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買了醬羊肉和羊蹄兒,據說還是老字號清真飯館出來的,味道確實挺好的。
路小妹夾著燒羊肉一口一口吃著,笑眯眯的很開心。反正又不是哥哥花的錢,不吃白不吃。
路平安家沒有酒杯,喝酒就只能用碗了。許大茂給路平安倒了半碗酒,自己的碗裡也倒上,然後端起來就要敬路平安。
"哎哎哎,大茂哥,客氣了,該是我敬你的。"
許大茂大長臉一掉,故作不高興的樣子:"甚麼該不該的?按道理來說就是該我敬你,哥哥我得好好謝謝你!"說著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路平安只能跟著喝,剛放下碗,許大茂又熱情的催著路平安吃羊肉。
路平安實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問道:"大茂哥,甚麼事兒這麼高興?和老弟分享分享唄?"
許大茂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走到門口拉開個縫隙,看看院裡沒人,這才關好門走了回來。
重新坐下後許大茂壓低聲音:"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要出去說。我這次估計又要當領導了,正式的行政崗那種!"
路平安不太懂這些,就問:"大茂哥你不是原本就是工人糾察隊的幹部嗎?怎麼又當領導?有甚麼不一樣嗎?"
許大茂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嘿呀,這該怎麼說呢?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原本和以前的李副廠長,現在的革委會主任李懷德走得挺近的。他給我弄了個以工代幹,讓我當了革委會副主任。
可是傻柱那個王八蛋從中作梗,在李主任面前告我黑狀,讓李主任把我撤了。
不過李主任為了面子上好看,還讓我在糾察隊裡掛個名,其實我已經沒權利了。平時宣傳科有放映任務,我還得蹬著個破腳踏車下鄉放電影呢!"
路平安一聽頓時明白怎麼回事兒了,一定是許大茂鬧出甚麼么蛾子被傻柱抓住漏洞給陰了一把,於是生怕威脅到自己地位的李懷德就把許大茂的官兒給擼了。
可許大茂是自己提拔上去的,猛地又把許大茂弄下來,這不是自己打臉自己麼?
李懷德覺得有點傷到自己的威嚴,於是就只是把許大茂的權利給收回去了。反正他是以工代幹,自己說他是幹部他就是,說他不是他就狗屁不是,空有一個職銜有甚麼用?還不是要下鄉放電影去?
"這次弄老聾子,我是找的李懷德李主任那一派的大人物動的手,誰知道歪打正著,不僅挖出了老聾子的問題,還順帶著收拾了易中海。
一下子從一個大功變成了兩個大功,李懷德李主任也跟著沾光,所以他不得不再給哥們安排個官兒噹噹。論功行賞麼,要不以後誰還跟著他幹?"
路平安:"哦!原來是這樣。那大茂哥,這次廠裡讓你當個甚麼官兒啊?"
許大茂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不會讓我回糾察隊了。我估計要麼是後勤處,要麼是宣傳科,可能就是個科級幹部吧!
職位上估計連副科級都達不到,廠裡如今級別高的多的是,三個蘿蔔一個坑,排資論輩兒也輪不到我。"
路平安和路小妹很有眼色的恭維了許大茂兩句,這傢伙又高興起來了,連連敬酒。
"平安吶,要不是你我也當不了這個領導,謝謝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對了,你猜我今天去了哪裡?"
路平安搖頭,許大茂如今天一亮就跑出去了,一天一天不著家,這他哪猜的出來啊?
許大茂像是遇到了甚麼特別搞笑的事兒,想著想著就笑了,口中的酒都差點笑噴出來。"我今天特意去了一趟醫院,看望了一下傻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柱?"這也是許大茂提起了,路平安才想起來這個被自己廢了的傢伙。"那傢伙怎麼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許大茂笑得停不下來,簡直要樂瘋了。"我去醫院的時候這傢伙剛剛能下地走路了,腿一撇一撇的走的像是個短腿的鴨子,哈哈哈哈。見了我還要追著我打呢!說我笑話他,明明我甚麼都沒說。"
路平安心說你可能確實是甚麼都沒說,可你臉上一定滿臉的幸災樂禍,甚至就連眼神裡都冒著嘲弄。
"對了,那傢伙還說出院了要弄死你呢!讓你等著。"
路小妹停下咀嚼的動作,一臉擔心的望著自家哥哥。
路平安滿腦袋黑線,這傻柱這會兒還有功夫找自己麻煩?他從醫院出來最大的可能是進勞改農場吧?
"不是,傻柱還不知道他家出事兒的訊息?好像除了雨水當年還小不用負甚麼責任外,他們父子倆都逃不脫干係吧?他還有那個心思找我麻煩?"
許大茂呵呵直笑:"要不說那傢伙傻呢?人家安全部門的人去找他調查,問他和老聾子關係如何,知不知道老聾子以前的事情。
這傢伙直接和別人說老聾子是他的奶奶,他知道老聾子自號的老革命身份有點問題。但是老人麼,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老太太都八十多了,只要高興幹啥都行。
讓別人有甚麼衝他來,不要為難一個老太太,要不然就不配為人。"
路平安筷子剛夾起一塊肉,聞言手一哆嗦直接掉在了桌子上。"他真這麼說?這麼囂張這麼勇的嗎?"
許大茂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不是嘛!人家當場就想給他戴上手銬帶走了。
可是最後看他走也不能走,斷著兩條胳膊手銬都不用戴,只能讓他在醫院裡養病。估計等他能出院了就會被帶走關起來了,就這還想著報復你呢!哈哈哈哈,你說他傻不傻?"
許大茂笑著笑著眼淚都下來了,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看著傻柱那囂張的樣子,我問他,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到大一直踢我下面會讓我生不了孩子的,他笑著說他知道,他就是故意讓我生不了孩子的。
我問他為甚麼?我們從小一塊長大,自認為跟他沒有甚麼深仇大恨,為啥他要這麼對我。
這傢伙笑著說他就是覺得好玩!反正他奶奶和他一大爺說我不是好人,生不了孩子更是少了一堆禍害。
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當時真的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咬下來,你說傻柱的心怎麼能壞到這個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