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的東西很多,足足收拾了三個大包。趁著天還沒完全黑,路平安和莽子兩人把春妮兒送到了宿舍,把路平安妹妹安置好,兩人這才結伴回來。
莽子走在前面,路平安打著手電筒,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順著林間的小路走著。
"莽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了。"
"比我大一歲,是該說媳婦兒的年紀了。"
"嗯吶,俺娘託人介紹了一個。"
"你們見過面了?"
"沒有呢,就看過照片兒。"
"咋樣啊?長得好看不?哪裡的人啊?"
"長得還行吧,反正俺覺得還行,沒那麼瘦,一看就是能幹活能過日子的。
她家是馮家屯的,離咱們屯子不算遠,有個五十多里地。"
路平安咋舌,五十多里就是二十多公里,貌似不遠,中間卻全是一望無垠的林子和沼澤溼地。
這要是倆人結婚了,以後想回孃家走個親戚可就費勁了。
"有好路,就是遠,先坐船到你們來時看到的那個卸煤的大碼頭,那邊有煤礦修的大路,順著那邊走個二十多里,再拐個彎兒就到了。"
路平安無語,這麼一來距離快上百里了,更遠了好吧。
回到家之後,路平安也懶得自己做飯了,跟著莽子去他家蹭了一頓。
莽子家條件不錯,家裡有兩個院子,兄弟兩個裡他是老二,他還有個哥哥,叫黑蛋,如今在林場當臨時工,已經結婚生子了。
莽子這人熱心,勤快,心眼兒實誠,大家有啥事喊他搭把手,就沒有說不的時候。
路平安臨出門的時候,莽子問:"平安,明天還去水泡子抓魚,你去不去?"
"去唄,順道轉悠轉悠,看看屯子周邊的情況,找找那兩幫豬。"
"嗯吶,那明天我把我的槍也帶上。"
回到家,路平安給灶臺的大鍋裡添了些水,燒水準備洗漱,順便把炕燒熱。
別看此時已經是春天,晚上零下好幾度呢,不燒炕的話可就遭罪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順便把幾件兒髒衣服也洗了,路平安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慢慢進入了夢鄉。
"砰砰砰!砰砰砰!平安,天亮了,快起來了。"
路平安被敲門聲叫醒,連忙應聲:"就起了,馬上。"
莽子在外面喊道:"起來後去我家吃點東西,白天一大天都在水泡子那邊呢,可沒啥熱乎東西吃。"
路平安快速起床,洗漱了一下揹著槍去了莽子家,此時天才矇矇亮。
莽子母親做好了大碴子粥,路平安熱熱乎乎的喝了一大碗,配著鹹菜吃了兩個窩頭,跟著莽子匆匆忙忙的去屯子口集合。
驢車已經準備好了,一個驢車上面放了漁網、魚叉、鐵鉤子之類的捕魚工具,另外一個驢車上放了一口大鍋和做飯用的傢伙事兒。
路平安問莽子:"不是說沒熱乎飯麼?拉大鍋幹啥呢?"
莽子無語:"我上哪兒知道去?說不定是支書看咱可憐,大發善心了呢?"
眾人被莽子逗得哈哈笑。
支書劉老三耳朵背,沒聽清莽子說的啥,但他不用知道具體內容,反正知道莽子這傢伙沒說好話就是了。
"莽子,你過來牽驢,讓你小子怪話多。"
"來了來了。"
"人齊了嗎?"
"到齊了。"
"出發了。"
一群人跟在驢車後面,朝著水泡子那邊走去。
早上這會兒地面重新凍上了,倒是不難走,回來時可就不一樣了,那時候地面化凍,滿是爛泥,人累了一天不僅要跟著驢車跑,時不時還得幫忙去推陷到爛泥地裡的車。
今天要去的水泡子還是上次那個水泡子,那邊有幾個很小的小木船用來輔助撒網捕魚。
木船很有意思,有些類似於獨木舟,只不過為了穩定,在船舷兩邊加了浮木,顯得模樣怪怪的。
眾人到了水泡子邊上就馬不停蹄的忙活起來,有划著小船去佈網的,有準備魚餌兒、魚鉤的,路平安和莽子看了一會兒,和支書劉老三說了一聲,揹著槍進了林子。
說真的,在這種茂密的林子裡,路平安的狙擊槍並不佔優勢,統共就能看出去七八十米,要甚麼瞄準鏡啊?
狙擊槍要想發揮最大的威力,得是在水泡子邊兒上的灌木叢,居高臨下,一覽無餘,只要抓到機會就能對獵物們挨個點名。
好在今天不是為了打獵,而是讓路平安熟悉環境,順道找找有沒有兩幫豬的蹤跡。
屯子裡的人都說化凍時這幫豬最喜歡待在水泡子附近了。冬天一些魚蝦被困在小水窪裡的,解凍後正好方便野豬補充營養。
要知道野豬和家豬可不一樣,妥妥的雜食性動物,可不介意開開葷。它們甚至連老虎和狼吃剩的腐肉都吃,更別提甚麼地底下拱出來了昆蟲和小動物了。
路平安跟在莽子後面,在林子裡尋找野豬的蹤跡,都沒走出多遠,就看見了野豬的糞便,和它們在松樹上擦癢癢留下的印記。
莽子指著一個松樹路平安看,開始路平安還沒在意,直到走到松樹邊兒上,驚的他頭皮發麻。
無他,一人多高的的樹皮都被野豬破壞了,按照這個比例,即便是野豬為了標記氣味直立起來,那野豬的體型也絕對夠驚人的了。
路平安走到樹跟前量了量,嘖嘖稱奇:"我去,這幫豬裡的大卵泡子公豬起碼的得有五百斤了吧?
好傢伙,一人多高的樹皮都被它撕了,這得多大啊?"
莽子不屑的道:"五百斤?要是隻有五百斤我們自己就想辦法幹它了,聽過千斤豬麼?"
路平安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說領頭的大卵泡子上千斤?"
莽子嘿嘿直笑:"那倒沒有,快了,估計有個七八百斤吧。"
"兩幫豬的頭領都是?"
"另一個稍微小一點兒,但也絕對超過六百斤了。"
路平安心裡有些發毛,要不是他空間裡有夜視儀和自動武器,他這會甚至都想要把自己吹過的牛重新嚥到肚子裡了。
不說別的,就是這兩個大傢伙,老虎和黑瞎子都不敢輕易招惹,難怪屯子裡的老獵人對它們束手無策呢。
路平安想了想,發現不把這兩個領頭的幹了,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能把這兩幫豬給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