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該!讓他小子平時說話不留口德。"
"平安,你這句話說的太對了,這小子就是那種養不熟的白眼狼,眼裡就沒有親疏遠近之分。
說起來我還是他姨父呢?可那小子是怎麼稱呼我的?見了面兒就許大茂許大茂的亂喊,許大茂也是他能叫的?
好,就算我看不上他們賈家,打心眼兒裡就不想和他家親近,可傻柱呢?
養了他們家八九年啊,別說一聲叔叔了,整天傻豬傻豬的喊,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說不定心裡還在暗恨傻柱打他媽的主意呢!
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子不是個好玩意兒,偷雞摸狗、不學無術還好吃懶做,誰要是沾上了他,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算了,不說他了,你知不知道劉家出事兒了?"
路平安心中一緊,趕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劉海中家?他家能有甚麼?光福天天為了下鄉的事兒吵架了?"
許大茂嘻嘻哈哈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下鄉?人家劉家人不用下鄉了!
劉光福,就那個滿臉痘印的傻小子,死了!!!"
"死了?他小小年紀怎麼會死了呢?"
"說是掉河裡淹死了,是真是假那誰知道?反正人家就是這麼通知的,家裡人連屍體也見不著,說是響應上面的號召,要火化。
嘖嘖嘖,火化好啊!一把火把甚麼證據都燒沒了,用個鹹菜罈子把骨灰一盛,隨便找個地方挖個坑一埋,多省事兒?"
路平安好奇的問:"不會吧?怎麼說京城也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一個大好少年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沒人管?"
"管,怎麼會不管?有人告當然要管,可是沒人告,別人怎麼管?
別看劉海中整天人五人六的擺著領導架子,其實那就是個草包,他哪知道事情該怎麼辦?
人家三兩句就把他打發了,他連個屁都沒敢放。
再說了,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勢,這年頭死幾個人算甚麼?報個意外,草草處理就了事了,誰又能如何?"
那個過來報喪的傢伙我認識,特意和他聊了幾句。那傢伙說劉光福的領導正在忙著爭權奪利呢,只安排了一個小跟班負責這事兒,連個經費都沒發。
他們只能把屍體先存在醫院太平間,等著甚麼時候領導有空了,再去彙報一下,送到火葬場插個隊火化一下再把骨灰送回來。"
路平安心中大為震驚,早就聽說這個年代混亂,社會上都亂了套了。
要不是如此,路平安行事敢這麼囂張?
哪知道居然能亂成這個樣子,劉光福的死居然和死了只狗動靜差不多大,壓根沒人當回事兒。
那個所謂的戰鬥隊或是委員會也是可笑的不行,被人打到老巢鬧了一通,居然沒人在意,領導們忙著去跑官了。
"劉家的樂子可不止如此,這不是劉光福死了麼,劉光天得知訊息,著急要辦婚禮。
生怕緊接著劉光福的喪事兒辦婚禮晦氣,趁著劉光福那邊還沒火化,從今天大早上就開始忙活婚禮的事兒了。"
"不會吧?那劉海中兩口子就能同意?"
"劉光天找的那個物件不是一般人,她爹是國營商店的一個副主任,管給轄區的幾個國營商店派商品的,是個放屁油褲襠的位置。
劉海中那個官迷一聽哪還敢有意見,跑前跑後的跟著忙活呢,臉都快笑爛了。"
"不是吧?這麼狠心?"
"不狠心打孩子怎麼會比打牲口還狠?他那是教育孩子的樣子麼?就他那手段,比對待階級敵人還冷酷無情。"
"我靠,按你這麼說,劉海中這傢伙還挺毒辣哈?"
"毒辣不毒辣的,你看看實際行動不就知道了?
我看啊,他們家恐怕也只有劉海中他媳婦兒一個人是真正傷心的,能為劉光福掉幾滴眼淚,其他人才不會管他劉光福的死活呢。
聽說劉光奇壓根就不會回來,人家上門女婿當的好好的,早就不想和劉家牽扯到一塊了。
只有他劉海中還傻了吧唧的把大兒子當成驕傲呢,動不動就和這個吹牛,和那個嘚瑟,煞筆一個嘛這不是?!
估計你等會兒就能見到這個蠢貨了,他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顯擺的機會,一定會邀請你去隨份子。
哈哈,你到時候要去看熱鬧麼?"
路平安激動的點頭,這麼大的瓜他怎麼可能不吃?不就是幾塊錢麼?這個熱鬧他一定要看,上帝來了也阻止不了他。
路小妹原本氣呼呼的嘟著小嘴坐在一旁生悶氣,聽著聽著就被許大茂和大哥兩人談論的八卦吸引了。畢竟愛吃瓜愛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她也不能免俗。
路平安撓了撓頭,問許大茂:"大茂哥,你說賈家人會不會到場?要是她們賈家人也去湊湊熱鬧,那場面可就有意思了。"
許大茂腦子一轉圈兒就明白了路平安是甚麼意思,激動的大驢臉都紅了,"哎吆喂,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聽說劉海中那傢伙犯賤,為了聽秦淮茹拍馬屁,又和那娘們兒走到一塊了,賈家人怎麼可能不去湊熱鬧?
呵呵,要是賈張氏出現在了婚宴上,那可就好玩兒了。"
當年他許大茂和婁小娥結婚的時候也在院裡辦了酒席,被那個不要臉的老虔婆鬧了一通,丟了老大的面子,大喜的日子裡弄得許大茂就跟吃了半個蒼蠅一樣噁心。
許大茂當時就想和賈家翻臉了,卻被道德天尊易中海以及劉海中、閻埠貴阻止,說甚麼賈張氏就是個不懂事兒的,大喜的日子別和她一個長輩一般見識。
關鍵是賈東旭和傻柱嫉妒他可以娶婁半城的女兒,不僅賤兮兮的看他笑話,還不停的拿話將他的軍,讓他有火也發不出,別提多憋屈了。
甚麼叫別和長輩一般見識?天底下哪有這種說法?她賈張氏一開席就摟著盤子誰都不讓夾菜,端著盤子就往隨身攜帶的鍋裡折菜,碰到喜歡吃的肉菜了折了自己桌上的還不夠,還要去別的桌子上搶,有這麼吃席的嗎?
如今輪到他劉海中,他倒要看看他劉海中怎麼說,要是他劉海中敢搞雙標,就別怪他許大茂不給面子了。
別人可能怕劉光天那個未來老丈人,他許大茂還真不虛。再說了,他佔著理呢怕甚麼?
劉海中和劉光天還是大意了,沒想到這一層。路平安和許大茂猜的不錯,賈張氏已經偷偷準備好了一口鋁鍋,就等著大顯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