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來的路平安面對被包紮成了木乃伊模樣的身體,不由得悲憤交加,欲哭無淚!
好不容易用唯一活動自如的左手摸了摸小平安,確定了它平安無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
"唉~為甚麼我這麼倒黴?穿越不配金手指就罷了,了不起接著當個平凡的社畜。可這一上來就挨一頓爆錘,這讓人上哪說理去?"
就在路平安自艾自憐,感嘆可能自己永遠都只能是一個loser、就連穿越都救不了自己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醫生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路平安見了來人眼珠子都要噴出火來了,心中那叫一個恨吶!要不是這臭娘們兒眼瞎,怎麼會把自己當成流氓?害得自己傷上加傷,下床都不方便,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院了。
不得不說這個女醫生長得確實是漂亮,美眸似秋水,柳眉如煙黛,小巧的瓊鼻,粉嫩的紅唇,無一處不精緻美豔;身材更是好到爆炸,就連寬大臃腫的冬季棉服也無法完全遮掩,腿長得恨不得從肚臍眼開始就開叉,不蹬三輪都可惜了;黑框眼鏡,白大褂,某些宅男的最愛,可惜款式老了些,自己以後有錢了可以送她一套高階點的。
路平安承認她確實是能讓自己心動的那一款,特別是明媚的笑容,很像後世那位姓佟的女明星,但這不是她可以冒冒失失叫自己流氓的理由!
流氓罪啊~~多可怕的罪名!真以為自己沒看過羅翔老師科普過麼?我路平安一生光明磊落,從小就立誓與賭毒不共戴天,你喊我流氓?這是能隨便喊的嗎?看我讓人給揍的!
"路平安,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疼?哪裡不舒服?"
"我認得你,你這個眼瞎的臭娘們兒~~老子差點讓你給害死,你還有臉問我哪裡疼?你看看我,仔細看看,我TMD渾身上下、哪哪不疼?"
美女醫生大吃一驚,嘴巴張的老大:"啊~你好了?"
"好?好甚麼好?我差點被人打死還好?你還有沒有一個醫生的職業操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我也不知道那會兒腦子犯甚麼神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這樣了,你要是故意的我這會兒不是早就涼透了啊?"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膽子太小,又愛胡思亂想,這才誤會你了。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只要我能做到,你隨便提!"
"呃……隨便提?……"不得不說美女的殺傷力就是大,簡單兩句話就讓自己的腦子不受控制的往歪處想。
"要不我每天下班過來陪護吧?還能給你買點好吃的。我才實習期,沒攢多少錢的,要麼得和爸媽要,要麼只能打劫我哥了。我覺得幫著出把力也挺好的,你腦子不好,我可以幫你的!
你在兵團開荒肯定很辛苦的吧?或者,讓我爸把你調到醫院來吧?做個輕鬆點的工作,掃地怎麼樣?你能幹嗎?"
"不是,你……你爸誰啊?你……你是關係戶還是咋滴?"
美女醫生說別的路平安還沒甚麼感覺,但是當她說能把自己調到醫院來的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心動了。
這年頭知青們在生產建設兵團的日子可不怎麼好過,寒冬臘月、滴水成冰的日子老鄉們都貓冬休息了,兵團照樣還是得幹活的,乾的還都是重活。伐木,挖水渠,推小車拉土填水泡子。夏天蚊子小咬恨不得把人吸成肉乾,更別提還有能把人腰累斷的春耕和搶種搶收了。健健康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就別提自己這種不知道甚麼原因進了醫院的半殘廢了。
"不許叫我關係戶!雖然我爸是副院長,我媽是護士長,但我完全不靠他們的關係。我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向所有人證明我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實現我從小的夢想。救死扶傷,攻克疑難雜症,我要……"
"我看你要上天~~,有關係咋了?我想要有個關係還沒有呢!調動的事先不管它,話說你能給我找來個鏡子麼?"
"啊?你又犯病了?你要鏡子幹嘛?"
"甚麼犯病了?誒?剛剛你好像是說我腦子有問題?我腦子怎麼了?"
"看來你的病真的是嚴重了,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麼?"
"不記得。我是怎麼來這的?這裡面有甚麼關係麼?"
"那你記得你自己叫甚麼、多大了、老家是哪的麼?"
"甚麼意思?我叫路平安啊,今年十七了,老家是……你等我想想啊!嗯…呃……"
"別想了,別想了…你現在還不好費腦子的,快歇著吧,歇著吧!"
路平安被美女醫生哄小孩一樣的安慰給整無語了,合著我腦子有病進的醫院是吧?
"我是受傷了才導致的腦子不好麼?或者說是生病了?為啥我只記得一些以往的片段,還分不清楚誰是誰,我究竟是怎麼了?"
美女醫生嘆了口氣,彷彿不忍心刺激一個身患絕症的患者:"怎麼說呢,據送你過來你的那些戰友們說,你可能是從小腦子就不怎麼靈活,咳咳,嗯,怎麼說呢,不是傻啊~~就是別人指揮你幹啥就幹啥,還總忘事兒。不過你長得個子不小,力氣也大,特別能吃,呃~除此以外好像也沒甚麼太大的優點了。
前一段時間別人帶著你去伐樹,你被翻滾的樹幹磕到頭了,之後就一直高燒不退,昏迷不醒。衛生員治不好,不得已這才把你送到了這裡來…來到這裡經過幾天治療你好多了,能醒過來一會兒才重新陷入了昏迷狀態,就是神智不清楚而已…"
路平安愣住了,美女醫生說得已經很客氣了。腦子不靈活,總忘事兒,神志不清,這不就是個半痴呆麼?還別人讓幹甚麼就幹甚麼?讓自己吃屎自己也去?自己怕不是個低能兒吧?
腦子的想法給路平安自己都逗笑了,這怎麼可能呢?一個心智不健全的低能兒,是誰把自己弄到兵團的?這尼瑪能過體檢?
"別開玩笑了,你看我像是有甚麼不正常的麼?還說我總忘事,那我怎麼清清楚楚的記得你呢?你見過誰家腦子有病是像我這樣的?"
"好像是的哦~不過你還是不記得自己是哪的人了啊!難道是因為你頭部受到傷害,大腦自動修復的時候,順帶著把你腦部的一些其他問題給修補了?"
路平安自己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要不是自己穿越而來,這個同樣叫路平安的孩子已經死了好吧?還修復,人都涼了修復個屁的修復。
"行了,別想了,反正如今一切朝著好的地方發展就行。你好了我也好,總算不用那麼愧疚了…嘻嘻,說不定你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害你挨頓揍,也不會好的這麼快!等著吧,我去給你拿鏡子,你別亂動哦!"
路平安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自己的身份是個白痴?這真是尼瑪天糊開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