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軌臉色難看起來,他在考慮,陸武的話真實性有多少。
陸軌突然有個想法,要不要把陸武的父母,也送進紡織廠?
這樣的話,一旦出事,難道陸武會撇下自己父母不救?
陸武見陸軌沒說話,他提醒說道:“隊長,你就別打我爸媽、叔嬸的主意,不然我直接給你斷糧。”
陸軌被威脅,他被氣得抓狂。
剛剛還想打陸武父母的主意,現在卻只能放棄這個想法,但他卻知道,紡織廠招工的事,肯定有雷。
陸軌又說道:“陸武,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紡織廠人事科的人來招工,我如果擋人財路,我會招人恨。”
“隊長,既然擋不住,你就先把事情說明了。然後挑一些做事認真負責,不貪小便宜的人。那種好吃懶做,又愛貪小便宜的人,人家挖個坑,他們肯定往裡跳,攔都攔不住,這種人死了,也是為世界節省糧食。”
陸武又說道:“有雷點,我已經告訴你了,非得往裡跳,我不會攔著,但死了也活該,你自己去做選擇。”
陸軌糾結了,他想佔便宜,又不想趟雷。
陸軌沉默片刻,然後詢問:“陸武,一旦出了事,你真的不管?”
“不管,絕對不管。因為,該管的,我已經管了。”陸武又說道:“我最大的限度,就是他們沒有犯錯,我能還他們個公道。如果犯了錯,不論是構陷的、還是陷害的,只要他們做了,那就在我的能力之外。”
“陸武,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陸軌這次真的知道怎麼做了,拿好處,還不趟雷,就是不能犯錯,挑人才是關鍵。
在陸員村,沒誰比陸軌知道村裡人怎麼樣。
陸武與陸軌的通話,就此結束。
陸武說道:“韋叔,我想跟你說一件事。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不許跟外人說。”
陸武與陸軌打電話的內容,韋罡聽得明明白白。
韋罡知道陸武是一個果決之人,陸武既然有事,那麼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韋罡斬釘截鐵說道:“陸武,你儘管說,我絕對保密。”
“小曼姐與我二姐,送物資去隴市物資局,被安驊、崔祥給盯上了,他們還想生米煮成熟飯。安驊與崔祥如果被收拾了,他們如果想回到孟蒲縣東山再起,我不希望你再給他們機會,這是我的底線。”
陸武語氣很嚴肅說道。
韋罡有些心驚肉跳,安驊與崔祥以前可是他的上司,他們會幹出這樣的事?
韋罡突然感覺不對勁:“陸武,你沒去隴市物資局,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韋叔,這事你不該知道,我是不能告訴你的。我就問兩個問題,能保密嗎?能答應我的要求嗎?”
韋罡陷入沉默,安驊與崔祥可是提拔過他,他還是想給安驊、崔祥機會的。
但是,代價也不小。
韋罡詢問:“陸武,你的訊息不會有誤吧?安驊與崔祥,可是一直把小曼當做侄女看待。”
“韋叔,你想的太簡單了,安驊與崔祥的兒子也想進步。”陸武又說道:“小曼姐用殷興的背景威脅安驊,才得以脫身。韋叔,如果你處在安驊的位子,被一個小輩威脅,你是甚麼感受?”
這次,韋罡陷入深度沉思,他感覺陸武說的事肯定是真的。
韋罡也知道,陸武的兩個要求必須答應,不然陸武就翻臉了。
跟陸武對著幹,絕對沒好下場,常偏就是例子。
再者,如果安驊、崔祥真的被陸武收拾了,誰再幫安驊、崔祥,就是陸武的仇人。
韋罡分析利弊之後,承諾說道:“陸武,你的這兩個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韋叔,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
陸武說完,就開啟門往外走。
韋罡親自把陸武送到外面。
當韋罡回到辦公室,他的座機響起,他接電話:“我是韋罡,請問您是?”
“我這邊,是隴市物資局人事科。安驊與崔祥生活作風有問題,還差點傷害女同志,上面撤了安驊與崔祥的職位,安驊還有健忘症,被降為保潔員,崔祥被降為普通採購員。安驊與崔祥,想回到孟蒲縣從頭再來,上面已經批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鏗鏘有力說道。
韋罡聽到這個訊息,遭雷擊。
因為,陸武剛剛說了安驊、崔祥的事。
結果,安驊與崔祥就完蛋了。
韋罡沒有想到,陸武的手伸的這麼長,他都有些忌憚了。
“韋罡,你怎麼不吭聲,你聽到嗎?”
在韋罡發呆的時候,電話裡一個聲音怒聲喊道。
韋罡被拉回現實,他趕緊說道:“我在聽,聽到了,現在也知道了,我一定按照上面指示,把事情辦好。”
“嗯,我已經通知你了,他們今天做了工作交接,明天就前往孟蒲縣。”
男子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韋罡坐著發呆,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就在此刻,外面傳來機動車的聲音,五輛貨車進入物資局。
韋罡聽到了韋曼的聲音,他趕緊走了出來,正見到韋曼安排人卸貨、並且做入庫登記。
韋罡從辦公樓走下來,他喊道:“小曼,你跟我來。”
“爸,我第一次帶隊送物資,事情辦理的可順利了。”
韋曼激動壞了,向韋罡邀功,跟著韋罡進入辦公室。
韋罡把門關上,把窗戶也關上。
韋罡吩咐:“小曼,你坐下喝茶,慢慢說。”
“嗯!”
韋曼跟著韋罡,坐在茶几旁邊。
韋曼詢問:“爸,您怎麼把窗戶、門給關了,您這是有甚麼秘密嗎?”
“小曼,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安驊與崔祥,是不是打你與陸覓的主意?”
韋罡很嚴肅詢問。
韋曼剛剛喝了一口茶,當聽到這個問題,把茶水噴在韋罡身上。
韋曼說道:“安驊想撮合陸覓與他兒子,倒是沒打我的主意。對了,爸,這事,您怎麼知道的?”
韋曼有些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安裝了竊聽器。
韋罡聽到韋曼的回答,他相信陸武的話了。
韋罡再問:“崔祥還有個兒子,崔祥還沒撮合你與他兒子,你是不是用殷興威脅安驊了?”
韋曼傻眼了,這裡怎麼還有自己的瓜?
同時,韋曼也震驚:“爸,我確實用殷興威脅了安驊,這事陸覓都不知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韋罡已經徹底相信陸武的話,安驊與崔祥雖然提攜過他,但敢對韋曼、陸覓動心思,韋罡不準備慣著安驊、崔祥,這不是他忘恩負義,而是被碰觸逆鱗。
韋罡找了個藉口說道:“在剛才,我接到隴市物資局人事科的電話,安驊與崔祥完蛋了,會發配到我們這裡,從基層做起,這是他們動歪心思的代價。這事,你知道即可,不許往外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