙扎了有一會兒了,毛皮上粘滿了枯葉草棒,裝起死來看著就跟真的一樣。
屯子裡的年輕人也是有經驗的,哪裡會被它騙了?被老歪一棍子就給打死了。
檢查完路平安和莽子佈置的夾子,該馬老二、老歪和劉老四他們佈置的了。
他們幾個都是用了心的,就是現實往往與想象差距比較大。
第一個夾子抓了個跳貓子,也就是兔子,第二個、第三個夾子空軍,第四個夾子抓了個孬頭,也就是貉。
第五個空軍,第六個又抓了個兔子,第七個空軍,第八個抓了個小野豬……
莽子這下得意了,笑的嘎嘎的。
"怎麼樣?服氣沒?"
"不服氣,我那個夾子是被不長眼的跳貓子趟了,要不然,我會打不到青皮子?"
"哎呀媽呀,還犟呢?要是你找的地方真有青皮子,那隻跳貓子它咋不吃了呢?"
"嚇著了唄。"
"狗屁嚇著了,我看就是沒忘那邊去。我們贏了啊,別玩兒賴啊,願賭服輸。"
"甚麼啊,我們後面還有倆夾子呢,說不定一傢伙夾了兩個大青皮子呢?"
不出意外,後面倆夾子啥也沒有。
老歪、劉老四和馬老二氣得大罵:"這青皮子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好歹也讓我們中一個啊?嘿呀,真是氣死個人。"
而此時,遠處的一個小山谷裡,一群青皮子在狼王的指揮下追逐著一群野豬,從坡上飛奔而下。
不大的山谷裡頓時嘩啦啦、轟隆隆的一陣亂響,豬群領頭的是一隻比路平安打的那隻大卵泡子公豬還要大一圈兒的傢伙。
它的一根大獠牙與別的野豬爭鬥時撞掉了,即便如此也不可小覷,就連青皮子也不敢輕易與之正面交鋒,只是跟在豬群后面不斷的恐嚇追逐。
這群青皮子數量不少,足有二十多隻,這在當地已經算是不小了,普通的狼群都是七八隻,能有個十幾只就算大狼群了,更何況二十多隻呢?
其實這群青皮子並不是咱們這邊的,而是冬季的時候順著冰封的黑龍江江面從毛熊那邊越境到咱們這邊的,後來江面解封,它們回不去了,於是掉頭一路南下。
原本狼群成員更多,這一路上它們沒少禍害屯子,不是叼了鄉親們養的豬,就是叼了看家狗。
這下鄉親們能放過它們?拎著槍就揍,它們是被人追過來的。
到了這附近後,因為這邊地廣人稀,訊息閉塞,大家還真不知道附近來了大狼群,包括路平安他們也沒想到。
要不然,別管是林場,還是屯子裡,早就成立打狼隊去收拾這些畜牲了。
此時它們就如同掃蕩的土匪,一路遇著甚麼吃甚麼,這附近除了人類,還真沒有能與之匹敵的競爭對手。
別看那隻大卵泡子公豬挺大,它也不敢讓狼群圍住撕咬,只能憑藉著皮糙肉厚體格子大,一路橫衝直撞,希望帶著豬群擺脫這群青皮子。
奈何經驗豐富的狼王不斷指揮著狼群調整陣形,驅趕著它們不斷朝著狼群預設的戰場奔去。
那是一片滿是落葉和淤泥的沼澤地,雖然淤泥不算深,但足以影響野豬群的行動,只要大卵泡子帶著豬群踏入其中,那些體格子大的野豬逃走問題不大。那些體弱腿短的小野豬麼,個個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