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人了!"
"閻解放死了。"
"閻解放被棒梗打死了!"
"閻解放被棒梗踢了小弟弟幾腳,閻解放疼死了!"
圍著閻解放的人一看閻解放不動了,連忙後退。可棒梗手賤,非得衝上去又揍了兩下。
旁邊的許大茂和路平安本著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原則,帶頭嗷嗷叫喚,喊著喊著就把罪名給棒梗按到頭上了。
見這邊出事兒,眾禽獸都不打了,一鬨而散,連個去幫忙報公的都沒有,更別提看看閻解放傷得怎麼樣了。
由此可見他們閻家比賈家也好不了多少,出事兒後所有人避之不及,生怕被閻老西碰瓷兒訛詐。
估計是平時閻老西那不佔便宜就算吃虧的德行給人的印象太不好了,弄的大家都有心理陰影了。
許大茂和路平安吆喝了幾聲添添氣氛,見人群一鬨而散,沒熱鬧可看了,心照不宣的扭頭就回家了。
閻埠貴原本就斷了一條腿兒、用膠布粘著眼鏡腿的破眼鏡徹底報廢了,沒了眼鏡的他如今看甚麼都迷迷糊糊的,他從地上爬起來撲到閻解放身邊。想要看看自己兒子如何了,卻怎麼也看不清。
"解放,解放,你怎麼樣瞭解放?你沒事兒吧?你不要嚇你爹啊,你快醒醒啊~"
閻解放昏迷不醒,閻解曠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抱著頭、縮著身子護著脆弱的腹部,也被打得爬不起來。
閻家全員掛彩,悽慘無比,三大媽哭天搶地,呼喊著讓人賠錢。
只是別人早就跑了,誰會理他們呢?更沒人管他們死活。
還是閻埠貴拖著渾身疼痛的身體去外面找了個板車,和家裡兩個女人把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抬到了車上,拉著送去了醫院。
賈家,棒梗六神無主的在屋裡轉圈兒,秦淮茹在給他收拾東西。"快點啊媽,一會兒保衛科來了我就走不了了。"
秦淮茹簡單收拾了幾件棒梗的衣服,還在包袱裡塞了一雙棉鞋,原本想著把兜裡不多的錢摸出來給棒梗帶上,眼珠子轉了轉,轉頭對著賈張氏說:"媽,趕緊拿些錢給棒梗帶上,讓他出去躲躲,等風頭過了我再去把他接回來。"
賈張氏剛才戰鬥了一場,如今正躺在床上回藍,聞言一扭頭面向牆壁,悶聲悶氣的說道:"我沒錢,你這個當媽的不給兒子拿錢,你讓我拿?
沒錢你還配當一個媽?我又不會上班掙工資,找我一個老太婆開口,虧你說的出口!"
"媽,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攥著錢不放,真得讓棒梗被保衛科抓走了你才甘心?"
"我沒錢,沒錢,沒錢,沒錢就是沒錢。"
"媽~,我每個月給你上交養老錢,額外還有三塊錢止疼片的錢,你怎麼能回回出事兒都說沒錢?
沒有錢又能去哪?萬一棒梗被抓了怎麼辦?你忍心看你孫子被人送到勞改農場,吃不飽、穿不暖、每天背石頭?"
"秦淮茹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棒梗啊,你媽她有錢,只是不捨得給你掏,不知道想便宜哪個野男人。"
"媽,你說甚麼呢?當著孩子的面您怎麼胡說八道?甚麼野男人不野男人的,多難聽啊。"
棒梗臉色陰沉,低著頭,眼裡滿是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兩個女人卻還在為誰拿錢而爭論。
棒梗這傢伙陰鷙的很,心裡惱怒,嘴上一句話都不說,就那麼梗著脖子直愣愣的盯著地上鋪著的青磚,如同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
"媽,今天這個錢你必須拿出來。這是救孩子的,錢沒了可以再攢,賈家可就這麼一根獨苗苗,您不心疼啊?"
賈張氏卻不搭理她,反而又開始給棒梗洗腦。"棒梗,你別傻,奶奶手裡哪有錢啊?有錢不早給你了,奶奶要錢有甚麼用,最後不都是你的?
傻柱那個傻貨的工資你媽她收了好幾年了,手裡有的是錢。
要我說,你媽她肯定是有了二心,她不向著自家人了。說不定是想拿著錢去救傻柱那個王八犢子呢,以為我不知道?賤女人……
哎呦喂~老賈啊,東旭啊,快上來看看吧,我老太婆快被兒媳婦逼死了啊~你們快睜眼看看吧~"
秦淮茹想拿捏賈張氏?那她是想多了,這麼多年婆媳之間鬥了多少次了,哪次秦淮茹贏過?
別看賈張氏嘴上說著最疼愛棒梗,其實那都是說說而已,用來標榜自己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順便用棒梗拿捏秦淮茹。
其實她最愛的還是錢、止疼藥和美食這三樣,甚麼兒子、甚麼孫子,那得排在後面。
如果兒子、孫子真有那麼重要,為啥她從年紀還不算大的時候就寧願盤著包漿的鞋底子和人侃大山,也不願意糊火柴盒,打零工來給兒子減輕點兒壓力,亦或是給孫子買點兒東西。
從三年困難時期她就開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傻柱帶回來的飯盒,自家兒媳婦和傻豬不清不楚的搞曖昧她能不知道?自家兒媳婦在廠裡用肉饅頭換白麵饅頭她沒少吃吧?
她就沒想過賈東旭九泉之下還得戴綠帽子的事兒?就沒有想過孫子被人瞧不起、被人掛破鞋是甚麼感受?
和幾個小的搶著白麵饅頭吃,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月月吃止疼片吃上了癮,一點家務不幹,只會拿捏著秦淮茹不停的吸血,這也叫疼愛兒子和孫子?
棒梗也是個廢物,見沒人給錢,扔下包袱扭頭跑進裡屋去了。
秦淮茹趕緊去哄,賈張氏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秦淮茹好說歹說,從兜裡拿了七八塊錢,打發棒梗去自己孃家秦家村避一避。
棒梗不樂意,"這麼幾塊錢夠幹甚麼的?到了鄉下要啥沒啥的,就這麼點兒怎麼夠花?我不管,你再給我多拿點兒。"
秦淮茹溫聲細語的哄著,"兒子,最近媽在給你跑工作的事兒,不管能不能成,不都得花錢?難道你真甘心去下鄉?
媽今天身上就這麼多,你先將就一下。乖,等媽媽借一些,到時候讓你妹妹給你送去。"
棒梗恨恨的瞪了一眼婆媳倆,嘴裡嘟嘟囔囔的發洩著不滿,提著包袱卷兒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四合院。
賈家的愛恨情仇註定和兩個女孩無關,彷彿她倆就是不重要的背景板。
小當也被登記上了下鄉的名單,卻沒人關心過她的死活,好像她在這個家就是個多餘的,下鄉就該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