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做彈弓的話輸液時綁胳膊的那種膠皮管更好用,那玩意兒彈力大,別說打麻雀斑鳩了,準頭好的話野雞也不在話下。
騎著腳踏車載著零件和工具,一行人回了院子,鍾躍民把路平安拉進屋裡,把昨晚上收回來的一千六百多塊錢給了路平安。
"這是十塊手錶的錢,張海洋那邊動作很快,估計頂多再有兩天,剩下那幾塊也能賣了。"
"不錯不錯,鄭彤,算下賬先把這十塊手錶的錢分一分~"
"好嘞~"
十塊手錶,路平安收回來一千三百五,剩下的三百多塊錢鍾躍民他們四人平分。小混蛋那邊交回來的貨款也讓鄭彤算了算賬,這裡面的利潤少路平安就沒要,給他們幾人分了分,一人湊齊了100塊錢。
"這些錢你們留著傍身,別亂花,接下來的貨款儘量讓他們用全囯糧票頂,那玩意兒保值,到哪裡都是硬通貨。
你們這邊下鄉需要甚麼,給我列個單子,我去看看那邊甚麼東西便宜,給你們搞一些來,就當送你們的臨別禮物。
躍民,你們幾個下午去學校那邊摸摸那個舊倉庫的情況。
奎勇,你和你妹妹這邊晚上在這裡住,讓小妹跟你妹妹做個伴,我晚上要去辦點兒事,明天上午回來。"
李奎勇點頭:"放心吧,你該忙忙你的,我和弟弟妹妹今天就在這兒不走了。"
路平安和小妹打了個招呼,說是要去辦事兒,忙著和李奎勇妹妹翻花繩的路小妹只是簡單囑咐了路平安兩句,就又接著去玩兒了。
路平安騎著腳踏車出門,看看四下無人,把腳踏車上的維修工具和零件收回空間,然後就朝著四合院而去。
剛到四合院門口就碰到閻埠貴,這傢伙又恢復了把門的常態,見路平安回來,連忙厚著臉皮湊上來。
"呦喂?平安買車了?還是鳳凰大二八,可以啊!"
"沒有,我哪買得起啊,這是借朋友的。您今天怎麼這麼閒?"
閻埠貴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似乎記起眼前這人不好惹,訕笑兩聲,退開讓路平安進門。
剛走出過道,路平安就看見自家房門大開著。路平安把腳踏車支到一邊,走到門口看了看,裡面被翻得亂作一團。
路小妹和路平安好不容易買來的一些家當少了一大部分,還有些被扔到了地上,又摔又踩,糟蹋的不像樣子。
比如暖瓶,幾塊臘肉,兩件掛在牆上的衣服,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一些裝醬油、醋的瓶子碎了一地,屋裡滿是醋酸。
路平安沒進門,推著腳踏車又往院子外面走。
閻埠貴幸災樂禍的調侃:"呦?平安啊,怎麼剛進門就又要出去?住在四合院不合你心意?"
"老閻啊!你這人吧,天生就是受苦的賤命。
就你那見點兒小利就不要臉皮的德行我都不屑的說,可你這動不動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和見人倒黴就落井下石的毛病,註定你一輩子也就是個三流教書匠。
你連人民教師這個名稱都不配,因為你是非不分,善惡不辨,只知道悶頭算計。可你算計來算計去,能算出來甚麼?你也配為人師表?你也配當園丁教育祖國的花朵?
我家被盜你不知道?你還四合院大爺呢!就這?一不阻止,二不報公,三不通知事主,你想幹甚麼?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汙?"
閻埠貴被路平安一頓狂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能嘿嘿笑著裝傻充愣,"嘿嘿,平安啊,你也別嚇唬我,這事兒啊,屬於你們路家的家事。
鎖是你爹媽砸的,東西是你奶奶和你堂弟堂妹搬的,和院裡的人沒關係更和我們閻家沒關係,呵呵呵~"
"老閻,你要不是四合院大爺,這事兒的確和你沒關係,可誰讓你是呢?你說你辦的這叫啥事兒?你現在就等著保衛科和街道辦來找你談話吧。"
閻埠貴也不是好惹的,敢看路平安的笑話就已經想好了充分的理由。"你隨便去找,保衛科和街道辦的人有時間管你們家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路平安笑笑:"你啊,你啊,小心點兒吧,別看笑話不成,你這個四合院大爺的身份也沒了。
一旦你沒了這個四合院大爺的名頭,你得罪的那些人會如何對你家?真覺得你家閻解放住個院這事兒就算結束了?你自求多福吧。"
"唉唉唉,平安,平安,犯不著,真犯不著去街道辦和保衛科,清官難斷家務事,你找他們有啥用?這樣吧,這事兒交給我,我去幫你處理這事兒,如何?"
路平安似笑非笑,"老閻,別說我看不起你,你要真有那個威望,當初就不會全家被人按在地上收拾了。
算了吧,算了吧,還是不麻煩你了。"
"別啊,給個面子平安,給二大爺個機會。這樣,我去找街道辦和保衛科,如何?"
"行,我在這兒等你,半個鐘頭我沒見人,你可別怪我找人過來啊?這事兒派出所也能管的。"
"好好好,我辦事兒你放心。"閻埠貴回家推了腳踏車,騎著就朝著街道辦和保衛科而去。
沒一會兒,保衛科的人和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齊聚四合院,開始這年代特有的辦案程式。
首先是向街坊鄰居詢問情況,然後帶著路平安這個受害者統計損失,最後按市場價一劃,超過十塊錢就是大案,超過五十塊錢就是超級大案。
保衛科和街道辦可都知道路平安兄妹已經和陸家斷絕關係了,這可就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而是入室盜竊案。
不過法外不過人情,街道辦和保衛科辦案的同時也在開導路平安,讓他不要那麼執著於追究路家幾人的責任。畢竟就算是斷絕關係,就算是分家了,在外人看來路平安還是路家的小輩,狀告父母親人有點太沒有人味兒了。
當然,如果路平安硬是要追究,他們也會該怎麼處罰怎麼處罰。
路家人也很可笑,這麼大的事兒,街道辦和保衛科已經在外面吵吵半天了,他們依然在屋裡鑽著,一聲不吭,彷彿就跟家裡人全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