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麼把人留下了?”譚棋擰著眉,一臉扭曲的驚奇。
“啊,”秦城也覺得說不上的彆扭,為了找尋真相特意約譚棋下血本開了個燒烤店小包廂,此刻看見他這個表情就上火,踹了他桌子一腳,“你有甚麼見解嗎?有就說,沒有就打包帶走滾家吃去。”
“我靠,”譚棋指了指他,“看你這幅無情無義的樣兒,也就是我,對你的愛如滔滔江水嘩嘩譁都流不完才能忍!”
“是的你好了不起啊,”秦城抿了口啤酒,斜著眼睛看他,“所以這位有情有義的同學可以開始你的分析了嗎?”
“這還差不多,”譚棋滿意了,擼了口肉串,敲著桌子沉思了片刻,開始分析,“簡恆是個喜歡alpha的同性戀,他居然是同性戀,他”
“怎麼的你有意見?同性戀吃你家大米了?”秦城現在一聽人用這種異樣的語氣說同性戀就冒火,壓都壓不住。
“我,我說甚麼了?”譚棋震驚地頓住,讓他瞪得往後躲了躲,一臉不滿地嚷嚷,“要不別分析了,秦哥你就嫁了吧,這護犢子似的,我都不敢說話了。”
“好好好,我錯了,”秦城往後撤了撤,乾脆倒了杯白酒開始抿,“從現在開始你問一句我說一句,你不問我不說。”
譚棋哼了一聲,拿著籤子比比劃劃:“你,秦城,從一個不能告訴我是誰的人口中得知了簡恆是一名同性戀。轉身質問簡恆的時候簡恆不僅承認了!還表白了!!還親你了!!!”
“你他媽能不能別這麼抑揚頓挫。”那天那個吻秦城過後想都不敢細想,譚棋一嗓子恨不得喊得全世界都知道,秦哥老臉掛不住了。
“你!閉嘴!”譚棋得了令箭特硬氣地命令道,“聽我說!”
“你說你說。”秦城吃了口肉,努力壓下耳後竄起的熱度。
這怎麼簡恆在與不在只要一提到他耳朵就想動。
動耳神功其實是個蠱吧!
譚棋繼續說,指著他:“你,一個直男!我們姑且認為是因為震驚所以在簡恆親你的時候沒反抗,反正要是有個同性戀親我我可能飛起來就是一腳踢”
“你打不過他,”秦城忍不住開口,被瞪了一眼後嘴皮子沒停住,後半句也禿嚕了出來,“他也不想親你。”
譚棋指著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秦城咳了一聲,按住他的手壓了下去,說:“你繼續。”
“操,他親你你還挺驕傲,”譚棋深吸口氣,過了會兒,表情忽然認真,“那你噁心嗎?”
秦城沒反應過來:“甚麼?”
譚棋拿過他手裡的羊肉串咬了一口,眼睛一直看著他,嚥下去才重複:“秦哥,現在回想,簡恆親你的時候你噁心嗎?”
“我……”秦城皺眉,那天的記憶著實有點混亂了,但那個吻就像簡恆那句“我喜歡你”一樣印象深刻,這輩子都忘不了。
甚至於簡恆嘴唇的觸感他都沒忘,很軟,和簡恆的外表性格形成極大反差,貼上來的時候沒怎麼用力就變得更薄,真的軟……
“你不噁心,”譚棋忽然說,一臉篤定,“你噁心的話不是這種表情。”
秦城下意識反駁:“你怎麼知道我不噁心?”
譚棋掏出手機開了前置攝像頭,對準他:“拿著。”
秦城被前置裡的自己驚得往後一仰:“臥槽,這麼醜嗎。”
“知足吧!”譚棋罵了一句,“你們這種人就是身負神顏不自知,我們擱前置裡物種都變了,你好歹還是個人呢。”
秦城
沒再說,接過手機對著自己,左右扭了扭頭,細看還是帥的。“你要幹甚麼?”
“昨天學校論壇有個帖子爆了,你別激動,”譚棋看著他,認真地說,“趙海說他喜歡你。”
“我草他媽!”秦城膈應得差點扔了手機,“這鱉犢子我”
“停,”譚棋眼疾手快地按了幾下快門,翻到相簿給他看,“這才叫噁心的表情。”
秦城一哽,低頭看向照片裡的自己。
五官整個皺起來,眼睛像是在噴火,渾身上下的每個毛孔都寫著“噁心”、“滾”、“草泥馬”……
譚棋見他沉默了,收回手機,問:“你知道剛才說簡恆的時候你甚麼表情嗎?”
秦城不是很情願地問:“甚麼?”
譚棋一手拄著下巴,一手端著酒杯,眼神無所謂地看著他,時而驚訝地瞪瞪眼睛時而無聊地喝口酒,臉上甚麼表情都有了,就是沒有牴觸。
秦城詞窮了,半晌憋出來一句:“我真這樣兒?”
譚棋點頭,神情凝重:“騙你是狗。”
“狗賊,”秦城罵他,“操。”
“你就是無話可說了,”譚棋說,“每次沒理了就罵我。”
秦城確實無話可說了,情場如戰場,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撩ega的人就是不一樣,三兩句話給他釘死了。
秦城說不清他現在是個甚麼感想,一邊覺得譚棋的話有點道理,他確實不噁心。
現在想想甚至於倆人抱一起貼一塊兒他都不噁心,舒不舒服另說。
但是理智又讓他下意識反駁,畢竟簡恆和趙海,這倆人有可比性嗎,沒有啊!w.
