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些都要嗎？”
白夜只是一記眼神，二人立即將那些攤位的糕點小吃全部都買了下來。
“主人不是要滅世嗎？”
“誰知道呢，主人非但沒有殺了這些人，還在這裡買這些凡間的小吃？”
二人擠眉弄眼，相互傳音。
白夜並未理會二人，只是抱著嬰孩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開始品嚐那些糕點。
“味道一般。”
“這是甚麼東西？”
白夜每品嚐一個，都會對這些食物做出一些評價，最後只剩下兩種食物，還算是能夠入口。
其它的東西，能吃，但是不好吃。
就在這時，白夜懷中的嬰孩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他哭甚麼？”白夜取出果子送到嬰孩嘴邊，卻依舊無法止住哭聲。
街道上不少百姓紛紛投來目光。
一名牽著孩童的婦人經過時，看到三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嬰孩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提醒道，“他可能是方便了，不舒服。”
“方便？”白夜微微一怔，隨即拎著嬰孩嗅了嗅，臉色頓時一變，急忙將懷中嬰孩塞給了二人，“給他換洗乾淨！”
“換洗？”
白夜冷冷道，“朕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將他洗乾淨帶回來，還不快去！”
“是，主人！”
二人哭喪著臉，立馬抱著嬰孩匆匆離去。
白夜一人獨自坐在桌前，想起剛才的一幕，那雙冰冷的眸子，竟隱隱閃過一抹異樣，那嬰孩出現的如此突然。
會是你做的嗎？
白夜抬起頭，朝著上空看去。
想要靠這些，就想要掐滅自己滅世的念頭，那麼它也未免太過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他！
“凌雲宗。”白夜眼底的殺意一閃即逝。
他知道，蘇青若是沒有在這凌雲宗，現在也很可能已經得知自己來到這裡，或許此時就在趕回來的路上。
自己故意放慢了些許速度，就是為了讓人將訊息傳遞出去。
白夜目光微微閃爍了許久，眼底的殺意才緩緩散去。
罷了。
看在蘇青的面子上，他也不介意將這凌雲宗留在最後，不過這有個前提，那就是蘇青不會在從自己眼前逃走。
他想要一個人親眼看到自己毀滅這個世界，而那個人非蘇青不可！
想到這裡，白夜再次將目光落在那些糕點上，再次一一品嚐起來，似乎想要從這些“垃圾”食物中，尋找到一絲能夠讓自己認可的可能....
過了一會兒，二人渾身溼漉漉的跑了回來，手中還拎著那洗白白的嬰孩。
“主，主人，小的回來了！”
白夜只是冷冷看了二人一眼，兩人立即低下頭不敢吭聲。
別看他們是一劫散仙。
如今他們的性命都在白夜的手中，只要白夜一個念頭，他們就會神魂隕滅，徹底死的透徹。
這主僕契約，除非他們的境界能夠超過白夜，否則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將其解開...
對此，他們二人也早已認命。
眼下還能活著，就已經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們哪裡還敢有更多的幻想和要求？
“你們洗的？”
“主人，我們哪裡會這個，我們花了一些凡間的金銀，讓花...花樓的姑娘們幫忙洗的，她們也是女子，應該懂得更多一些！”
白夜也並未跟他們二人計較這些小細節。
能夠想到這一層，說明他們二人還沒有老糊塗！
“退下吧。”
“是，主人。”
二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白夜目光再次落在孩童的身上，見他正在瞪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一大一小相互對視著。
“咯咯咯。”
小傢伙突然笑了起來，抬起兩隻肉嘟嘟的小手，似乎想要觸碰白夜。
“你真的以為，朕會因為一個嬰兒就心慈手軟？”白夜看著眼前的嬰孩，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冰冷。
白夜與眼前的小傢伙對視了許久，眼中的冰冷逐漸褪去。
此時此刻，他竟然也有些分不清楚，這小傢伙究竟是個意外，還是那傢伙又給自己佈置的陷阱，想要等著他主動往裡跳。
“無論你是不是它，朕..都會盯著你。”
小傢伙吸著大拇指，好像看傻子一眼看著白夜。
白夜再次與其對視了一瞬後，便移開了視線。
若這小傢伙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他堂堂人皇對著一個小傢伙在這裡自言自語，還在威脅，聽上去好像的確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現在，他只需要在這裡耐心等待即可。
就算他不去主動尋找蘇青，相信她也會主動來尋找自己....
不知為何，想到蘇青現在可能正在滿腦子的在想自己，白夜竟然覺得心情還不錯，就連看向這座城池的眼神，都少了幾分冷意。
“小枯子，朕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也並不是那般無趣了。”
“啊，啊啊。”
小枯子眨著童真的大眼睛，張開兩隻小手對著白夜隔空抓著。
“你也覺得朕說得沒錯？”白夜心情似乎很是不錯，就連看向小枯子的眼神，似乎都柔和了些許，“走吧，在陪朕出去轉轉，看看這裡還有甚麼有趣的東西。”
明明已經時刻久遠，但這些城池還是與當年類似，似乎並未發生甚麼太大的變化。
白夜很好奇。
如今大陸的最強者究竟何人。
難道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八劫散仙？
若真是如此的話，他可真的會對這個世界十分失望，如今他所要繼續做的事情只有兩個，一個是他殺死所有人，另一個...就是有人能夠殺死他!
如果可以的話。
他希望那個人會是蘇青。
.....
半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蘇青也終於駕馭著靈舟趕回了凌雲宗所在的地界，只是當她看到那些城池與凌雲宗全都沒事的時候，那緊繃的心神赫然一鬆，差點讓他直接昏死過去。
“他們...都沒事！”蘇青靠在仟落塵的懷中，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雖然不清楚白夜去了哪裡。
但只要他還沒有在這裡大開殺戒，那就說明一切還都來得及！
“青兒。”仟落塵單手抱著蘇青，目光卻死死盯著下方的城池，“那傢伙就在下方的城池之中！”