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這樣誘導孫遙徵,也是沒法子的事。他在島國待不了多長時間,就是知道不久將來島國股市會崩潰,但股票市場瞬息萬變,不一直關注會喪失很多機會。
只要能鼓動孫遙徵入了股市,時常關注大盤,楊明有把握在島國股票市場上大撈一把。
這樣做,一方面轉移了孫遙徵視線,把注意力從龜田家族這些破事兒中抽身。另外一個方面,也是為了緩和他和金香秀之間緊張關係。
孫遙徵抬眼瞅了瞅楊明道:“你前邊說的那些,還算是在常理之內,可最後冒出個‘做空’,這就明擺著你不看好島國股市。別看我平時對股票市場不怎麼上心,可‘做空’這倆字還是聽過些門道的。”
楊明臉上露出幾分好奇,身子往前湊了湊,笑嘻嘻問他:“既然你懂這個,那就給我說說唄?說實話,我還真不大清楚這裡頭的道道。”
孫遙徵呵呵一笑:“這個我倒是聽那個顧問唸叨過。說白了,就是跟咱們常說的‘低買高賣’反著來。聽著簡單,可這裡頭的風險大著呢,稍有不慎就得栽跟頭,也就適合那些在市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操弄。”
楊明繼續追問道:“那要是針對股指期貨做空,你瞭解嗎?就是那種跟大盤指數掛鉤的期貨交易。”
孫遙徵搖搖頭:“這個真不瞭解,我剛剛跟你說的這些,還是前陣子跟那顧問喝酒時,他藉著酒勁隨口提了一嘴,具體怎麼操作、有啥講究,我是一點沒往心裡去。”
兩人圍繞著股市的風雲變幻、潛在的機遇與風險,展開了一場深入而細緻的交流。
楊明丟擲了自己對未來兩年島國市場大環境的預判,言語間充滿了篤定與自信。
他深知孫遙徵的顧慮,針對性分析了組織專屬股票經紀人團隊的必要性,這樣做,既能第一時間捕捉市場訊號,又能高效執行操作策略,將風險降到最低。
孫遙徵起初還帶著幾分審慎,不時提出疑問,楊明都一一從容應對,用清晰的邏輯漸漸打消了他的猶豫。
最終,在楊明一番有理有據勸說下,孫遙徵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他點點頭,算是鬆了口:“行,我信你這一回。之後我會多盯著股市的動靜,不出半年,我給你湊齊幾個靠譜股票經紀人,到時候任憑你調遣。”
事情說定,窗外天色已悄然泛起魚肚白,淡淡的晨曦透過窗簾縫隙溜進屋裡,給桌椅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楊明感覺到酒勁上頭,腦袋暈暈乎乎的,連打了幾個哈欠,擺擺手告辭孫遙徵,進到房間倒頭就睡。
孫遙徵卻毫無睡意,方才談話時的興奮勁兒褪去後,心頭反倒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漸亮的天色,又低頭看了看腕錶,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到電話旁,翻出通訊錄裡那個備註著“龜田家族顧問”的號碼,指尖在撥號鍵上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後,他先是寒暄了幾句,隨即話鋒一轉,把楊明剛才提到的那些市場判斷、操作思路,以及自己心裡的一些疑惑和盤托出,語氣裡滿是探尋。
然而,電話那頭的顧問只是含糊其辭回應了幾句,既沒肯定也沒否定,言語間透著一股敷衍,給出的回答根本無法解開他心中的疙瘩。
放下電話,孫遙徵坐在沙發上,眉頭又擰了起來。他回想起楊明剛才那番極具煽動性的說辭,心裡的疑慮像潮水般湧了上來。楊明的判斷真的那麼可靠嗎?這裡面會不會有甚麼他沒看透的風險?
孫遙徵並非輕易就被楊明那套說辭蠱惑的人,倒不是他打心底裡不信楊明的判斷,關鍵在於眼下國內壓根就沒有股票市場這回事兒。這讓他對楊明口中的“機遇”始終存著一份疑慮。
其實,他自己早就在暗中關注島國股票市場的風吹草動了,那些紅紅綠綠的K線、時漲時跌的數字,他都能說出些門道來。
可楊明描繪的前景,總帶著一種不切實際的浮誇,聽著就讓人覺得太扯淡。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在股市裡翻雲覆雨?他心裡那桿秤反覆掂量著,總覺得這事兒懸得很。
楊明倒是不急著一時半會兒就把孫遙徵說通。他心裡有自己的盤算。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孫遙徵點頭答應接下來組建股票經紀人團隊。
只要這一步成了,後面的事情就好辦。畢竟他自己在島國這邊人頭不熟,想鋪開手腳總得有本地人搭線。
二來他手頭還有一堆別的事要忙,實在沒時間耗在島國專門盯著股票這攤子。
他篤定,只要給夠時間,讓孫遙徵真正看到股市裡實實在在的利益,哪怕現在心裡還有百般猶豫,遲早也會動心的。到時候不用自己多費口舌,孫遙徵自然會主動往前衝。
一覺睡到下午,楊明起來後,伸著懶腰從客房走出來,揉著眼睛溜達到孫遙徵客廳一看,當即愣了愣,孫遙徵居然還坐在那張梨花木茶几旁喝茶。
“孫哥,”楊明打個哈欠,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這是……一直沒歇著?還是剛起啊?”
孫遙徵抬眼瞧了他一下,微笑道:“我這覺向來淺,每天能踏實睡上三四個鐘頭,就足夠應付事兒了。正好你醒了,趕緊去拾掇拾掇,香秀那邊說,這就派人來接你過去。”
孫遙徵呷了口茶,又補充道:“說起來,這可是香秀大半年來,頭一回主動往我這兒打電話。”
楊明點點頭,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我這次跑這一趟,要是能把你和香秀之間那點疙瘩解開,就算沒白折騰。還是那句話,看在我兒子以後的份上,孫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香秀計較那麼多。”
他往前湊了湊,眼神裡透著篤定:“我跟你保證,只要你死心進了這股票市場,不出兩年,保管讓你賺得盆滿缽滿,往後養老的錢都不用愁,說不定還能多攢下幾份家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