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才家裡那位長輩,就是被常偏賄賂的那位,到現在為止還以為蕭浩的手裡有證據。
左才來孟蒲縣,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蕭浩手裡的證據毀掉。
鬱洛聽到‘證據’兩個字,他詢問:“甚麼證據?”
左才被詢問的張大嘴巴,賄賂的證據,怎麼可能說出來?
多一個人知道,就是受人於柄。
左才趕緊找了一個藉口說道:“聽說蕭浩手裡有常柏的證據,上面交代,讓我瞭解情況,因為這關乎紡織廠的聲譽。”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需要保衛科的人幫你找找嗎?”
鬱洛很驚訝,熱情詢問。
左才就像驚弓之鳥一樣,這樣的證據怎麼可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左才趕緊說道:“不需要保衛科介入,我自己找就行了。我現在要去公安局見蕭浩,失陪了。”
左才離開了鬱洛的辦公室,他整理了自己的辦公室,就離開了紡織廠,他來到了孟蒲縣公安局。
左才遞上工作證,對公安局的門衛說道:“你好,我是左才,紡織廠的副廠長,我奉上面的命令,探視蕭浩,麻煩通知一下翟琸隊長。”
“好的,您稍等。”
門衛跑進公安局辦公大樓。
幾分鐘過後,翟琸從辦公大樓出來,他見到左才,他說道:“蕭浩犯罪嚴重,原本不允許除家人以外的人探視,我們願意給紡織廠一個面子,允許你探視10分鐘。”
翟琸帶著左才,進入公安局。
沒多久,就來到了監獄,一個單獨的牢房。
翟琸沒靠近牢房,他指著牢房說道:“蕭浩就關在這裡,你自己過去,我在這裡等你。”
左才來找蕭浩要證據,見翟琸距離牢房一百多米遠,他心裡很高興,這樣的話,談話就不會讓他人知道了。
當靠近牢房,左才感覺有刺鼻異味:“怎麼回事,怎麼這麼臭?”
“左才,我剛才忘記告訴你了,在昨天,蕭浩掉進茅坑,因為條件有限,雖然洗乾淨了,但這股異味洗不掉。”
翟琸尷尬告知左才。
甚麼,蕭浩掉進糞坑,蕭浩不是一個屎人?
左才想到,他需要與一個屎人近距離接觸,他就被噁心的想吐。
左才硬著頭皮,屏住呼吸,來到牢房的視窗,他喊道:“蕭浩,我是左才,我奉令來看望你來了。”
蕭浩在監獄呆了一天,他已經體會到甚麼是度日如年。
當聽到‘左才’的名字,蕭浩意識到,他出去的機會來了。
蕭浩戴著手銬、腳鐐,來到了窗戶口,看著視窗外面的左才。
蕭浩打量左才說道:“左才,你好,我是蕭浩。”
此刻的蕭浩,比任何時候的蕭浩都腦子更清醒。
左才打量蕭浩,看著蕭浩狼狽的樣子,他說道:“蕭浩,我奉我叔叔的命令來看望你,他說有件東西在你的手裡,麻煩你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左才說的東西,當然是受賄的證據。
蕭浩的手裡當然沒有證據,但某些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蕭浩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子虛烏有的證據,竟然在絕境的時候可以幫上自己。
蕭浩裝作發愣的樣子,他詢問:“左才,你說的東西,是啥東西,我咋不記得呢?”
左才聽到蕭浩問話,他臉色難看起來。
隔壁還有兩個牢房,牢房可是關押著犯人,有關受賄的證據,左才當然不敢說出來。
左才小聲湊近說道:“你說的證據。”
蕭浩聽到‘證據’兩個字,他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左才,經過你這麼已提醒,我記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件東西,被我藏起來了,天底下只有兩個人知道。”
蕭浩很謹慎,他不敢說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因為他擔心被滅口,他說兩個人,反而增加了證據暴露的風險。
左才臉色大變,他詢問:“還有一個人是誰?”
“左才,你不該打聽的,就不用打聽。還有一個人,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省得兩個人都被滅口。”
蕭浩又說道:“你們如果敢把我滅口,就會有人把東西捅出去。”
左才被氣得拳頭緊握,他恨不得弄死蕭浩,因為太過生氣,那股刺鼻的異味都被忽略了。
左才詢問:“蕭浩,說出你的條件,要怎麼樣,才能把東西交給我?”
“我不想坐牢,一天都待不下去,更何況六年。我要求不高,你們把我弄出去,我就把東西交給你。”
蕭浩看著左才,語氣嚴肅說道。
左才聽到蕭浩的條件,他整個人都麻了。
左才怒氣說道:“蕭浩,你這個案子,都已經成為鐵案了,而且性質極為嚴重,我沒有這個本事把你撈出去。”
“左才,你不要激動。事在人為,只要陸武、還有那十個受害者願意出諒解書,我就算不能立即出去,也能減刑好幾年,你能否努力幫襯一下?”
蕭浩一副心平氣和的語氣勸說左才。
左才被氣得夠嗆,他很清楚,陸武不是善茬,而且軟硬不吃,讓陸武出諒解書,這幾乎不可能。
左才壓抑怒火質問:“如果陸武不願意出諒解書呢?”
“這怎麼可能?陸武不願意,只能說你的價碼還不夠。再者,你還沒跟陸武談,你怎麼知道陸武就不願意呢?”
蕭浩又說道:“明天,就是週四,就是紡織廠去陸武那裡採購豬肉、魚肉的時候,你可以試試加大采購份量,他肯定會答應的。”
左才的思維,被蕭浩給帶動了。
左才感覺這個方法可行,採購糧食,反正是用國家的錢,只要能把蕭浩擺平,左才覺得,多用一點錢也不是甚麼大事。
左才智商線上,他詢問:“蕭浩,我們採購魚肉太多,如果被上面查賬,怎麼辦?這是挪用國有資產,這是要判刑的。”
“左才,這事很好辦。鬱洛與陸武交情太好,只要把責任推給鬱洛即可。”
蕭浩腦回路清奇,背鍋俠都找好了。
左才感覺,計劃已經趨近完美,唯一的變數就是陸武。
左才繼續詢問:“如果陸武還是不願意鬆手,那麼我就愛莫能助了。”
“如果陸武不願意鬆手,你們就把陸武弄進來,以投機倒把的罪名把陸武弄進來。不然,我就把你們弄進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