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悄悄湊近門縫,朝著屋裡望去。
"還敢嘴硬?是不是覺得打你打得輕了!"劉光福手裡拿著武裝帶,對著一個被綁在木架子上的女人"啪~"的一聲,狠狠抽了下去。
"你承不承認你們父女是蘇修派來的特務?快說,你們把電臺藏哪了?你家那個收音機是不是偽裝的電臺?"
"啊~~"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一聲慘叫,"我都說了不下一千遍了,我爹只是懂俄語,幫助翻譯了一些資料,他很少接觸那些人,都沒一塊工作過,更沒出過國門,怎麼可能是特務?收音機改電臺更是無稽之談。"
"不是特務他懂俄語?"劉光福指著旁邊同樣被五花大綁的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反駁道。男人被堵著嘴,一條麻繩穿過後腦勺綁在男人的嘴上,估計是怕他把堵嘴的破布吐出來。
男人低著頭,一動不動,他身上的單衣已經被武裝帶抽得破破爛爛,可見被打得有多狠。
路平安看著男人那悽慘的模樣,甚至感覺他已經死了。
"我都說了那是建國初為了建設發展,上面號召大家學習的。當時幾乎人人學俄語,難道個個都是特務?"
"呵呵呵呵,別狡辯了,老老實實承認了吧!我帶著人在你家搜出了大功率收音機,還成功收到了敵臺發的廣播,坐實了你們特務的身份……"
"收音機收到敵臺廣播的事兒明明是你胡編亂造的~~
我在家聽收音怎麼就沒聽到過敵臺?其他家裡有這個牌子收音機的人怎麼就沒聽到過敵臺?
再說了,那收音機就是在百貨大樓買的,同型號遍佈全國各地,就算聽到了敵臺也是生產售賣收音機的那些單位的問題,你不找他們反而來找我們?"
"別人家的收音機怎麼沒事兒,就你家的能收到敵臺廣播?還不是你的思想態度不端正?還敢跟我狡辯?打死你們。"劉光福見對方不肯承認,啪啪又是兩皮帶。
"劉光福,別打了,別打了,你到底要幹甚麼?這幾年我家又不是沒被審查過,別人都找不出毛病,就你能?
我自問對你劉光福不錯,你就別找那些蹩腳的藉口了。直說你為甚麼一定要我們父女承認你莫須有的罪名,讓我死個明白吧~
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為了甚麼啊?"
"哈哈哈哈哈哈,為甚麼?你問我為甚麼?哈哈哈~
甚麼都不為,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你對我好又如何,你又不是對我一個人好,全班哪個窮孩子沒去你家吃過飯?那不是你作為老師應該做的嗎?
你不是總說老師要無私嗎?你不是講奉獻嗎?嘿嘿,你就再奉獻一次吧。"
"你無恥,我真後悔當初眼瞎,沒看出來你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禽獸,要是我早知道你…早知道我寧願把那些吃的餵狗,我也不給你…"
"早知道?你早知道甚麼?
嘿嘿,實話告訴你吧,當初你把我領回家的時候我就在想:憑甚麼啊?憑甚麼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家裡腳踏車、收音機、沙發甚麼的應有盡有,一個人一個房間,那麼大,那麼寬敞整潔,而我卻連個雞蛋都吃不上,和我那個兩個不要臉的哥哥擠在一張床上,還動不動就要捱打?
當時我就在想,要是你們家能被一把火燒了就好了,這樣你們就和我一樣苦巴巴的了。哈哈哈哈哈…"
路平安聽著劉光福那不要臉的話,恨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不得把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大卸八塊。
劉光福果然不愧為禽獸中的一員,這小王八蛋絲毫不懂甚麼叫感恩,或者說,他心裡就沒有任何道德可言。
"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等有機會要恩將仇報,收拾我這個老師?是了,要不是我帶你回家吃飯,你也不會知道我家裡有收音機……我真是傻,嗚嗚嗚,我真是後悔……我為啥要爛好心,我為啥要給你們飯吃?"
"你這會兒說啥也沒用了,你以為進了這裡不交代點兒東西我能放你出去?哈哈哈…
這樣吧,我發發善心,只要你承認你們父女倆是特務,讓我立個功,我就讓你們過幾天好日子,怎麼樣?"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哎呦喂~這會兒不顧你爹了?前兩天我們收拾他的時候你不是哭得老傷心了麼?哈哈哈,要不我再收拾他一頓給你看看?"劉光福說著提著武裝帶就朝著那個旁邊的男人而去。
"不要,不要,不要再打我爸了。求你了,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光福得意的大笑,笑完就要繼續展開心理攻勢。
路平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劉光福聽到身後的動靜,帶著疑惑轉頭想看看是誰這麼晚過來這邊了。他倒是沒覺得有人敢來襲擊他們戰鬥隊,畢竟如今他們才是無法無天、兇名在外的那些人,別說一般老百姓了,就是多少實權派也鬥不過他們,他們甚至敢衝到領導辦公室抓人。
路平安舉著甩棍兜頭就是狠狠一棍子,劉光福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路平安解開那個女老師身上綁著的繩子,麻利的劉光福捆了起來。
那個女老師被解開後都不顧得感謝眼前這個蒙面人,撲到自家父親那邊檢視。
"爸!你醒醒,爸,你醒醒啊……"
路平安搞定劉光福,轉頭看過去,只見那個女老師抬起父親的頭,呼喊著他。
可那個男人一聲不吭,只要女老師稍微卸力,他的腦袋就開始往下垂。
路平安走過去,一把拉開女老師,褪下一隻手套,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摸了摸。
手剛搭到男人面板上,路平安就覺得不對。別說脈搏了,入手全是冰涼,再一看男人的胸腹,連一點起伏也沒有,估計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路平安畢竟不是醫生,還怕自己判斷錯誤,藉助褲兜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強光手電,掰開男人的眼皮,只見男人的瞳孔遇到強光也沒有任何變化。這下基本可以斷定,這人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