一個是就算親他一口他也得厚著臉皮留下來的兄弟,一個是就算跪在佛前懺悔八千年他也想一腳踹死的王八羔子。
首先這起跑線就不一樣。
跟簡恆比,怎麼也得是譚棋這個級別的兄弟。
秦城目光落在譚棋身上,若有所思。
譚棋讓他看得毛毛的,“幹甚麼?”
“你,”秦城看著他,勾了勾手指,“過來親我一口。”
“甚麼?!”譚棋一臉驚悚,捂著胸口使勁往後挪了挪,“人家不要!”
“親一口死不了人,過來,”秦城雙手抱胸看著他,“讓我對比一下。”
譚棋瘋狂搖頭。
“你上次喝醉了還親我來著你忘了?”秦城以理服人,“我都沒反抗。”
“你他媽喝多了也親我來著!那他媽親的是臉,不是嘴!”譚棋像個要被非禮的良家婦女,一臉警惕,“你就回想上次就行了!感覺往嘴上挪挪!”
秦城看了他半天,主動起身走到他旁邊,譚棋嚇得使勁往牆角縮了縮,秦城順勢擠到他前面,手撐在牆上一臉凝重地逐漸靠近他。
還離八百米遠呢譚棋就殺豬似的叫了起來:“非禮!救命啊!”
秦城罵了一句,想著早親早完事,猛地低頭就要親上去。
“嘭!!!”
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秦城衣領一緊,剛才還牛逼哄哄的秦哥現在像只大雞崽子似的被人拎了起來。
秦城猛地回頭,手都抬起來要揍了,簡恆冷著的臉忽然闖進眼裡,目光在他和譚棋之間轉了幾圈。
秦城莫名就一陣心虛,放下手往後藏了藏,不自主地就開始解釋:“那個,我和七兒鬧玩兒呢。”
簡恆眯了眯眼睛:“都是alpha,也和我玩玩兒?”
秦城訕笑,“不了……吧。”
簡恆臉色非常不妙:“為甚麼?”
秦城敗了,心虛地眼神亂飄。
才以一個直男的身份拒絕完人家,轉頭就被逮住和另一個alp
ha要親嘴兒。
雖然他就是試試,完全抱著鬧玩兒的心。
不過他更想採訪一下簡恆是怎麼在短短兩秒內做到踹開門、走到他後面、拎起他這一系列動作的……
牛逼這兩個字秦哥已經說倦了。
秦城尷尬地僵了半天,腦子一抽,指著譚棋說:“他勾引我。”
簡恆可能是沒想到他能抽風抽成這樣,驚訝地挑了挑眉。
譚棋一臉驚悚:“???我操我甚麼時”
“你他媽休想勾引我,”秦城也被自己震驚了,震完索性不要臉了一抽到底,踹了譚棋一腳,拉著簡恆胳膊就往外走,戲很足地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怎麼能揹著我弟妹幹這種事,忒不要臉。”
和前任分手快仨月還捱了一腳的譚棋:“…………操!”
小朋友腦袋上一億個問號!!!
出了燒烤店,秦城鬆開手,還是不敢看簡恆,咳了一聲,顧左右而言他:“那個,你要不要吃點兒甚麼?這兒有家米粉特別好吃,還有家螺螄粉……”
簡恆雙手抱胸,要笑不笑地看著他:“我要吃你。”
秦城哽住,邊擺手邊賠笑:“這個大可不必了。”
簡恆臉冷下來,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保持沉默這方面秦城永遠比不過他,堅持了不到十秒就放棄了,主動解釋:“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喜歡他才親他的,我和譚棋我倆多少年的好兄弟了,真的,這個你知道。”
簡恆抬手按住他腺體,使勁按向自己,倆人額頭磕著額頭,近距離對視:“你不是說我們也是好兄弟?”
“那不一樣。”距離太近,撥出的氣兒都噴在對方臉上,更別提簡恆身上若有似無的焚香味兒了,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香水都好聞。
秦城下意識地在意起自己的反應他居然真的不覺得難受。
“哪兒不一樣。”簡恆問。
“他喜歡ega。”秦城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
“哦,所以我對你來說是不一樣的?”簡恆拇指微微用力在腺體上描摹了一圈,薄唇抿起弧度,眼神玩味。.
腺體可以說是alpha的第二性器官,以前秦城沒在意這回事是他心大,現在知道了簡恆的性向再被他這麼摸來摸去,從身到心的感受都不一樣了。
簡恆故意釋放資訊素,手指還那麼曖昧地劃,微微的觸感要命的緊,勾的秦城魂兒都飛了。
魂兒一飛神志也跟著飛,張嘴就禿嚕:“啊,是啊,你更好……”
簡恆唇角不動聲色地彎了個弧度,拇指按了按腺體,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鬆手離開,遠遠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有進步。”
秦城捂住眼睛。
媽的這麼撩早晚得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看著銳減的後臺評論皺眉沉思,大茶缸子都不香了:原來你們都喜歡“刺激”啊,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嘍你好s啊.jpg
我們這期猜一猜,這個無情無義的作者甚麼時候會讓他們倆在一起?前三個“猜測評論”發紅包不猜不算啊。
評論區有人問眼熟,熟啦熟啦,天天評論的幾個都熟啦。傻笑敲茶缸子.jpg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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